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謀臣,王九齡!

    這顆流星可以說他憎恨之極的東西,如果不是他,他又如何會和青蘿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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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樣的,它也同樣給予了自己一次新生,讓自己有機會去改變大唐,改變千百年來的屈辱!

    這一剎,李太乙完全明白了。♟☹ ❻9丂𝐡ยx.ςỖⓜ 🍮🎈他的感覺沒錯,真的有某種未知的神秘力量在他身上產生作用!

    而很快,隨著以李太乙被這顆「流星」砸中的畫面宣告結束,那片無邊的黑暗中,山峰大小的星辰突然急劇收縮,越變越小,所有的光芒也全部由外而內,向內收斂。 ❇

    只是片刻,虛空中,那顆璀璨的星辰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拳頭大,看起來樸實無華,卻又散發出強大時空波動的神秘寶石,此時,它正靜靜飄浮在李太乙面前,散發著不俗的能量波動。

    沒有任何緣由,李太乙立即就知道,它就是「命運之石」。

    「恭喜宿主,改寫驚雷事件,使得龍脈猶存!獎勵命運能量點一萬!」

    就在此時,命運之石道。

    「宿主?驚雷?龍脈?」

    聽到命運之石的聲音,李太乙頓時疑惑了。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

    宿主指的應該是他,改寫驚雷指的應該是春雨宴,讓命運沒有走向「驚雷之變」,龍脈指的應該是大唐氣運,不過這命運能量點是什麼?

    「命運仿若壓在身上的巨石,無可撼動,只有意志強烈之人才能改變命運,將身上的重石徹底擊碎。而命運能量點則能讓宿主更快抵達想要改變的命運,更加迅速的抓住機會!」

    似乎是聽到李太乙內心的疑惑,命運之石道。

    聽到命運之石的回答,李太乙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了一絲意外。

    更加迅速的抓住機會嗎……,很快,李太乙目光閃爍,望著命運之石,思忖了起來。

    目前為止,他的名聲已經提高,也開始得到了父皇的重視,一切都有條不紊的朝著目標前進,那麼現在唯一要做且較為迫切的是——

    「命運之石,那命運能量點能否讓我擁有強大的,足以對抗整個世界的力量!」

    李太乙道。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境界修為和相應的功法了。

    李太乙只是試探著一問,但他沒有想到,那所謂的「命運之石」居然真的回答了

    「為宿主搜尋可行方案中,請稍後……」

    「宿主所處中土最繁華之地,尤其是皇宮之中,無盡財寶、各種功法典籍,皆藏於此!」

    命運之石道。

    「!!!」

    李太乙心中震動,只是一瞬間,他的目光立即變得熱切起來。

    「我該怎麼找到那些提升能力的功法?」

    「……宿主命運能量點不夠,無法告知。」

    命運之石道。

    「……」

    一瞬間,整個空間寂靜若死。

    看著命運之石,李太乙挑了挑眉,就在他產生想把命運之石砸了的想法的時候,命運之石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若宿主找到寶藏地點,便會有相應的感應。」

    命運之石說完這句話,便再也沒了聲息。

    而很快,眼前的一切就仿佛幻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整個玉龍宮中靜悄悄的。

    李太乙盤坐在嵌金蟠龍紫檀床上,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而那顆璀璨的寶石,也正靜靜懸浮在他的腦海中!

    這件事情給他的衝擊太大了,李太乙必須好好想想,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命運之石最後說皇宮西北有能讓自己強大的功法,他倒是可以找時間好好去看看。

    「咚咚咚!」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短促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

    李太乙收回心神,朝著殿外道。

    隨著殿門打開,高力士躬身走了進來,低聲道

    「殿下,已經打點好了一切,今日就能去見到刑部地牢中的那位王九齡大人了。」

    聞言,李太乙點了點頭,開口道

    「出發吧!」

    ……

    馬車軲轆,沿著紅色宮牆迅速朝著刑部大牢而去。

    顫顫巍巍的青銅馬車中,李太乙微微閉著雙眸,閉目養神。

    「殿下,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高力士的聲音從青銅馬車外傳來,李太乙才緩緩睜開了雙眸。

    掀開馬車帘子,一座烏黑的建築立即映入眼帘。

    烏黑的建築有如巨獸盤桓在大地上,似乎為防止犯人逃脫,檐牙四角都暗插著一根根泛著鋼鐵寒光的箭矢,一股威嚴肅殺的氣勢頓時油然而生。

    烏黑建築之前,擺放著一塊一人多高的黑色巨石碑,上面有如刀劈斧鑿般鐫刻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刑部地牢!

    除此之外,仔細看去,烏黑的鋼鐵獄門上部,一個虎頭形裝飾看起來有些年頭,似乎在防範生人靠近,齜牙咧嘴,兇惡無比。那是傳聞中代表正義的狴犴,威嚴有力,讓人不由心生肅穆。

    此時,烏黑的鋼鐵大門前,一名看起來神色冷峻的獄卒,眼神兇惡,虎眸環視四周,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可能。

    當這名獄卒看到李太乙的青銅馬車後,神色頓時恭敬無比,朝著李太乙的方向,恭聲道

    「三皇子!」

    「王九齡關在哪?」

    李太乙在高力士的攙扶下,緩緩登下馬車後,單刀直入道。

    「殿下,請跟我來。」

    這名獄卒把手一迎,立即帶著李太乙進入了刑部地牢。

    烏黑的鋼鐵獄門才剛剛打開,立即就有一股陰冷的味道鑽進鼻腔,讓李太乙不自覺渾身一顫。

    只見獄門之後,整個空間十分昏暗,只有兩邊幾盞油燈閃著微弱的光,剛剛打開牢門,被風一吹,立即就滅了兩盞,一時間,更加昏暗了。🍧♣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這裡陰沉潮濕,常年不見天日,似乎連空氣都是渾濁的,一股仿若雨後的潮濕,混合著已經乾涸的血味,古怪無比。

    越往內走,氣氛越加壓抑,聽著地牢兩側犯人的喊冤聲,更有一種絕望的氣息絮繞。

    「殿下,到了。」

    那名獄卒在一間牢房前停下腳步,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鎖鏈聲,打開了這座牢房。

    「退下吧。」

    聞言,李太乙眸光一閃,點了點頭道。

    等獄卒躬身離開後,李太乙的目光頓時望向了這間牢房內的那道身影。

    只見那人微閉雙眸,倚靠在牢房內的床榻上,雖然衣衫襤褸,身處困境,但他渾身卻還是散發著屬於他的堅韌,就仿佛獨自在風霜中泠然綻放的寒梅,暗自留香。

    「三皇子?地牢陰穢之地,不知道三皇子何事到此?王九齡一介匹夫,自認應該和三皇子並無交集。」

    就在李太乙還在打量的時候,忽聞一道沉穩的聲音傳入耳中,正是閉目養神的王九齡。

    他根本就沒有看向殿外的李太乙,事實上他連眸子都沒有睜開,臉上也沒有絲毫波動。

    但看起來,所有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李太乙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名聲在外」,似乎連王九齡都知道自己。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李太乙哂然一笑,便回過神來。

    趁著這個機會,李太乙也仔細打量著這位有著遠見卓識,但卻被這個時代埋沒的「王九齡」。

    

    高節清風!

    懷瑾握瑜!

    寧靜致遠!

    這是李太乙對王九齡的第一感受,他的脊樑挺直,身上有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和任何官吏都截然不同。

    不過想起他對自己那種冷硬的態度,李太乙心中失笑,倒是有些明白,為何父皇會這麼生氣了。

    「呵呵,雖無交集,但在下對王大人卻仰慕已久,這次來,是希望得王大人幫助的,順便接王大人離開此地的。」

    李太乙微微笑道,神情落落大方。

    聽到這話,王九眉頭微蹙,睜開眸子,瞥向了李太乙,他的目中微不可察的掠過了一絲驚人的光亮,但起來凌厲無比,但僅僅只是一瞬,就恢復了平靜。

    「如果是想要諸子爭嫡,登上龍位,那恐怕殿下要失望了,在下並不是殿下要找的人,另外多謝殿下好意,王九齡的事情,自有聖上裁決,就不勞煩殿下了。」

    王九齡很快恢復錚錚本色,直接拒絕了李太乙道。

    對方拒絕的如此之快,如此利索,以致於李太乙不由剎那的錯愕。

    不過很快李太乙就笑了起來

    「呵呵,王大人誤會了,三郎所請的並非諸子爭嫡,而是另有所請。」

    「哦?」

    王九齡神色微動,終於露出了一絲意外。

    「以大人所見,今日的大唐,甚至是日後的大唐危機來自哪裡?」

    李太乙背負雙手,神情中自有一股恢宏氣度,並沒有等待王九齡回答,李太乙便直接說出了答案

    「今日的大唐,不管是朝堂之爭,還是諸子爭嫡,又或者是之前的賑災事件,包括王九齡成為介下囚,身陷刑部地牢,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南澇北旱也算不了什麼。」

    「這些都只是一時紛爭而已,真正的危機來自於大唐的四方,來自於諸國的胡人,能亂中華者,必胡也!」

    「如今中華不能強大,未來必有難以預料的禍事,危害遠超想像,這是今日朝堂上的諸公所不知道的。」

    轟!

    聽到李太乙的一翻話,王九齡渾身劇震,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太乙。

    對於這位皇宮中的三皇子,他一直是一種敷衍、拒絕的態度,但是這一刻的三皇子卻徹底的打破了他的固有印象。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陛下諸子之中,居然有人居安思危,有此等見識。

    當然,更重要的是——

    「你看過我的萬言書!」

    王九齡神色震動道。

    「能亂中華者,必胡也」,這句話出自他上諫給唐皇的那封萬言書,而且一字不差!

    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上諫上唐皇的萬言書,乃是朝廷大臣的摺子,正常情況這是只有皇帝才能看到的,三皇子怎麼看到的?

    「呵呵,英雄所見略同,我來見王大人,並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這件事情而已。」

    李太乙沉聲道。

    王九齡沉吟不語,傳聞中,玄皇子不問西東,專斷強橫,任意妄為,想要什麼就會去做,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很不一樣。

    不過,儘管如此,他的本性還是不願意參和到皇子之爭中。

    他真正在意的,只是大唐的安寧而已。

    僅憑這翻話,還不足以讓他做出某些決斷。

    「王大人,一個人如果具備了超出了這個時代的遠見卓識,是要為此付出代價的,就像王大人一樣,就像在下一樣。」

    「如果我告訴你,幾百年之後,整個中土神洲所有的文明不復存在,所有的漢人都淪在異族的奴隸,生不如死,任人宰割,如同螻蟻草芥般的活著,神洲大地,淪為所有異族的牧場,你會相信嗎?」

    李太乙開口道。

    那一剎那,他想起了過往,想起了上輩子的種種經歷,那是最黑暗的時代,也是最絕望的時代。

    李太乙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痛苦。

    那一刻,就連王九齡都為之觸動。

    他可以感覺得出來,那種深深的痛苦,絕不是偽裝的,而必然是有著深切的經歷,那是本性的自然流露。

    可是,這位三皇子到底在說什麼,他出身深宮,從未遠離過京師,連這京師之中的百姓養活一家子,每年需要多少銀子,多少口糧都未必知道。

    他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感受?

    那一刻,王九齡對於這位三皇子的看法完全改變。

    然而這一切,李太乙卻並不知道。

    這個時代,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些瑣碎的「日常」之中,還以為邊境發生的事情,就和過去上千年裡的差不多。

    如果所有人還不驚醒,還沒有人意識這一點,那麼後世那可怕的一幕就會再次重演。

    中土神洲,所有人都將會為此付出前所未有,最可怕,最慘重的代價。

    「和平不是妥協來的,百姓希望太平可以理解,但是以戰求和,才這個時代最好的方法,才是真正的和平。」

    「大唐周邊的夷狄表現得越安靜,他們的野心就越大。而且就算議和,他們的野心也足以吞象。」

    「平靜,只是假象!」

    「王大人,我知道第一次見面,你還還難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未來我能做到哪種地步,但我原意傾盡有,盡最大的努力,改變這個時代,去消彌那眾人都看不見的危機!」

    李太乙目光熠,渾身爆發出了一股令人信服的懾人氣勢,隱隱顯露出嶸崢的一角

    「王大人,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最後一句話,李太乙望著監牢里的王九齡。

    那一剎,就連王九齡也為之動容。

    儘管荒廖,儘管兩人以前甚至素未謀面,儘管這位三皇子的狼藉名聲天下皆知,不知道為什麼,但王九齡卻相信了。

    他可以感覺出來,三皇子所說的一切,都是出自肺腑,是真情流露。

    「哎!」

    一聲深深的嘆息,王九齡閉目,心中此起彼伏,突然想起了許多事情。

    他自幼文武兼具,經人提點才有入京揮斥方遒的抱負,但萬萬沒有想到,他的主張朝野上下,居然無人認同。

    不得已,他徹夜未休,上了一紙萬言書,然而沒想到,就是這紙萬言書,被唐皇一怒之下押至刑部地牢。

    唐皇在王九齡心中一直是明君的形象,他也以為唐皇會想通始末,釋放他,但時間緩緩過去,卻沒有絲毫動靜,而最後,等來的卻是被驕橫蠻慣的玄皇子。

    滿腔熱血卻無處拋灑!

    在三皇子出現之前,這就是他心中真實的想法。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死在刑部地牢,永不離開的準備。

    一個這樣的時代,一個無法舒展抱負的時代,就算出去,又有什麼意思?

    但是看著眼前的三皇子,看著那種真摯的眼眸,王九齡心中動搖了。

    或許,這個人就是他的機會吧!

    「王大人?」

    李太乙微笑,還在等待王九齡的答案。

    「我答應你!」

    良久,王九齡終於開口道。

    地牢外,李太乙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一切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我一定會儘快把大人帶出地牢,請王大人靜侯佳音!」

    說完這句話,李太乙滿載而歸,很快離開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