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亂象

  第42章 亂象

  為了解藥,方承彥和林檎一致決定先去一趟清谷天。

  清谷天地處神州南端,三面環海,背靠魁隗峰。

  兩人緊趕慢趕,只用了不到半日,便到清谷天宗門外。

  守門的兩個弟子,橫袖在前,氣勢洶洶,「無關人等,非請勿入。」

  林檎探手一把揪過陶煜,翻身跳下蓮花座。

  一抖他,他便有氣無力的喊了聲,「讓開……」

  兩個弟子眼見著慌了一下,忙讓開了條路。兩人皆背手在後,偷偷做著小動作,大概是向裡頭的人傳訊。

  方承彥路過時,掃了他們一眼,沒有做聲,身後蓮花座飛快地跟著進了山門。

  一入清谷天,滿目花草,兩側有潺潺小溪一路延伸,如玉帶一般環繞著一座大殿。大殿後側迭起數座尖頂丹房,俱是白頂青碧,樸素卻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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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殿殿門大開,從裡面走出了一個白髮婦人。

  她神情坦然,朝著林檎和方承彥行了一禮,「妾身琅琊,見過兩位大人。」

  是個凡人,但見她這般姿態,卻分明是主事之人。

  「免了,今日來討兩個東西便走。」林檎手裡還揪著陶煜,朝她走了過去。

  「解藥我已經著人去取,還請兩位稍事片刻。」對於林檎的冷漠,琅琊面色不改,還以一笑。

  「那還剩一樣。」林檎挑眉。

  「還請這位大人明說。」琅琊邁下台階,步履穩重,絲毫沒有與修者對立的惶恐。

  「那麼還請解釋一下,道門大典時,為何陶煜等人會和魔宗勾結?」林檎手中用了勁,陶煜被勒的緊了一些。

  方承彥站在林檎身後,目光同樣審視。

  琅琊微微福了福身,「還請兩位原諒煜兒的莽撞行事。」

  「和魔宗勾結,豈是一句莽撞行事就可以解釋的?」林檎手中一用勁,將陶煜甩到了琅琊腳下。

  她忙蹲下俯身去扶起他,陶煜原本昏昏沉沉,此時一脫離林檎,忙抬手抱住了琅琊的手臂,低聲喚了句,「梁姨……對不起……」

  琅琊溫柔的拍了拍陶煜的頭,「孩子,沒事,不要怕,我們回家了。」

  林檎冷眼看他們溫情脈脈,「我手上還有五個,你們有的是機會說清楚。」

  琅琊抬眸,「還請兩位大人見諒,煜兒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

  她不說緣由,卻也不認為陶煜做錯了。

  林檎不耐煩同她打機鋒,轉身又提溜了一個弟子到手裡,抽劍抵住他心窩,「說,還是不說?」

  劍鋒前進一分,血流了下來。

  琅琊臉色一白,躊躇了片刻,到底還是開了口,「宗主被擄,煜兒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選擇和他們合作……」

  陶煜神色萎頓,撐著琅琊的手,搖搖欲墜。

  身後方承彥眉頭又皺了起來,歷世澤再不濟也是堪堪無嗔,怎會被擄?

  「為了自家宗主,就能對同道出手,這便是你的道?」林檎神色鄙夷,再不願去看他一臉,手腕一甩,將手裡的弟子扔了過去。

  身後方承彥更加配合,早就提著餘下幾個,甩到了琅琊跟前,「這筆帳我們什麼時候算都不遲。」

  陶煜身子瑟縮了一下,臉色愈發青白。

  倒是琅琊,微微一笑,「既然敢做,清谷天便是敢當。」

  分明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方承彥臉色便更冷了一分,「既如此,往後清谷天也休要自稱道門正統。他日再見,你我便是敵人。」

  →

  從丹房裡匆匆跑出一個弟子,手裡托著個瓷瓶過來了。

  既然解藥已經到位,那他們也沒有必要再留下去。

  林檎手中長劍直指琅琊眉心,一旁陶煜腳下一軟,若不是琅琊手部用力,他就已經跌坐下去了。

  陶煜一副不成事的樣子,琅琊卻是絲毫不懼,她眼波流轉,微微一笑,「若大人您想要泄憤,大可殺了妾身。」

  修者殺凡人,為同道所鄙。

  林檎翻手收劍入鞘,再沒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好自為之。」方承彥丟下這句話便追上了林檎。

  兩人離開時,身後陶煜似乎是終於放鬆了下來,,頭一歪暈在了琅琊懷中,而一旁師弟們又哭將開來。

  遠遠聽著那邊的鬧騰聲音,林檎搖了搖頭,「清谷天也就這樣了。」

  「敗在歷世澤手裡,不難想像,一個宗門若不能嚴於律己,遲早要破敗。」方承彥坐在蓮花座邊上,一隻腳懸空搖晃著,「只是他們這態度,似乎其中另有隱情。」

  「就算有隱情,也不該是對同道下手的理由。」林檎探過身去,一個個去餵解藥。

  只是這解藥下去後,一時半會兒似乎沒什麼反應。等餵到關依依時,林檎突然想到,她的師弟們還在一葉里沒出來。

  「怎麼辦,望月門還有幾個估計在一葉里,得打道回府。」林檎手裡沒停。

  「這麼久了,還沒能找回來,凶多吉少,我不建議你回去。」

  「總得試一試。」林檎搖頭,她和關依依雖然不算多麼親厚,但朋友之間守望相助本就是理所應當的。

  「萬一遇上蓮師他們呢?」方承彥問,畢竟一葉里如今還有魔宗的人。

  「那就正好殺了了事。」林檎看向方承彥,兩人相視一笑。

  蓮花座往回趕到一半時,祝南之等人已經陸陸續續醒過來了。

  「阿檎。」他一睜眼,忙喊她。

  「師兄,別動別動,先躺著。」林檎趕忙摁住他,她不是醫修,能做的很少。

  「我們出來了?」祝南之敏銳的感覺到了周圍靈氣的差異。

  「是,宋夷則撕開了一葉,我趁機補了一劍。」林檎點頭。

  「以他能力,應該沒有能力撕開一葉。」一旁的九尺玉也坐了起來,他先跪坐向方承彥行禮,喊了聲師祖,隨後接了林檎的話。

  「宋夷則區區無嗔,當然沒有能力。」方承彥十分慈祥的看著九尺玉,有別於同林檎說話時的閒散,他在自己後輩面前,多了一分溫柔。

  「師祖,何瑞平逃離青山時,帶走的是化生心經的朽木篇和本元篇。」九尺玉似乎對方承彥格外孺慕,神情里有一些以往沒有的依賴。

  「是他啊……」方承彥突然有些悵然,他垂頭,抬手撫上九尺玉發頂,「辛苦你了。」

  這一撫,使得九尺玉的背突然顫了一下。他俯身下去,聲音有些壓抑,「師祖,弟子沒能帶回師弟們……」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青山上發生了什麼,林檎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忍。

  方承彥抬眸,看向林檎,搖搖頭,「不怪你,生死有命。」

  令向晚一聲痛呼,打破了九尺玉的哀戚。而白玲瓏的傷是最輕的,她自醒來後,便一直沉默。

  「玲瓏師姐……」林檎抬手覆在她手背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