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還來得及嗎?

  靈子母的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很熟悉。

  所以,沒有人敢忤逆。

  無論雙腿站著的,還是單腿站著的,誰也沒敢動。

  靈子母帶著玉藻,緩緩走來。

  雖然穆恩的狀態最吸引人,畢竟少條腿。

  但是,靈子母壓根沒看她,而是迎上了舉缽羅漢。

  憐愛的伸出手,輕撫他變成菊花的臉。

  「你說你,這不是浪催的嗎?

  不讓你去,你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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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著什麼好啊?

  即使不說,這缽盂你舉不舉。

  是不是你的命運,是不是西邊的圈套。

  你咋就這麼唐突呢?

  還真拿羅漢果位當回事啊?

  看你這樣,我是真的著急啊。

  你咋就,這麼不讓人省心呢?

  為什麼,就不能讓我省心呢?

  你說說,怎麼才能讓我省心?

  我特麼真想一巴掌呼死你,是不是就省心了?

  死在我手裡,是不是總比死在別人手裡,給咱家丟臉強?」

  原本態度溫和的靈子母,越說越生氣。

  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重。

  說到最後,完全就是在使勁的抽,舉缽羅漢的臉。

  感覺到靈子母手上的溫柔,雖然響動不小,但是舉缽羅漢一動不動。

  他心裡知道,大姐刀子嘴,豆腐心,這是想幫著自己復原。

  可是,與共工頂了一個牛,還想復原,除非回爐深造。

  「大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也都懂。

  你就別費勁了。

  你說的苦神,我也見到了。

  感覺徒有其表,把所有寶都壓他身上,我覺得不穩當。」

  靈子母停下了手,抽腫了也沒有用,確實沒辦法復原。

  菊花臉還是那個菊花臉。

  只是在自己手裡,變成了粉紅色,嬌艷欲滴。

  長長的嘆息一聲,靈子母渾身一松,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了。

  「老三啊,無論蔡根現在咋樣,他都沒死。

  這是我親眼看的,經歷過那麼多事,他都沒死。

  命硬就是他最大的本錢,你別不服。

  苦神啊,那是跟著全世界對著幹的選手。

  能讓你看出啥?

  人家受苦能變強,越苦越強,誰受得了?

  沾上他的邊,都得跟著遭罪,厄運值已經拉滿了。

  命不夠硬的,已經都玩沒了。

  不信你問穆恩,無論好意,還是歹念。

  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

  在蔡根身邊,活成連續劇的多嗎?有幾個?

  遇到苦神,能得善終的,有幾個?

  我能堅持到今天,還不是謹小慎微的對待。

  每次不想個好幾宿,都不敢跟他見面。

  你老實活著不好嗎?

  咋就那麼著急呢?

  這麼多年都忍下來了,信不著我咋地?」

  穆恩確實有發言權,本來職業女神范。

  每天錦衣玉食,享受人世間的榮華富貴。

  自從沾了蔡根的邊,這一幕幕,一遭遭,簡直不堪回首。

  現在禿頂不說,腿都混丟一條,上哪說理去?

  聽到靈子母這樣詳細的分析蔡根,穆恩心中也是大駭。

  難道蔡根無論實力如何,在他身邊就會受到連帶傷害?

  不會那麼邪乎吧?

  太靈異了,真嚇人啊。

  舉缽羅漢當然也相信氣運一說,只是並不認為,自己的氣運小。

  而且,自己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無論自己心裡是哪邊的,明面上有西邊做後盾,還抵不過苦神一個人嗎?

  「大姐,我不信,我不服。

  現在大家都投了命輪,誰先恢復實力,誰就占了先機。

  既然已經重新洗牌,為什麼咱們不爭上一爭?

  在瑞雪寺狗了這麼長時間,我真是受夠了,喇嘛肉都要吃吐了。

  現在的人世間,共工遺骨可遇不可求,我不能再錯過了。

  只要拿到共工遺骨,我絕對能小喊一圈,來個菩薩我都不慫。

  到時候,咱們家」

  靈子母打斷了舉缽羅漢的話,臉色很冷。

  「你不用張口閉口咱們家,整的好像咱家全死光了,就剩下你一個人似的,顯著你了啊?

  行了,老話說的好,好良言難勸該死的羅漢。

  你就照著自己的路,走到黑吧。

  要是非去招蔡根,那你就去吧。

  但是,別帶上我兒子,我不能看著他們跟你去作死。

  有機會見到你爹媽,我這個當大姐的,也不理虧。

  該勸的,我也勸了,終究是抵抗不了命運。」

  話說到這個份上,基本上算是到頭了。

  原本摩羯格和紅雷,還有心思跟著舉缽羅漢去試吧試吧。

  共工遺骨,對於恢復實力,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無論神佛下來前,通天徹地的本領。

  可是,投了命輪,失去了超人的本錢,堪比普通人。

  這種高高在上跌入凡塵,打回原形的感覺,對於所有神佛來說,都是刻骨銘心的苦楚,心有不甘是通病。

  誰不想變回曾經的樣子,這算是刻在靈魂上的欲望。

  可是,這人世間猶如荒漠,除了苦熬,又能如何?

  在這個檔口,共工遺骨就像是荒漠中的一口泉眼,彌足珍貴。

  即使有危險,即使面對苦神,也值得拼命一搏。

  但是,靈子母已經把話說死了。

  摩羯格和紅雷就是想去,也沒有膽子忤逆老娘。

  尤其在老娘心氣不順的檔口。

  兄弟倆除了低頭鬧心,一句話也不敢說。

  舉缽羅漢被靈子母說的,心裡也有點犯嘀咕。

  活著這麼多年的老傢伙,又不是拍腦門子做事的愣頭青。

  但凡能說服自己,他也不願冒險。

  而且,靈子母說的有點太誇張了,不由得他多想。

  實在共工遺骨的誘惑太大,他真的捨不得。

  認真的給靈子母,深施一禮。

  然後把缽盂放在了靈子母的身前。

  「大姐,各有渡口,各有歸舟。

  羅漢果位也不是收攤的水果,沒那麼便宜。

  這個缽盂不太適合我,還是放您這吧,我舉著不順手。」

  靈子母看著地上的缽盂,臉上充滿了苦楚,最後囑咐了一句。

  「老三,做人做事,於人於己,留條縫吧。」

  舉缽羅漢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不忘拉著穆恩。

  二人走遠,靈子母才拿起了缽盂。

  看著手裡的鐵茶缸子,不斷地搖頭。

  玉藻一直沒說話,看到人家完事了,才開口。

  「大姐,他到底害怕沒?

  為什麼還把缽盂還給你了?

  帶著法寶,不是更有安全感嗎?」

  靈子母惋惜的摸著鐵茶缸子。

  「舉起來,就應了命。

  現在想放下,還來得及嗎?

  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