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陣

  第67章 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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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尺玉不能自己挪動,但林檎可以阿。💗✎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於是在下一次棋盤震動的時候,林檎以劍撐地,整個人借力撞向九尺玉。

  這一次在所有棋子都停下時,九尺玉成功地離開了原位,朝左挪動了兩格,無事發生,除了衣擺被無端的氣勁削去了一截。

  只是林檎這邊的情況就不太妙了,她這一撞,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滾到了離九尺玉很遠的棋盤邊緣。

  八。

  腳下驟然出現了數字,林檎瞬間穩住身形,手中逐水挽了劍花橫在身前,卻遲遲沒見到有刀劍襲來。

  「身下!」遠處九尺玉突然暴出一聲大喝。

  林檎原地一個縱跳,想要踩上菩提枝,卻發現菩提枝被捅了對穿,八把寬刀驟起,衝破腳下棋盤,堪堪擦著林檎腳底停穩。

  輕身落在刀尖上,林檎打起了一萬個小心。

  為了能儘快靠近九尺玉,林檎在接下來的兩次震動中,用逐水將身體朝著他的方向撥了過去。好在這兩次運氣不錯,腳下數字是一和三,而刀劍飛來的方向也變得正常,只需要正面打落就夠了。

  隨著一格格的嘗試,九尺玉雖然挨夠了來自林檎的打,但也將範圍一點點縮小。而就在二人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之中,九尺玉突然身形一閃,於棋盤上消失。

  林檎愣了一下,隨後腳下一空,整個人跌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阿玉?」林檎試探著喊了一下,但身邊並沒有回應。

  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出了幻陣,也不清楚九尺玉有沒有出幻陣,林檎就這麼保持著下落的姿勢不動,最終落到了一片森林裡。

  夜色下,森林裡一片安靜,林檎穩住身形,緩緩落地,耳邊只有風聲。

  讓林檎確定自己沒有走出幻陣的是,月亮此時一點點從厚厚的雲里鑽了出來,夜空中高懸的,是兩輪明月。

  「阿玉……」林檎提著劍在森林裡走,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每一步都會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踩碎乾枯的樹葉。

  四周沒有九尺玉的身影,別說九尺玉了,便是鳥獸的身影都看不見一個。

  而此時的九尺玉,已經出了幻陣。

  一陣白霧籠罩著他,待到白霧散去,他就發現自己已經出了幻陣,而在他面前的,是正在與姜從游拼殺的端無用。

  姜從游以一敵二,一人應對端無用和李乘風,難免有些吃力,九尺玉一扇甩了過去,止水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端無用仰天避開,止水繞了一圈後,回到了九尺玉的手上。

  「姜前輩,他就交給我了。」九尺玉手腕一抖,扇面大開。

  姜從游神色一松,手中拂塵點刺後一掃,「多謝小友。」

  端無用似乎是不太想同九尺玉交手一般,一招一式之間帶著些避讓,但九尺玉可不會手下留情,潛龍的戾氣直擊他面門,打的端無用連連後退。

  其實九尺玉心裡還有著疑問,在他和林檎的猜測中,端無用應當是應鐘仲呂那一派的,眼下宋青書為何會來幫手?但他也只是略微分了一下神,手中玉扇根本不曾停下,每一擊都直擊要害。

  事實上這是九尺玉歸墟後的第一戰,但因為端無用的消極避戰,使得九尺玉一時半會根本悟不到什麼要領。

  端無用在等,他手中長劍守得滴水不漏,遊刃有餘,卻不肯主動進攻。

  突然間,山間的大火更猛烈了些,火光沖天,到處是炸裂之聲。一片混亂時,有曼妙的樂聲響起,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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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撐著雨師在一旁隔岸觀火的宋青書臉色一變,神情有些焦急,他探頭去望,並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來人是九指琵琶應鐘,他一身黑袍自火舌中懷抱著琵琶緩步走來,凌空如履平地。

  見到應鐘後,端無用的神情明顯鬆緩了些,他撤勢後縱,避開九尺玉的幾招,隨後便到了應鐘身邊。

  「仲呂呢?」應鐘看了他一眼,手指停住,摁在了琵琶弦上,右手的尾指處,赫然少了一根手指。

  端無用翻手呈上,一顆透紅的珠子躺在他掌心,「大人已經去了下一個地方,去之前已經將靈珠交給了我。」

  應鐘從他手裡取過那枚紅色的靈珠,隨後便閃身到了宋青書身前,雨師朝前一步,擋在了宋青書身前,卻在下一刻被應鐘一袖給拂得連滾帶爬的滾了老遠。

  宋青書面色猙獰,眼睛猩紅,他上前了一步,狠聲道:「給我。」

  看著他丑如惡鬼的臉,應鐘面無表情地捏著靈珠,抬到了自己面前,「化生心經呢?」

  「你莫不是以為你次次都能先我們一步?」宋青書咬牙切齒,手中歸墟轉動了一下,兩根手指隨後捏住了它,指腹泛白。

  「你莫不是以為青山那次當真是我出了紕漏,留下個方衍之不要?」應鐘的眼睛裡有一點點深綠色,像是一條蓄勢待發的蛇。

  宋青書被噎了一下,但他隨後手中歸墟一點,朝應鐘刺去,應鐘捏著靈珠,右腳後退,側身避開他這幾擊,抱著琵琶的那隻手,手指拂了一下,琴弦撥動。

  一陣樂聲像是水波擴散,肉眼可見地擊散了宋青書筆下所畫幻陣。

  「化生心經不可能給你。」一擊不成,宋青書手中歸墟凌空一圈,負手在後。

  被應鐘手下的狗搶先一步已經足夠他難受的了,何況他還助了那端無用一次,宋青書眼眸微垂了一瞬,抬頭道,「我方才已經幫過你的狗了。」

  這是他們曾經的約定,講究的是一個互不虧欠。

  而應鐘手裡的靈珠,這是以乾門門主桂同道所有修為煉化而成的靈珠,普天之下仲呂才能做到,宋青書眼中閃過一絲焦慮,阿哥不可能不來,至今未到應該是被什麼絆住了腳。

  「這東西的重要性似乎不用我來提醒你。」應鐘搖了搖頭,他身後的端無用反身一架,擋了九尺玉追來的這一擊。

  應鐘翻手收好靈珠,轉身便是一撥琴弦,九尺玉便有如被一拳擊中一般,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對了……」應鐘再度回身,挑眉看向宋青書,「你可知道為什麼宋青書要修化生心經?」

  「這事輪不到你來說。」宋青書眼中滿是陰沉。

  「任誰都不可能願意屈居人下……」應鐘眼裡帶著一絲戲謔,他的頭微微朝上抬了抬,視線壓低,「當然,除了你。」

  「狗,便永遠是狗了。」應鐘話音剛落,地上的雨師就已經握著匕首又沖了上來,他掌下黑霧翻湧,手中匕首閃爍著瑩瑩綠光。

  應鐘輕描淡寫地抬手一沉,雨師整個人便像是被重重摔向地面,連地略陷進去了一些,隨後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你別得寸進尺。」宋青書手中歸墟架住了應鐘的手腕,使得他不能對著雨師再補上一擊。

  看了看宋青書的態度,應鐘顯得十分乏趣,他收回的手又摁在了左手抱著的琵琶上,吐了兩個字:「抄本。」

  宋青書神色一冷,指尖翻轉歸墟,對準了他,「沒有,給還是不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