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為你項上人頭而來
林檎帶著這個消息趕回了客棧,並叫醒了其餘三人,四人連夜就出發了。◦•●◉✿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路上,祝南之一直愁眉不展,他單手勒著馬韁繩綴在馬車後,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師兄,怎麼了?」坐在馬車頂上的林檎側頭看了一眼,反身朝向他坐著,問道。
祝南之抬眸看著她,眼中有些哀傷,「阿檎,我在想,是不是我們之前太過保守,一心只想著保全實力,才使得清平教猖狂至此,造了如此多的生孽。」
聽到他這麼說,林檎愣了一下,目光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師兄,你想太多了,你是人,不是神,很多悲劇是你我無法避免的,就算我們一開始便和清平教直接起衝突又如何?殺了一個清平教是不夠的,它背後還有仲呂應鐘這種魔頭,斬草若不是不能除根,後果會比現在更可怕。」
當年,圍剿清平教,就是以青山為首的這些正道中人心存善念,這才沒有將他們一網打盡,也正是如此,才留下了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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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林檎如此安慰,也沒能撫平祝南之心中愧疚,所有的藉口都不能讓他心緒平靜,因為悲劇已經釀成。
「想那麼多做什麼?我們現在不就是去阻止悲劇?你一開始想跟人家打,也要打得過才行,對不對?」車窗口,傅燃趴在那兒對祝南之說道,後半句則是對著林檎說的。
林檎側頭看他一眼,說道:「你把相州的地圖多看一眼,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傅燃問道。
「劉炳雖然看上去是被我挾持著才不得不說的,但他說得太痛快了,就好像……」她歪著頭思索了一下,腦中回憶劉炳當時的面部表情。
劉炳雖然又是受傷又是驚惶的,措辭卻是十分的精準,就好像這些話已經在他腦海中過了一遍似的。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你會去脅迫他,所以準備了一副應對你的說辭一樣?」傅燃替她總結道。
林檎點了點頭,說道:「那廝一介元嬰,就能坐守一方城鎮,總該是有什麼本事才對,否則,照宋夷則那廝的手段,還容得下他等到我?只怕早就剿了去了。」
祝南之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你的顧慮很有道理,如今的元嬰期被宋夷則屠戮得差不多了,劉炳能以元嬰期的修為坐鎮岳州,絕對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當然,即便他們猜破腦袋,也決計想像不到是因為劉炳效忠於天市,而天市早在一開始,就已經和宋夷則暗中勾結,只待他日宋夷則大計一成,便舉旗分裂清平教,獨占鰲頭。
到天快亮的時候,林檎他們已經到了相州城外。
相州城和岳州又不太一樣了,守衛更加嚴格,一切進出的人都需要翻查隨身的物件行李,傅燃坐著的馬車甚至被裡里外外都搜了一遍。
一進城,林檎便看到了相州中軸線上,一座奢華的金頂大殿,不作他想,那兒肯定是如今清平教的總壇。
此時明明已經是天亮,卻沒有什麼行人,來往的路人也都是一臉苦相,在看到眼生的林檎一行人後,神色慌張地避開了。
「他們看上去過得並不好,和岳州截然不同。」傅燃皺了皺眉,手臂搭在車窗邊上,目光沿街一路審視。
林檎點了點頭,如果說岳州的百姓生活富足,面色紅潤,那麼相州的百姓顯然就是飢貧交加,過得十分悽苦了。
「一路看過來,只有女童,沒有男童。」祝南之沉聲道。
段長月臉色也是極差,他來回看了好幾遍,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沒有男童,只怕已經都被帶到了那所謂的總壇里了。」
「那不如我們直闖總壇得了,也別講什麼戰術了,如今柳珏灌體到一半,正是可以下手的好時候,跟他講戰術顯然是正中下懷的。」林檎一挑眉,從車頂上站了起來。
傅燃點了點頭,「和聰明人呢,就不用說多的,直接以武力取勝是王道。」
於是乎,相州城百姓們便只覺中軸大道上揚起了一道灰塵,有馬車狂奔而過,直奔清平教總壇大殿而去。
此時街上雖然沒有商販越也沒有什麼行人,可這大殿竟然已經是人滿為患,人們雖然面色不佳,但眼中只有虔誠和畏懼。
「大殿門口不得縱馬,下來!」身穿黃黑相間的道袍的清平教弟子,拂塵一甩,指著段長月喊道。
段長月眉峰一抬,自馬背上一躍而起,一腳便將那弟子給踢翻在地。
「來人!來人!」那弟子躺在地上,吃痛地大聲呼救。
一時間裡頭的香客們紛紛往外擠,間或夾著問詢而來的清平教弟子,場面頓時亂套了一般,林檎站在車頂上,與大殿內緩緩走出來的一個束著木冠的尖臉八角鬍子道人視線一對。
太微垣。
只一眼,林檎便清楚這人的身份了。
太微垣懷中斜抱著一柄銀柄拂塵,另一隻手則是輕輕捋了捋自己的八角鬍子,他在和林檎對視之時,眼中精光大作,接著周身一個激盪,霸道的靈力便是一鼓而出,將他的道袍都給鼓動了起來。
「師兄,我去拖住他,你們去找柳珏。」林檎蹬腳展臂飛縱而去,腳踏菩提枝化作一道勁風直接沖向了太微垣。
太微垣不避不讓,甚至懷中拂塵都沒動一下,他朗聲問道:「閣下所謂何事而來?」
「為你項上人頭而來。」林檎手腕一翻,手中逐水韶華並起,接著於半空中兩劍寒芒一閃,直指太微垣面門。
「不報上姓名嗎?閣下見面便要取我項上人頭,倒是有趣。」太微垣護體罡氣一震,轉瞬便化解了林檎的劍勢與劍氣,他面相生得陰險,卻便要作一副沉穩大氣的模樣,在林檎眼裡怎麼看怎麼怪異。
林檎施施然從菩提枝上落下,她於身側各挽一個劍花,劍尖點地,略歪了一下頭,看著太微垣說道:「仰山林檎,現在來替天行道,滿意否?」
「何出此言?」太微垣似笑非笑地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