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首戰!

    另一側,李太乙眉頭一挑,卻是神色如常。🐤🍟 ➅➈ⓢнυ𝓧.℃ⓞ๓ 💘💜

    眼前的這一幕,絲毫不出乎他的預料,他前腳剛從皇家馬場離開,後腳四皇子那邊就已經通報二皇子李成義了。

    以李成義的性格,這是千載難縫的機會,他豈會輕易放過。

    不過如果以為他會束手待斃,那就大錯特錯了。

    李太乙目光一轉,沒有理會大殿上,「慷慨陳辭」的二哥李成義,而是扭頭望向大殿上首,金漆雕龍寶座上的父皇。

    在這個大殿裡,真正能夠決定他命運的只有一個人。

    「逆子,你還有何話可說?」

    唐皇面如寒霜,神色沒有絲毫的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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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兒臣確實誅殺了霍元,不過,兒臣所做的一切,不止是私怨,也是為了大唐!」

    李太乙躬身一禮,神態落落大方,聲音更是擲地有聲,即便面對滿朝文武刀鋒般的目光,也從容有度,毫不慌張。

    這句話一出,滿殿群臣皆是神色一怔,就連金漆雕龍寶座上的唐皇,神色也不由微微波動了一下。

    今天的玄哥兒,和往常相比,似乎完全不同。

    至少,他能當著群臣的面說出這番話,就已經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眾人就反應過來。

    「三皇子,你還敢狡辨!事實俱在,當著陛下的面,你竟然還敢強辭奪理,胡言亂語,簡直無可救藥!」

    「為了大唐?你殺人也是為了大唐嗎?陛下,此事絕不可姑息!」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子誅殺朝廷命官,歷朝罕有,這等惡行必須重懲,否則國法律令的威嚴何在?又何以服眾?」

    「三皇子,你可想好,欺瞞聖上,這可是罪加一等!」

    ……

    霎時間,群臣激憤,大唐以吏治清明,唐律更是上至唐皇,下至群臣百姓都必須遵守,三皇子的行為顯然已經犯了眾怒。

    而大殿上,看到這一幕,李成義面不改色,嘴角卻微微透出一股笑意,只看今天的情形,自己這個三弟,只怕必死無疑。

    不過另一側,李太乙卻神色如常,目光緩緩從眾臣身上掃過,隨即一笑,胸有成竹

    「父皇,不知您可還記得,十四年一月,衢洲水災,我貪墨那筆賑災銀錢的事情?」

    「這件事早已塵埃落地,你提這個做什麼?」

    唐皇眉頭一皺,沉聲道。

    「三皇子,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難道你還要狡辯?」

    大殿上,群臣也是臉色不善,這個三皇子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父皇,當年的那件事,真正貪墨那筆賑災銀錢的並非兒臣,——而是霍元!」

    李太乙朗朗道。

    「!!!」

    話音剛落,大殿內,寂靜無聲,隨即如同一塊巨石落下,滿殿轟然,眾臣皆驚。

    李太乙這番言語,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就連大殿上的李成義也渾身一震,陡的露出了一絲驚容。

    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三郎,你可有證據?」

    金漆雕龍寶座上,唐皇的神色也凝重了許多。

    「父皇,兒臣早前截獲一批帳薄,上面詳息記載了那筆振災官銀的去向,而所有的一切都和霍元脫不了關係,而後,兒臣便私下展開調查,結果發現牽扯甚廣。」

    李太乙低著頭,沉聲道。

    「由於此事關係重大,兒臣便在七日前將搜集的所有信息上交刑部,怎麼?難道皇兄沒有收到?」

    說到最後一句,李太乙轉頭望向了大殿上的李成義。

    僅僅一句話,李成義心中咯噔一跳,整個人唰的一下變了臉色。

    他得唐皇信賴,剛剛得以參政,而刑部目前正是由他負責。

    關于振災官銀的事,之前就是由他調查的。

    更重要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刑部確實收到了一筆帳薄和一封信箋,不過此事知者甚少,同時霍元又投靠了他,已經是他陣營之中的人,所以李成義就令人扣留下來,保全霍元。

    後來,李成義甚至還派人去查霍元留下的尾巴,到底是誰遞交的這些帳薄信息,又是從哪裡收集來的信息。

    只不過不管他怎麼調查都沒有查到對方的線索。

    他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一直沒有放在眼裡的三弟!

    「我——」

    眾目睽睽,這麼多大臣看著,就連李成義也不由一時怔住,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還沒得他觸釋,李太乙立即搶先道

    「不對啊,皇兄一向公正,就連朝臣也讚賞不已,此事不可能與皇兄有什麼關係,難道有人在皇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扣留遞呈的信息吧?這可是大不敬啊!」

    一翻話,說得二皇子李成義臉色難看不已。

    李太乙這話,如刀似箭,話中有話。

    如果他說不知道,就是辦事無能,有負父皇期望,如果說知道,那就是目無君父,知法犯法,這是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不管承認還是否認,李太乙都已在群臣,特別是父皇面前,將推下水,落入極其被動的地步。69ᔕᕼᑌ᙭.ᑕOᗰ

    這對他極為不利。

    果不其然,聽到李太乙的話,唐皇目光一冷,那凜冽的目光有如冬日寒風掃向了殿下的李成義身上。

    「成義,竟有此事?」

    唐皇的聲音隆隆如雷,傳入眾人耳中。

    感受到唐皇的目光,李成義渾身一僵,不過他的反應倒也快,立即低頭躬身,朝著唐皇一禮,鄭重道

    「父皇,兒臣並未收到此類摺子!」

    李成義低著頭,眾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只有他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是如何震驚。

    今日的玄哥兒給他的感覺太不對了,什麼時候,他變得這麼鋒芒畢露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三弟嗎?

    更要命的是,因為他之前的紈絝形象,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不把他放在眼裡,又怎麼可能去防備他。

    誰能想到,私底下居然做了那麼多事!

    難道說,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眼下才是他真正的眼下。

    如果這樣,那這小子的城府也未免太深,太可怕了。

    不過,他如果以為這樣就可以扳倒自己,也未免想得太簡單。

    

    「父皇,刑部的官吏,兢兢業業,忠心耿耿,這點父皇和眾位大臣都是知道的,即然他們沒有呈上來,那想必都是有緣由的,要麼那本帳簿本身就不足為信,過於兒戲,所以也就留而不發了,畢竟刑部每年收到的摺子都很多,幾乎都堆積成山了。」

    李成義沉聲道。

    大殿上,眾臣都不由點了點頭,刑部確實事務繁多,管理著整個中土神洲近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涉及到萬萬數的百姓,這種摺子確實很多。

    而且,其實也不管一些公報私仇,故意編排其他人的摺子,刑部也不可能事事都去查磡。

    「當然,如果刑部沒有出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三弟壓根沒有送過,又或者三弟想這麼做,但手下的人卻辦事不力,根本沒有送到,或者送到其他地方了。」

    「畢竟……三弟識人不明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到最後,李成義盯著李太乙,冷冷一笑。

    被李太乙殺掉的霍元,說到底,最初不就是服侍他的嗎?

    這一點,其他人不知道,父皇會不知道嗎?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咬死刑部壓根沒收到,這玄哥兒又能奈他何?

    「三郎?」

    聽到這裡,唐皇的表情也陡然變得嚴肅,冷聲道。

    「哼!」

    李太乙聞言盯著李成義冷然一笑,自己這位二皇子也未免把他想得太簡單了,真以為他這樣三兩句就能矇混過去嗎?

    要真沒有準備,他又豈會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射殺霍元?

    「父皇,兒臣不敢欺瞞,幸好為了防止遺失,兒臣上交的只是副本。」

    李太乙立即躬身

    「真正的正本還在兒臣手中,並且兒臣已經命人將那些正本帶到殿外。」

    話音剛落,只聽李太乙雙手「啪啪」一拍,軲轆轆,一陣車輪轉動的聲音從殿外響起。下一刻,只見三名小太監推著三輛小推車出現在了太和殿之外。

    「這,這……」

    看到三輛小推車,以及上面堆積成山的書冊,大殿內一片嗡然。

    所有群臣眼中都流露出震動的神色,特別是大殿上一直不為所動的太師和太傅,也不由下意識的瞥了眼李太乙一眼,神色頗為意外。

    至於李成義,他的表面雖然還極力保持著鎮定,但心中早己難看無比。

    眼前的一切,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沒有想到,李太乙竟然準備充分到了這種地步。

    而另一側,唐皇身邊的總管太監得到授意,立即小步朝著那三輛小推車快速走去,分別拿了一本書冊後,回到朱漆方台上,雙手奉給了唐皇。

    唐皇接過,只是翻看了兩眼,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無比,啪一聲,猛地將書冊擲在地上,怒聲道

    「顧連清,劉世明,費啟……,你們好大的膽子!枉朕這麼看重你們,你們竟然竊取國庫,挪用公糧!」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話音未落,立即就有數道身著紫袍的中年官員面色如土,出列跪下,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仔細看去,太和殿內竟有小半官員都跪了出來,很顯然,這麼多的帳薄,內容太過詳實,這是他們抵都抵賴不掉的。

    一瞬間,唐皇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陛下,貪污乃重罪,而且自朝廷撥款下去,算算時間,此事涉及的官員至少得有兩年以上,其中大大小小的官員變動,絕不止名目上這麼點!」

    「陛下,此事茲事體大,事關皇家顏面,必須徹查!」

    此時,立於唐皇旁邊的太師太傅開口了。

    他們本以為這次朝堂是關於玄皇子的審議,萬萬沒有想到,到了最後,竟然牽扯出了一件貪污重案。

    貪污貪的是國家的銀錢,貪的是百姓的銀錢,他們絕不會姑息!

    「陛下,臣建議,徹查此事!所有涉案官員一律嚴懲,絕不姑息!」

    「臣附議!」

    「臣附議!」

    ……

    聽到太師太傅的話,不少官員都出列,紛紛沉聲附議道。

    「段御史,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置了!一定要把這些人全部揪出!」

    唐皇沉吟片刻後,聲音隆隆如雷,響徹整個太和殿。

    皇怒如龍怒!

    在這麼多證據面前,唐皇震怒,那種壓力是他們所有人都不能承受的。

    「玄兒,不管你有什麼緣由,都不能擅殺朝廷官吏,雖然按照大唐律歷,本應當斬,但念在你事出有因,解決了貪墨重案,為國挽損,暫且免你死罪!」

    「不過這等惡劣,絕不可擅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天開始,你禁閉玉龍宮,三個月內,沒有朕的命令,嚴禁你踏出殿門半步。」

    「謝父皇開恩!」

    李太乙聞言,立即跪下謝恩。

    今日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禁閉三月,已經是最小的影響了。

    而另一側,看著被金吾衛拖出去,一名名或紫袍或緋袍或綠袍的官員,二皇子李成義當場就懵了。

    特意抓住李太乙的把柄,傳召過來,被他倒打一耙也就算了,自己好不容易拉扯起來的陣營,竟然被李太乙「打」得糊了一大片。

    而且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李太乙竟然只是被關禁閉這種小懲戒。

    一瞬間,李成義心中極度憤恨。

    望著李太乙洒然離開的背影,李成義咬牙切齒

    「李三郎,你會付出代價的,這事還沒完!」

    ……

    乘上宮車,從太和殿離開,回到玉龍宮的時候,夜已涼,深更露重。

    李太乙盤坐在嵌金蟠龍紫檀床上,微閉雙眸,仔細看去,虛空中,一道道靈力從外至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湧向李太乙的體內。

    修煉!

    李太乙自知現在的身子骨太弱,若想要改變大唐,帶領大唐扭轉乾坤,除了改變眾人對他的印象,獲取在朝堂上的地位之外,就必須提高自己的體質,進入更高的境界。

    他現在的修為只有真武境,而大唐將領至少都是玄武境,他必須先想辦法進入玄武境!

    「咚咚咚!」

    而就在李太乙思忖的時候,一陣輕輕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