「我暫時不會走了。你們也別慌,記住,不要隨便踏入密林里,那林子裡有古怪。」
我叮囑了幾句,何有為重重點頭,「林凡,都聽你的,都聽你的!你別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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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真的就站在這等嗎?」
王亮大聲說,「小屁孩,你要我們等,最起碼也要一個理由吧?要不然憑什麼讓我在這干站著?站著等死嗎?」
「沒錯。」
王瑩也站了出來,面色發白,身子還在顫抖,「那對外國夫婦已經死了,我不想死在那些殘忍的兇徒手上。」
她目帶晶瑩,可憐兮兮地看著何有為夫婦,「舅舅,舅媽,我們快點走吧。再不走,我怕那些兇徒會過來,要知道,要知道……」
要知道什麼,她沒有再說。
但稍稍尋思,便能思索的出來,要知道在場的人可都是弱渣,不是學生、小孩,就是沒有多大能力的婦女,除了一個孔武有力的王攀還勉強可以應對兇徒一二,其他人面對猙獰殘忍的兇徒,恐怕分分鐘會死掉。
「這……」
何有為面露難色地看著我,「林凡,你要不要說說看。為什麼一定要等二十多個小時?這麼長的時間,我車子裡又沒有食物,如果到時候還是不能出去,怎麼辦?」
「你們去翻翻看那外國人的車子有沒有食物。」
我避開第一個問題,神邸的事情肯定是不能泄漏的,心中一動,手指那輛已經被王攀給停下來的車子,「前面我好像看到她們的車裡有麵包之類的,你們找找看。」
「太惡劣了!」
王亮不屑撇嘴,「別人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拿,而且還是死人的東西!舅舅,舅媽,我們不能要。」
「隨便你們。」
我搖頭,走到外國人夫婦車子裡,隨手把她們的屍體給扔到了林子裡。
「嗷!」
伴隨著那種熟悉的嚎叫聲,連續幾道如風的身影竄過,不過瞬間屍體就消失不見了。
這一次我早有準備,離得近,死死盯住了那兩具屍體,所以看得比較清楚。
是豹子!
速度奇快的白色豹子,在白霧中一閃而逝,眨眼竄入了濃霧中,所以帶給我一種鬼影般的感覺。
密林中搞鬼的難不成只是這種異獸?
我心中疑惑,但也不準備去探究。密林中太多古怪,柳如亦、典韋都是一去不復返,我不可能蠢到這個時候去探險。
我隨意整理了一番車子,雪兒脆生生地說,「哥哥,我幫你。」
說完,也加入了幫忙整理的行列。
車裡的東西不多。
有一把槍,還有幾瓶水,以及十幾包麵包,但也夠用了。
「槍給我。」
王亮走了過來,俯視我,「你不會開槍,我學過開槍,給我!有兇徒來了,我一定讓他有去無回。」
我瞥了他一眼,沒理會。
「我叫你給我,你聽到了沒有?」
他在咆哮。
我轉身給了他一句話,「想打架?隨時奉陪。」
「真以為小爺不敢嗎?小爺我……」
他又要衝上來,被急忙忙跑來的何有為直接給了一巴掌。
啪!
聲音極為響亮,在這死寂的迷途中,聽起來,竟有點莫名的悅耳。
「王亮,要我跟你說多少次?不准惹事!下次你要是再惹事,信不信我再扇你一耳光!」
「好啊!」
王亮臉上的巴掌印極為明顯,他後退了一步,先是目露怨毒地掃了我一眼,隨後恨恨地看向何有為,「我長這麼大,我爸媽都沒有打過我,你個死胖子,你憑什麼打我?你憑什麼?就憑你是我舅舅嗎?舅舅算老幾?你要是再打我,信不信我揍你?」
「你,你,你……」
何有為氣得身子都在哆嗦,「你個兔崽子,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說就說!」
「行了,行了!」
黃翠英跑了過來拉架,勸了好一會,才把他們給勸開,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這疙瘩不容易化解開。
特別是我跟王亮之間的隔閡越發的大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那如陰狠般的眼神正似利箭般刺在我的背脊上。
我很想轉身過去一巴掌扇飛他,但考慮到何有為跟他畢竟是親戚,也就按捺下了這種 怒火。
何有為兩夫婦也不容易,剛剛逃過死劫,還沒有過兩天好日子,又再次陷入迷途中。
只能說她們的霉運有點重。
不過我的霉運似乎比她們還重……坑啊……
時間就這般悠悠而過。
整理過後的車上還是有點異味,但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能有個睡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隨著夜色的降臨,大霧由白變黑,到最終,整個天地里,除了我所在的這輛外國人的車子的車頭燈照亮了四周不大的一方天地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
稍微走遠點,伸手不見五指。
何有為夫婦因為害怕,最終把兩輛車開到了一塊,並排靠在一起,她們的車窗還搖落下來,跟我正好相對,能更清楚的看到彼此,按照她們的話來說這樣更有安全感。
我隨便她們怎麼弄,不妨礙到我,我不會做過多的干涉。
夜涼如水,伴隨著呼嘯的冷風,一股寒徹入心肺的冷意從腳底板竄到了頭頂。
「見鬼!」
王攀的穿著有些單薄,他打了個噴嚏,搓了搓手,滿臉郁色,「這冬天都過去了,怎麼還是這麼冷?」
「來!」
我隨手扔了車上的一件羽絨服給他,「穿上!」
「謝謝!」
……
吱吱!
咕咕!
死寂的寒夜裡,時不時會想起『吱吱』牙齒打顫的聲音,還有肚子餓得咕咕響的聲音。
我知道那是王亮發出來的聲音。
他沒吃飯,衣著也較為單薄。但他死撐著不吃死人的東西,不穿死人的衣服,我也隨他去了。
另外有些奇特的是,隨著寒氣的越來越重,王亮等人都開始打抖,有人甚至在建議去密林里燒柴取火被我否決後,現在都在抱團取暖。
但我卻覺得胸口冰涼涼的,身上、周圍所有的寒氣似乎都鑽入到了我胸口的某個地方。
我疑惑,在胸口掏了掏,掏出來了一枚被棉花給裹著的人形吊墜。
「是這玩意?!」
它此刻渾身發著微微的黑光,在夜幕下有些刺眼,即便是棉花也遮攔不住。
「這鬼王的吊墜到底是什麼玩意?」
我有些遺憾,「怎麼當時就不記得問問白帆?這是她的東西,她肯定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