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劫難逃

  想到這,江流兒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快點,你一個雜戶,我們長風武館願意收你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周平不耐煩地催促道。

  「艹,這恩賜誰要給誰好了,早晚有一天我射死你!」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江流兒心中暗罵一句,面上不動聲色地婉拒,這周平肯定是武者,實在不是現在的自己能開罪的。

  「周師兄,我還是在這裡等著吧。等正堂方便了,我再去拜見。」

  周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萬萬沒想到,一個鄉下雜戶,竟有如此警覺。

  若是讓江流兒知道他的心思,肯定是要吐槽一番:大哥!你都帶我往外面跑了。誰家好人拜個師去巷子裡拜的,能不能稍微動點腦子?

  周平猛靠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流兒,帶著幾分威脅:「怎麼?不信我?」

  江流兒搖搖頭,神色誠懇:「不是不信,只是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怕走錯了地方衝撞了武館裡的貴人。還是在顯眼的地方等著妥當些。」

  他說著,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後走。

  周平臉色一沉,趕忙攔住他:「你他娘的什麼意思?我好心帶你辦事,你倒疑神疑鬼?一個雜戶,還擺什麼譜?」

  江流兒心中反而安定了幾分,這周平要是真敢動手早就動了,何必在這跟他廢那麼多話。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周平的眼睛:「周師兄,我只是來拜師的。如果武館願意收我,我感激不盡;如果不願意,我轉身就走,絕不多留。」

  周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發火,可這裡雖然僻靜,卻還在武館範圍內,萬一鬧出動靜,驚動了旁人,對他也沒好處。

  更何況,這小子站在迴廊拐角處,再往外走幾步就是前院,那裡人多眼雜,根本沒法動手。

  周平狠狠瞪了江流兒一眼,壓低聲音罵道:「不識抬舉的東西!一個雜戶,也配進長風武館?滾出去!」

  話音剛落,他拂袖而去,把江流兒一個人扔在迴廊里。

  等周平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不敢在這迴廊里多待,萬一周平叫了人回來,把他堵在這沒人的地方,他連跑都跑不掉。

  他必須去人多的地方。

  江流兒一路狂奔到長風武館的大門口。

  守門弟子看見他倉皇出來,皺了皺眉:「你怎麼出來了?」

  江流兒沒理會,徑直走下台階,站在武館正門口的石獅子旁邊,轉過身,面對著大街。

  他不敢走遠。

  周平就在武館裡面,隨時可能帶人出來。

  如果他走出這條街,走到沒人的巷子裡,周平他們追上來,搶走銀子,他甚至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江流兒站在石獅子旁邊,進退兩難。

  他就這麼站著,像一條被堵在死胡同里的狗。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對著江流兒指指點點。

  「這誰啊?站在人家武館門口乾什麼?」

  「看這打扮,鄉下人吧?怕是來拜師的。」

  「拜師?長風武館門檻高著呢,哪是這種泥腿子進得去的?」

  「臉皮真厚,人家不收還賴著不走。」

  江流兒站在那裡,如同一個被圍觀的小丑一般,心中翻湧著無力與憤怒。

  可如今進退兩難,自己去其他武館會不會也遇到這般遭遇?

  就在他滿心絕望、不知該去何處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街對面傳來:

  「喲,這是誰家的俊後生?怎麼站在人家門口吹風?」

  江流兒抬頭看去,就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正從街對面快步走過來。

  那女子身形高挑,體態卻纖瘦無曲線,長相也並不算多麼出眾,唯有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出幾分機靈和狡黠。

  江流兒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女子已經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懷裡鼓囊囊的銀袋位置,眼睛頓時亮了。

  「小兄弟,你是來拜師的?」她笑眯眯地問道。

  江流兒警惕地看著她,沒有搭話。

  那女子也不惱,自顧自地往下說:「長風武館不收你?是他們眼瞎,來我們八極武館吧,包教包會!」

  「八極武館?」江流兒一愣。

  還沒來得及細想,武館門口那個守門弟子已經笑出了聲。

  「哈哈哈!林晚,你們八極是收破爛的嗎?又跑來撿我們不要的垃圾貨了?」

  林晚聞言,斜睨了那人一眼,沒想到那守門弟子竟不自覺地退了幾步。

  隨後她一把薅住江流兒的胳膊,力氣大得出奇,拽著他就往街對面走。

  「小子!長風不收你是他們眼瞎!來我八極!包教包會!」

  江流兒被她拽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個跟頭。

  「哎......你......」他想掙扎,可林晚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動。

  「小子,別哎了,跟我走就對了!」林晚頭也不回,拽著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身後那守門弟子頓時惱羞成怒,雖然林晚的境界比他高,但自家門口豈能落人下風。

  「林晚,你們八極也就這點出息了!破爛配破爛,正好一對!」

  林晚腳步一頓,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

  「喲,你們長風有出息?收弟子專挑根骨出身,挑出什麼來了?多少年了,姑奶奶我也沒看到幾個能打的,還好意思說別人破爛?」

  那守門弟子臉色一黑,張嘴想罵,卻被林晚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林晚嗤笑一聲,不再理他,拽著江流兒穿過街道,拐進了一條窄巷子。

  江流兒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幾次想掙開,可林晚的手勁兒大得離譜,根本掙不開。

  江流兒心中暗嘆自己倒霉,真可謂剛離狼窩,又入虎穴。

  「那個......姐姐......」江流兒試探著開口,「您能不能先鬆手?我自己會走。」

  林晚頭也不回:「鬆手?笑話!我鬆手你跑了怎麼辦?好不容易撿著個活的,可不能讓你溜了。」

  江流兒:「......」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自己註定難逃一劫。

  兩人七拐八拐,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來到一條更加偏僻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座陳舊的大院,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八極武館」四個字,字跡倒是遒勁有力,只可惜這匾額有一半都掉落下來了,看起來寒酸至極。

  林晚一腳踢開門,一把將江流兒猛擲進去,自己身形一閃緊隨而入,反手再一腳,門板「哐當」一聲重重合攏。

  江流兒看著林晚行雲流水的動作,心中已然涼透。

  事到如今,他再明白不過,自己已然在劫難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