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7章 你不頂個人

  第2627章 你不頂個人

  蔡根只是腳崴了。

  但是,他是按照植物人的待遇療養的。

  朝著旁邊,喊了一嘴。

  「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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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喳喳已經把茶水,送到了蔡根的嘴邊。

  手都沒用他動一下。

  剛喝完水,蔡根吧嗒一下嘴。

  小孫已經把煙插在了他的嘴裡。

  抽了一口之後,蔡根才緩過勁來。

  從另一個世界的震驚,重返現實世界的苟且。

  「啊,裝修,是得裝修。

  你還沒動工嗎?

  樓上的咋地了?

  有啥難辦的?

  人不是在外地嗎?

  回來了?

  他不承認,不賠錢嗎?」

  石火珠擦了把臉上的汗。

  「蔡老闆,你去疆北以前,確實把裝修的活交給我了。

  可是我被單位叫回去了,所以耽誤了。

  我一回來,就開始聯繫裝修的事。

  你樓上的小子,叫

  叫潘家園,不,潘國富。

  是個開瑪瑙雕刻廠的。

  前段時間,出門參加瑪瑙展銷會去了。

  現在人是回來了,也聯繫上了。

  一推二六五,說什麼活不下去了。

  愛咋咋地,比我還橫呢。

  你看是起訴他,還是.」

  蔡根所在的煤城,被成為瑪瑙之鄉。

  有個村莊叫做十家子,盛產瑪瑙。

  由於是原產地,誕生了很多瑪瑙廠。

  按道理說,能開瑪瑙廠的,手裡應該不差錢啊。

  如果這麼混不吝,也做不了買賣啊。

  「地址在哪裡?市里嗎?」

  「沒有,他們一家,都不在城裡住。

  在十家子,叫國富瑪瑙廠。

  就因為家裡長時間不主人,才暖氣跑水,把你家泡的。」

  有家有業的,更不至於了。

  家裡跑水,頂天也就賠個三五萬,蔡根家的裝修也不值錢。

  真的沒必要這樣耍無賴啊。

  蔡根覺得,這樣的爛糟事,交給蒼蠅最適合了。

  可是,曾如玉在換了腎以後,一直在昏迷。

  沒有個結果之前,確實離不開人,所以蒼蠅蹲在醫院很有必要。

  「這點屁事,起訴有點麻煩吧。

  我這輩子最討厭打官司了,影響運氣。」

  石火珠臉色一沉。

  「那蔡老闆的意思,是我動用單位的力量嗎?

  就等你點頭呢,我不給他掐出尿來,就算是我」

  哎呀我去,蔡根都不稀罕說石火珠了。

  「那個,阿珠,你克制一下。

  正常的糾紛,咱們就正常解決吧。

  咱們占理怕啥啊。」

  蔡根剛教訓完石火珠。

  電話就響了。

  「哎呀我說,命運呀」

  剛接起來,裡面就傳來了,圓圓罕見的怒吼聲。

  最近,大剛一家基本團滅。

  圓圓嘴上不說,心裡是有怨氣的。

  也不能直接怪蔡根,但是很多時候情緒不好控制。

  「死老根,你能不能整明白。

  咱家被水泡的都長毛了。

  你能不能頂個人?

  你要是說不行,我就不指望你了。

  這點活讓你乾的,啥也不是。」

  蔡根儘量遠離了聽筒。

  那河東獅吼,都給他吼蒙蔽了。

  「行,我頂個人,咋還不算人呢。

  我今天就給你准信,必須整明白。

  三天保證開工,對,開工。

  一個月爭取完事。」

  說的時候,蔡根有點心虛。

  所以,習慣性的開了個小玩笑。

  「老婆,你是喜歡戰損風,還是復古風?」

  本來已經消氣的圓圓,再次被蔡根點燃了。

  當她把音量提高到了喇叭的極限。

  蔡根識趣的掛上了電話。

  面對周圍人,鄙視的目光。

  蔡根毫不在意。

  「走,出發。」

  嘯天貓剛才在睡覺,剛出門來湊熱鬧。

  就聽到蔡根又要出發。

  「主任,出發去哪裡啊?

  這才回來幾天啊?

  就不能消停消停嗎?

  我覺得你飄了,不腳踏實地了。

  外面的風景再好,也沒有家的溫暖啊。」

  蔡根膀胱都沒有掃嘯天貓一眼。

  「十家子,一日游。

  全都去,咱們要在氣勢上,壓到這個潘家園。

  不是,潘國富。」

  貞水茵把導航設定好,一共四十公里。

  走國道,一小時左右。

  走高速,四十分鐘。

  在蔡根的指導下,毅然的選擇了國道。

  不說省錢,而是說帶大家領略一下沿途的風光。

  當然了,那個破輪椅,也被帶到了房車上。

  讓小孫很是費解。

  「三舅,你不就是崴腳了嗎?

  柱個拐,或者我抱著你都行。

  有必要帶著輪椅嗎?

  這樣整得好像殘疾人,沒啥氣勢啊。」

  蔡根在房車的過道上,隨著房車的加油和剎車,來回的隨波逐流,玩的一包子歡樂。

  「小孫,你懂個球。

  說白了,咱們這是去要帳的。

  不打扮慘一點,誰能可憐。

  他要是不賠錢,我就往他們廠子門口一躺。

  到時候,你們不要多事。」

  這一番話,直接把這次基調給定下來了。

  心裡落差最大的就是喳喳。

  「蔡叔,你帶我們這麼多人。

  不是為了嚇唬他嗎?

  難道我們集體去賣慘,博同情?

  你咋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呢?

  至於的不?」

  蔡根突然停下了輪椅,一臉嚴肅,相當正經。

  「喳喳,人生是一場不知道什麼時候下線的旅程。

  我們不能決定,什麼時候出發。

  我們也不能決定,什麼時候結束。

  我們只能決定,在過程中用什麼心態去面對。

  畢竟」

  說到這,蔡根的腦海里,突然浮現了,那個雙手合十的光頭。

  在他雙手分開的一剎那,綻放了生命最絢爛的光彩。

  其實,蔡根也挺嚮往的。

  那算是最完美的謝幕了吧。

  為了心中的信念去踐行到最後一刻,真特麼完美。

  房車突然停下了。

  蔡根一抬頭,看到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就連開車的貞水茵,都把車停到了路邊。

  「蔡哥,畢竟之後,咋地了?

  你倒是說啊。」

  蔡根不自覺的,把那個禿子的身影,換成了在場的每個人。

  同樣的情況,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奇怪。

  這樣的事,還是不要說出來,破壞氣氛了。

  蔡根決定獨自承受,這份不確定的壓力。

  「哎呀,趕緊走。

  畢竟個屁,過好每一天。

  樂呵一天是一天。」

  這沒頭沒腦的,被大傢伙認為是蔡根又腦抽了。

  尤其是喳喳,沒覺得蔡根說服了他,或者解釋清楚了。

  沒頭沒腦的,整了一碗雞湯。

  還是冰涼的雞湯。

  當然了,鬱悶的不止喳喳,還有在車裡的其他人。

  這些人里,卻不包含段曉紅。

  罕見的,這個酒蒙子,沒有朦朧睡眼。

  充滿智慧的看著蔡根,好像發現了他心中所想。

  懷疑段曉紅覺醒了什麼讀心術。

  「段土豆,你看我幹啥?

  對了,一會下車以後,你用獨臂幫我推輪椅。

  咱倆的扮相簡直無敵了。」

  這樣轉移話題的小伎倆,在段曉紅眼裡猶如透明的。

  非常正經的回答。

  「我的假肢,已經快做好了。

  目前還差點材料,你要幫我搞定。」

  「啥材料啊?

  不是,啥假肢啊?

  誰做的,多少錢?」

  段曉紅沒有細說,含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