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陣

  第27章 出陣

  執明是一個堅韌不拔的僧人,這一點襄華從未懷疑過,所以她從不擔心他走不出鏡花水月。🎄☝ ❻➈Ş卄υX.Ⓒ𝕆ϻ 🐣🍩但林檎只是一個元嬰期的修士,她的靈力恐怕不足以持續到執明神魂修復。

  襄華伸手,搭在了林檎肩上,掌心溫熱,有靈力緩緩流入林檎體內。

  原本呼吸有些急促的林檎,漸漸鬆弛了些,額角滾落點點汗珠。

  那金珠表面有人影在動,有些模糊。祝南之看了一眼,便沒再去管,而是蹲在林檎面前,握著帕子給她擦汗。

  天色一點點變暗,林檎的靈力像是泥牛入海,而金珠遲遲沒有動靜。

  等到月光一點點溜進木屋時,突然一陣梵音想起。

  然後從金珠內傳來了幾聲木魚的敲擊聲,林檎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掌心的鏡花水月旋轉一周,變回了原來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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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它旁邊,靜靜的躺著一顆烏黑的珠子。

  「噗……」剛想說話,林檎張嘴就是一口血噴了出去,正中祝南之一臉。

  「啊!對不起師兄!」林檎忙支著袖子去擦。

  祝南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斷手,「沒事,我自己來……」

  胡亂抹了一把臉,他有些擔憂的握上林檎的小臂,抬手便灌注靈力進去。

  「無礙,大概是污血而已。」林檎搖搖頭,她並沒有覺得身體不適。

  襄華這時也睜開了眼,她一眼就看到了林檎掌心的那烏黑的珠子,目光帶了一絲悵然,近鄉情怯,她一時間竟不敢伸手。

  林檎將手掌遞到她跟前來,襄華眼眸微垂,看了許久許久,這才伸手將那珠子取走,握在掌心。

  微微發熱,像是一顆跳動的心。

  襄華的眼眶似乎有一點發紅,但林檎仔細去看,卻見她神色自如。

  「前輩,我還有幾個師弟師妹在陣中,可否請您帶上他們?」祝南之在旁邊察言觀色,這句話他想說很久了。

  襄華瞥了祝南之一眼,看不出喜怒。

  「還請前輩您施以援手。」林檎跟著說了句,看向襄華。

  襄華在掌心把玩了一下那烏黑的珠子,翻手收好,隨後起身。

  走了兩步,見兩人還愣在原地,便笑了,「走吧。」

  以襄華修為,出陣對她而言再容易不過,而將陣里其他人弄出來也不過是抬手之間。

  所以當林檎和祝南之剛剛站穩,就看到地上瞬間躺了四個人,一身狼狽。

  令向晚先是迷迷糊糊,隨後抬頭一看,就看到了林檎和祝南之,趕忙欣喜的爬了起來。

  「師兄,你們也出來了?」他欣喜道。

  「可有受傷?」祝南之抬起手臂,攔住他的去向。

  被打了茬的令向晚順著他的話就答了,全然忘了自己是想抱抱小林師妹,「沒有,沒有,我跟白師姐一進那陣,就被兩頭饕餮追著打,好在師姐厲害懂得九宮之法,我們就連闖了數宮。」

  他被祝南之牢牢架住,動彈不得,便探頭去看林檎。

  林檎原本想遮住左手,晚了一步,被他看到了。

  原本的喜悅在看到她空蕩蕩的左手腕時,登時就散了,令向晚頓時臉色蒼白,「小林師妹,你的手?!」

  林檎趕忙一噓,「沒事啦,令師兄,小事小事。」

  但身後被段長月和墨羽攙扶起來的白玲瓏已經聽到了令向晚的驚呼,她快步走了過來。

  「沒事沒事,沒怎麼,就是受了點傷,令師兄大驚小怪呢。」林檎背手在後。

  白玲瓏不信。

  藏是藏不住了,林檎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將手放在身前。

  白玲瓏愣了一下,顫抖著手去輕輕觸碰她的手腕,指尖觸到那結痂的斷面時,瑟縮了一下,眼淚登時就流了下來。

  「不哭不哭。」林檎忙去擦她眼淚。

  一旁的墨羽也跟著哭了起來,僵著不敢碰她的手。

  段長月鬆開白玲瓏,輕輕拍了拍墨羽的背。

  「已經沒事了,不疼了,等回家了,讓墨師姑幫忙做個新的手就好啦。」林檎只能安慰她們。

  原本抄著手站在一旁的襄華動了,「走吧,你們耽擱得夠久了,想要深入一葉,必須抓緊時間了。」她打斷他們想要寒暄的心思,神色有些焦躁。

  或許是來自同族的感應,林檎察覺到了她的些微不適,作為一隻先天之靈,在面對這麼多修者時,到底還是有些不適的。

  這是在面對天敵時的應激反應,儘管她如今修為高深。

  林檎幾步走過去,衝著她甜甜一笑,伸出雙手抱了抱她,右手在她背上輕輕撫了幾下。

  「這位是?」白玲瓏等人才注意到一旁還站著個人。

  「這位是襄華前輩,正是她施以援手,我們才能出陣。」林檎轉身,朝他們介紹。

  襄華微微抬頭,點了點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眾人忙向她回禮,連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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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時間可以耽擱了,九方湮滅陣只是一葉的第一陣,而這已經是他們入一葉的第三天。

  一行人便繼續進發了。

  九方湮滅陣之後是一片無盡的沙漠,在剛踏上沙漠時,林檎瞳孔微微收縮了下,強裝鎮定的邁開了步子。

  襄華先抬手,祝南之後一拍,兩人想要去攬林檎,手便打在了一起。

  「……」祝南之看了一眼微微笑著的襄華,默默放下了手。

  襄華滿意的攬住林檎,將她拉的靠攏自己一些,她感應到了林檎那內心無盡的惶恐,儘管她並不知道原因。

  「前輩,為什麼我的劍靈和我的樹妖朋友至今沒有甦醒。」走了一會兒,林檎小聲的問。

  「九方湮滅陣里壓制很多東西,大概是你的樹妖朋友和那劍靈與你太過親密,被陣法默認為作弊了。」略一思索,襄華微微側了側身子,回答到。

  「……」林檎萬萬沒想到,是這種原因,她抬手摸了摸耳墜,那這麼說來,只怕方承彥也好不到哪兒去。

  「放心,過幾天就好了。」襄華摸了摸她的頭,溫柔一笑。

  祝南之看著前面兩個相處和諧的,也跟著淺淺的勾了一笑,林檎能有這樣一個長輩照拂,是一種幸運,而那個有關她身世的秘密顯然會更加安全。

  一行人在襄華的指引下,一直在沙漠中緩緩行進,為了保存靈力應付隨時有可能到來的危機,他們不打算使用代步。

  而沒走多遠,他們就遇到了同道中人。

  一片黃沙之中,一柄巨大的火鳳華傘十分奪目。

  華傘之下,坐著五位身穿火紅的鳳凰紋道袍的少女,此時正挽著袖子,手裡握著什麼東西,那東西乍一看正絲絲透著寒氣。

  實在奢靡,林檎感嘆。

  縱然在場都是元嬰期修士,此時也已經走的有些疲累了。這一葉里的灼日似乎不僅僅作用於身體,更是在反覆炙烤著他們的靈體。

  只是襄華倒一臉從容,甚至還偷偷替林檎驅散了一些暑意。

  「靜池的。」令向晚小步趕上,靠近林檎,低低說了句。

  林檎偏頭去看他神色,似乎是說她們不太好相處。

  而再扭頭去看身後的祝南之,他也是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想跟她們有交集。

  於是乎,一行人默契的選擇了繞開她們。

  然而沒等他們改道,突然一聲巨響,似乎是炸裂了什麼東西。

  隨後一聲清脆的扇耳光的聲音傳了過來。

  「啪!」

  林檎驚訝的看了過去。

  原本坐在那華傘之下的一個尖臉杏眼的紅髮姑娘,站起來對著她身邊另一個姑娘就是一巴掌。

  隨後那挨了打的姑娘就一路小跑著過來了,臉上還堆著笑。

  「幾位日安。」等她跑近了,便駐足行了一禮。

  「月姑娘日安。」令向晚開口,回了一禮。

  一旁的祝南之看了她幾眼,她臉頰上的痕跡有些青紫,那一巴掌實在是狠辣,「月姑娘何必如此。」

  似乎是他很了解個中恩怨,林檎便來了點興趣。

  「少宗主請您過去,可否行個方便?」她搖搖頭,臉上笑意不減,衝著祝南之說道。

  林檎看了看襄華,壓低聲音,「我們去湊熱鬧,好不好?前輩。」

  襄華倒是無所謂,見林檎這麼感興趣,便點了點頭。

  林檎開心的走到祝南之身前,單手拽著他衣袖,「去去去,師兄我們去。」

  「小心點……」祝南之皺眉,托住了她的左手。

  那姑娘還在巴巴等著回復。

  墨羽和段長月在後面窸窸窣窣在交頭接耳,林檎回頭看了一眼,同墨羽視線交匯,兩人心領神會的與對方交換了意見。

  然後下一秒她就聽到師兄殘酷的開口了。

  「這一葉里,分秒必爭,還請恕在下不能從命。」祝南之託著林檎的手,低聲說道,他眼神冷冽,那姑娘眼裡打轉的淚花似乎根本撼動不了他。

  既然拒絕了她,祝南之就不想再多費口舌了,小心的牽著林檎繞開她,其他人趕緊跟上。襄華挑了挑眉,幾步上去跟在了林檎身後。

  然而沒等他們走出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原本走在隊伍最後的是墨羽,聽了動靜後,他有些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突然被濺了一臉鮮血。

  「?」他呆住了。

  段長月皺著眉趕忙去擦他臉色的血跡。

  而剛才還站在那兒的姑娘,此時已經跪坐在地上,胸口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而在她身前,一柄赤色長槍釘在了黃沙之上,血跡斑駁。

  緩步而來的紅髮姑娘一臉陰霾,身側幾個姑娘抬著那華傘緊隨其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