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若要流血,請自我起
比照著地圖,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這清平教設在潭谷的總壇,看外觀,大概是占了以前某位修者的宅邸,與東都那氣派輝煌的大殿大相逕庭。🐍😂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九尺玉和阮清清熟門熟路地一貼隱匿符,翻身進了院內。
大概是看潭谷不大,這清平教留守的人也不多,數十間瓦舍里,粗略算下來,也不過百來人住著。
一眼望去,一個元嬰期都沒有,別說元嬰期,就連金丹期也不過區區兩位,餘下的都是寫剛剛練氣入體的新人,不堪一擊。
「有些棘手。」阮清清嘶了一聲,手肘捅了捅身側的九尺玉,見他也是面帶猶疑,便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一個元嬰期,一個歸墟境,對這麼一群對手,要如何才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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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尺玉眼眸深沉,直接轉身走人。
阮清清看了一眼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半掩著的窗子,幾步追了上去,「就這麼算了?」
「柳珏算到有修者回來,所以只留下了這些殘兵。」九尺玉不得不去深想。
阮清清沒有和柳珏打過交道,所以不好判斷,繼續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九尺玉側頭看了一眼她,隨後一個縱身凌空,腳踏紙鳶一躍千里,阮清清一個拂袖追了上去,兩人這麼匆匆回來,小丁是沒料到的。
他正端著碗藥,按照吩咐打算餵給床上的這個白頭髮老爺爺喝,隨後就聽得窗子一震,屋裡憑空多了兩個人。
「怎麼回來的這麼快?」小丁舉著碗回身,詫異道。
「這回可能真得你幫忙了。」阮清清攤手,走了過來,接過他手裡的藥,坐在床邊扶起師父後,強行掰開他的嘴,把藥灌了進去。
「清平教留下的人多是和你們並無差別的人,我們不方便下手。」九尺玉解釋道。
小丁撫掌,興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去喊人,我們便能將他們趕出去?」
九尺玉搖了搖頭,澆滅他的積極性,「即便與你們並無差別,可你們當真敢反抗嗎?反抗可是會流血的。」
小丁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開口:「若要流血,請自我起。」
「若只有你一人是這麼個想法呢?」阮清清餵完了藥,輕緩地放下師父。
她翻手把空藥碗又續了半碗後,走到了另一邊木榻前,扶起了那同樣是昏迷不醒的老人。
比起安媛,她家老人的傷勢雖然不重,但老人身子骨本來就不硬朗,所以情況也就更危險一些,只是阮清清不敢多喂,怕用力過猛。
而安媛服過藥後,因著這藥效,又昏昏睡了過去。
「不,大家只是迫於清平教淫威罷了,若不反抗,我們身為魚肉,人人都可能是媛嬸,但仙人又能有幾次及時趕到?」小丁腦子清醒,懂得其中要害。
「但是一夜之間想要讓全城百姓都配合,這件事太難了。」九尺玉不太認同。
小丁卻笑了,朝著九尺玉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說道:「不難。」
於是乎,三個人頂著皎潔月色,摸出了客棧。
小丁沒說去哪兒,一路神神秘秘左顧右盼,儘管九尺玉一再強調,貼上隱匿符後便不會被發現。
幾彎幾繞,他帶著九尺玉和阮清清到了個破舊茅草屋前,屋門是半開著地,裡面伸手不見五指。
九尺玉正要掏出天明珠照亮,就見小丁直接邁了進去,左手順便開推開了些門。
屋內一片凌亂,到處是稻草,小丁走進去後左轉,彎腰拂開了稻草,底下的一道暗門便露了出來。
他拉開暗門,回頭對九尺玉和阮清清招呼道:「兩位大人快進來啊。」
暗門後是一條狹長的地道,僅僅在道口放了盞燈籠,小丁墊腳取了燈籠照路,走在了前頭。阮清清先下,九尺玉殿後,臨下來時,他還順便關上了草屋破舊的門。
地道走了不多時,便看到了一個地窖,地窖里儘是些小孩子,原本正乖巧有序地坐著,見那燈籠無人自起,膽子小的已經尖叫了起來,一時間地窖里亂做一團。
「別怕別怕。」小丁忙喊道。
他身後九尺玉便趕緊幫他把隱匿符撕了,順便取了自己身上的,那些孩子一見是小丁,也就立刻停了鬧騰,烏泱泱地簇擁過來,嘰嘰喳喳地說話。
「小丁哥哥,你今天來的好晚,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七嘴八舌中,問得最多的便是這句。
小丁神色柔和,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的頭說道:「這兩位大人是來幫我們的,以後便不用這麼偷偷摸摸了。」
說罷,轉頭看向九尺玉,解釋道:「清平教在城中手眼通天,平日裡我也是靠這些孩子避開他們眼線,才能傳遞一些我溜進他們據點所探聽到的消息。」
原來這地窖竟是連通了城中多數人的家裡,只有像安媛一家那種,家中沒有孩子,不方便參與的,小丁才會冒著風險自己跑過去傳遞消息,這也是為什麼他晚上會出現在客棧的原因。
他找了清姨,清姨卻說媛嬸早就過世了,這不由得小丁不緊張起來。
「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小丁神色晦暗,聲音發澀,「上一次被大家忘記的,是城東老李一家,前一天老李不小心摔了星神像,第二天晚上,他孫子便沒能過來,一問下去,大家都不記得有這麼一家人了。」
其實就算他現在這麼說,他身邊的孩子也是一頭霧水。
九尺玉卻有些瞭然,柳珏留下那麼兩個金丹期修士,想來就是為了掃除異己時方便一些,他們要的,是十足虔誠的信徒。
可惜卻碰上了小丁這麼個刺頭,明里不許,便暗裡溝通。
今日耽擱得久些,小丁麻溜地坐到了一旁的桌前,桌上放著紙筆,他輕車熟路地開始揮筆疾書。
想到他那略顯稚嫩的字,阮清清掩嘴一笑,走近了些探頭望去。小丁手下的紙張並不大,應該是被裁成這樣的,他一筆下去,一字便能浸染數張,省時省力。
「我來幫幫你吧,要寫什麼?」阮清清轉了轉掌心的拂塵,伸手用拂塵一頭蘸了蘸墨,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