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處,一陣腳步聲起,伴隨著器物倒地的啪嗒、咚咚聲,不久,一道『啪』的巴掌聲起,宇文龍在低聲怒吼。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敢抵抗,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
「我受不了了!」
趙雪峰在我耳邊低吼,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很是嚇人,「我要出去把宇文龍那孫子宰了!」
「冷靜。」
我拉住他,「你忘了我剛剛說得事情,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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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機行事,見機行事!姜兄,你這話說了四五遍了。都這個點了,還怎麼見機。再見機下去,小紀清白都要被他玷污了。我忍不了。忍不了!」
他身上氣勢起伏不定,雙目噴火,顯然整個人處在即將爆發、暴走的邊緣。
想到這傢伙敢在酒宴上當著眾人的面炮轟宇文龍。
我覺得要是不攔一下他,他可能早就衝出去炮轟四方,戰他個天翻地覆了。
跟他處了這麼一段時間,我也有些了解他的性格,重情重義、坦坦蕩蕩、誠實、正直、不會兩面三刀,有些單純。
但是,一旦遇到小紀、聽到小紀的事情,他整個人的智商就直線下降,十分衝動、容易暴走,跟腦子裡長滿了肌肉的腦殘有的一比。
他之前在酒宴上是這麼一個情況。現在也是這麼一個情況。
遇上這麼一個傢伙,我又是無語的同時,也有些佩服、欣賞他。
能為了自己的愛人不顧自己性命安危,戰八方高人,也是翹楚人傑。
「呵呵。」
紀宥憐在笑,笑聲有點冷,「這就是你愛我的方式?」
「你!」
宇文龍似乎怔住了,足有半晌,他似乎怒極,在亂砸東西,砸得咚咚聲響不斷,他在怒吼,「小紀!我……」
「不要叫我小紀!」
紀宥憐聲音冷冷的,冷得似冰山高地上的寒風,「我嫁給你。就代表我會好好跟你過。但現在,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紀,對,對不起!」
這冰冷的聲音似乎具有某種神奇的能力,我聽了之後,都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那宇文龍聽了後,似乎變了個人似得,似乎從酒醉中清醒了過來!
聽聲音,他似乎在不斷打自己的臉,打得『啪啪』聲不絕,「我該死,我剛剛喝醉了。小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該死。」
啪!
啪啪!
打臉的啪啪聲不絕。
宇文龍一直在道歉,他的聲音中飽含著愧疚。
我聽了漠然。
在凡間的時候,我就經常看到過一些人喝醉了酒跟沒有喝醉酒,完全是判若兩人!
很明顯,宇文龍就是這樣的。
喝醉了,膽大包天,敢於做一些平時都不敢做的事情。
平時清醒時,則是正常模樣。
「行了。」
紀宥憐在說話,這一刻,她的聲音有些柔和,「我原諒你了。不過,我今天有些乏了。我想一個人睡。」
「這……」
宇文龍似乎呆住了,半晌無言,許久後,他艱澀說道,「好,好吧。那我,那我今天去一樓睡。小紀,你,你要是有事,可以隨時叫我。我隨叫隨到。」
「嗯。」
紀宥憐柔柔弱弱地應了聲。
宇文龍似乎還有萬千言語要對紀宥憐說。
但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久後,腳步聲響起,並且腳步聲越來越小聲,聽這動靜,估摸著那宇文龍應該走遠了。
「姜兄。」
趙雪峰此刻不再那麼躁動了,但仍然有些急切,正雙目炯炯地盯著我。
「再等十分鐘。」
「好!」
五分鐘後。
腳步聲起,有一道女聲響起,「少夫人。少爺叫我過來服侍您。」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你下去吧。」
「遵命。」
腳步聲起,那說話之人似乎也走遠了。
又是五分鐘過去。
我側耳傾聽了一會,毫無動靜,只是忽然聽到一道略含清冷的聲音。
「可以了。你們出來吧。」
聲音很耳熟,正是紀宥憐的。
「嗯?!」
我微微一呆,不過很快想到紀宥憐的『聽心語』能力,心中釋然的同時,手捏印法,輕點上頭的一塊玉璧。
哧啦!
輕響聲過,上頭出現了一個大洞,我拉著趙雪峰往前一躍,便到了紀宥憐的臥房裡頭。
這臥房我來過一次,這一次跟之前的略微有些不同,四周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
細思之前『噼里啪啦』的聲響,我估摸著這兒的東西可能都被宇文龍砸光了。那些破損的東西自然不可能留在這房子裡頭,勢必被人清理乾淨了。
在床頭,坐著一人。
她的紅色蓋頭已經不見了,露出了一張清冷絕世、美若天仙的臉,看著她,就似在看寒夜高空之上的一輪明月,那種美,美得淒冷又脫俗。
她可不正是紀宥憐。
「小紀。」
看到她,趙雪峰整個人立刻陷入了痴迷、二傻子狀態,他往前踏出一步,滿臉激動地看著紀宥憐。
「你。」
紀宥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被她看得一顆心砰然一跳,想到她聽心語的恐怖能力,果斷摒棄萬般雜念,做到心中空靈。
她瞧了我一會,又轉而看向趙雪峰,朱唇輕啟,柔聲說道,「趙雪峰,你,還好嗎?」
「我,我,我……」
不得不說,紀宥憐的柔聲細語真的具有某種神奇的能力,我聽了,都有些恍惚,霎那間似有一種直面初戀情人的感覺,更別說當事人趙雪峰了。
他面紅耳赤,越發激動了,狂點頭,「好,好,我很好。」
「以後不要那麼衝動了。」
紀宥憐看著趙雪峰,清冷的一張俏臉變得柔和了許多,她輕輕說道,「我會擔心的。」
她會擔心?
那為什麼在婚宴場上表現的那麼冷靜?
我心中有些困惑,不過轉而想到紀宥憐的計劃,我瞭然。她也是有苦衷的。在那種場合,她能做什麼?
冷靜,什麼都不理會,明顯是兩不相幫的最好作法。
不過,我還是有些不懂。
她如果真的喜歡趙雪峰,不可能會嫁給宇文龍。她到底在想什麼?
我心中一道疾電閃過,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
也就在這時,紀宥憐突然側目看向我,她雙目炯炯,似能看穿人心。
我被她看得咯噔一跳,啞然。這女人有聽心語能力,我剛剛想得事情,十之八九被她聽了去了。這感覺,還真是糟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