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5章 粉色行李箱
蔡根腦子裡划過一道閃電。
仿佛在哪裡聽過,現在人世間的姻緣,已經歸財神來管了。
月老下崗了。
「柴哥,你是說,造成今天的局面。
是因為,財神在管姻緣?
而且,還是西邊的財神?」
柴道煌悲傷的點了點頭。
「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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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個為什麼啊?
別煩老子,該幹啥幹啥去吧。
樓上房子,你住不起,也擔不住。
整個小區,你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嗎?
狗屁都不知道,就別出來顯眼了。
想要保命,就趕緊離開這吧。」
哎呦,他越這麼說,蔡根的鬥志越昂揚。
雖然,蔡根也沒有,傲視群雄的資本。
但是,架不住他欠啊。
「柴哥,有啥話,你就直接說唄。
別打馬虎眼,我又不是聽不懂人話的楞球。
咱們一樣一樣的說。
不是你打的投訴電話唄?
在樓上,出現的詭異,也與你無關唄。」
看明白,蔡根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柴道煌一個勁的搖頭。
還沒等回答,又一根紅線,被金黃色玷污,開始蔓延。
柴道煌趕緊起身,抓住紅線。
仍舊希望逆轉,可惜努力了很久都做不到。
最終,也只好掐斷了紅線。
蔡根知道,又一段天註定的姻緣,被葬送了。
是否遭到天譴,不確定,但是肯定是個悲劇。
這一次過後,柴道煌更加虛弱了。
仿佛每一次抗爭,他都傾盡了所有。
只是,實力有限,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蔡根此時突然猶豫了。
要不要趁人之危,抓住機會,永絕後患呢。
思來想去,為了一座房子,不至於的吧。
眼前這個月老,明顯是在做好事。
希望人世間的姻緣,能夠重歸正途。
這樣的行為,蔡根是認可的,算是好人。
為了實現這個正義之舉,辦成這個大事。
多多少少,會傷及無辜吧。
任何事情,如果把維度拓展到整個人世間。
個體的得失,總會在小數點以後很多位。
也許,這三個姑娘,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蔡根心裡糾結了半天,還是掏出了一瓶,加了料的礦泉水。
擰開蓋子,遞給了柴道煌。
「柴哥,你先喝一口,緩一緩。」
柴道煌警惕的看著那瓶水。
「我不喝,怕有毒。」
暈,這麼直接的嘛。
如此耿直的月老,以後咋干情意綿綿的工作呢?
「哎呀,柴哥,我不是壞人。
不信,我先喝一口。」
蔡根剛要喝,就被柴道煌接過去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又聞了聞。
突然那眼睛一亮。
直接喝進去半瓶。
這加料的礦泉水,對於蔡根是一點用都沒有。
可是對於靈異圈的人來說,就是續命的食糧。
雖然不能一下就陸地飛升,但是好處超乎想像。
剛才的頹勢,被一掃而光。
再看蔡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看著跟個楞球一樣,怎麼出手如此大方。」
蔡根吧嗒吧嗒嘴,自己咋就和楞球畫等號了呢。
「柴哥,不知道,你在上面的時候,直到苦神嗎?」
柴道煌大驚失色,手裡的水瓶差點扔了。
「啊,你認識大師傅?他回歸了嗎?」
呦呵,這就好辦了。
「蔡哥,果然是自己人。
苦神沒有回歸,不過,我算是苦神的法定繼任者。
在人世間,只有我,繼承了苦神的意志。
同時,也承擔了苦神的責任與使命。
你把我當成苦神,其實也沒啥毛病。」
蔡根沒等說完,柴道煌就笑了。
「爺們,你別開玩笑了行嗎?
剛才你被摔得跟三孫子一樣,你當我瞎啊?
如果你真的繼承了大師傅的衣缽,這小小的姻緣,又怎麼會傷得了你?」
完犢子了。
這特麼咋能解釋的清楚呢?
蔡根覺得,說實話太卡臉了。
「算了,你不信就算了。
要不,我還是走吧。
樓上的房子我也不要了。
你能不能別再折磨孫志新了?」
眼看蔡根要走,柴道煌也不笑了。
「啊,你不是開玩笑啊?
孫志新的事,我坐不了住。
給他綁上紅線,我也是受人之託。
畢竟,我能在這繼續抗爭,欠了大人情。」
蔡根走不動了。
三個姑娘沒了,自己解決不了。
蘇志新的詛咒,也解不開。
那自己算是啥?
毛用都沒有,還混個啥?
有那麼一刻,蔡根感覺自己的道心都不穩了。
咋就那麼窩囊呢。
小孫看出了蔡根的難堪。
覺得事情可能比看起來還要複雜。
決定刨根溯源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破綻。
「月老,受誰所託啊。
那三個跟你有啥恩怨啊?
對了,你咋就不管姻緣了呢?
主動辭職的,還是被開除了?
你欠了誰的人情啊?
咱們倆其實,以前也算是同時。
我當過弼馬溫,這個是哪吒三太子。
你還有印象不?」
柴道煌並不是失憶了,對於弼馬溫和哪吒,當然有印象。
可是,他印象里的孫悟空和哪吒,明顯與眼前的兩個貨,對不上版。
「哎,一個說是大師傅的繼任者。
兩個又說是齊天大聖和三太子。
你們說說,咱們換位思考一下,該不該信?
還是幫你們叫四院的救護車?」
哎,小孫也放棄了。
自己也沒啥神通,證明自己。
這種自我與超我的割裂感,很折磨人。
「算了,三舅,咱們還是回」
柴道煌把剩下的礦泉水,喝乾了以後。
打斷了小孫的話。
「我就當你們是吧,畢竟一般傻子也不會冒充。
想當初,我也是被忽悠了。
西邊知道我要下來。
就跟我說,他們承擔了創造美好世界的工程。
在人世間,情感是人性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負責的姻緣,又是重中之重。
直接帶著外掛去人世間上崗,替西邊辦事。
按道理說,這些年西邊勢頭猛,蓋過了天庭。
我即使跳槽,天庭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的。
畢竟,我的很多同事,都擇良木而息了。
可是,我深知自己的責任重大,不想辜負當初大師傅的期望。
道門工程干黃了,被淘汰了,又不是我責任。
心裡總歸是有些不甘心。
當時,就沒答應西邊,想再考慮考慮。
結果,西邊暗箱操作,讓我提前抽籤下來了。
而且,讓我陷入滾滾紅塵,迷了自己。
直到,我閨女考上了大學。
我們全家四口,去送閨女去學校」
說到這,柴道煌把手,輕輕放在了一個行李箱上。
外面被熏得焦黑,恍惚能夠分辨,本色是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