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臥底(二)

  等她好點了,我是不是應該接她回到公司?我遠遠觀望著林樂夕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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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白失蹤了。哪裡都找不到他的痕跡。

  那種心思縝密的惡魔,不可能是來一場假死亡,若他想假死亡不可能什麼都不留下,他至少會留下能證明他死亡的東西。

  這一切的一切,不是他在火中被一個本來不存在於會場的人綁架了,就是

  「我就是失蹤了,你們來找我啊。」

  我是做安保的,我越來越確信一件事情,那就是這是陳白的計劃。

  晚會前幾天,他要了好幾張求生出口的逃跑路線,又特地加強了消防設施,這起火災越來越像設計好的。只是那個安了炸彈的椅子,陳白當時的舉動和表現太真實了,我不知道那是高超的演技還是真正的隨機應變。

  如果說僅憑加強消防設施就判斷這是他設計好的太過草率的話,我收到的這條簡訊就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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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林樂夕接回了公司。

  「你沒有騙我對不對?白他一定還活著對不對?他現在一定平安無事對不對」林樂夕拽住我的衣服,披頭散髮沒有顧慮任何形象地問我,豆珠大小的汗密密從她頭上留下。

  這個女人被陳白的偽裝騙了過去,陳白給人們的印象絕對是完美的,可是問題來了,那麼愛孩子的一個人為什麼會製造一場大火?雖然他讓那些人全部都跑了出去,可是誰知道是不是為了他自己的消失製造一個沒有人的環境?那麼愛孩子的人為什麼製造這麼一場大火,讓孩子內心收到多少驚嚇?那些孩子這麼年幼產生的恐懼誰來撫平?

  「林女士,沒有事的,陳總他應該是什麼原因迫不得已才消失,我在火災清點人數的時候收到了他的一條簡訊.由於是整點,這應該是他之前給我安排的定時的消息。

  「如果我出了什麼特別狀況,你把林樂夕接到公司,公司特發情況以前有協議會由董總暫時代理,安保工作你安排好了就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時時刻刻保護好林樂夕,當然了,我桌子上書下面留了字條把你從安保部門調出,你把它交給董總你就可以只負責保護樂夕了,那個字條旁邊還有一份半年內我沒回來就是死了,遺產一半捐掉一半留給樂夕,詳情上面都有。還有林亦安,把他繼續留在公司,如果有需要可以讓他載你一程,阿傑,我信的過你。」

  半年內你必須回來,我要收集證據,是你害死了我老大。

  「他還活著太好了.」陳樂夕緩了一口氣,但是看著簡訊也十分疑惑,「有人會想害我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陳白這麼做總有他的理由。

  董天則,就是協議上所說的暫時接管陳氏企業的人。陳白先生無親無故,事業由二把手在特殊情況接管實屬合情合理。

  就職那一天,他站在台上,念起了長稿子。我其中聽到了這樣一句:

  「我正在拼盡全力來尋找陳白先生的下落,可我們也不應該因為公司缺少了陳白先生就失去所有的競爭力,無論陳白他遇到了什麼樣的結果,我都會竭盡所能帶領公司走向更高點。」

  其實主要內容都無可厚非,董天則雖然知道陳白只是暫時消失,但是陳白畢竟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真實情況,公開尋找陳白下落沒有問題。可是說什麼也是暫時代理,不用給陳白加以對上司的稱呼在公共場合發言沒問題嘛?到最後,甚至連先生二字也去掉了,這讓我感到很奇怪。

  陳白、董天則、梁嘉明,這些人的心思太難猜透,難猜到讓最了解她的林樂夕也看不懂,但是,我也是一樣,他們又知道我想些什麼嗎。

  毫無疑問的,我們這些人,誰攤牌誰就要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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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晚上了,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了,倒不是什麼嚴肅的事,晚上她要睡覺,我要保護她,可我在哪裡保護她?

  如果像警察一樣的保護制度的話還有輪班的,可我一個人能做什麼?去她家保護?喂喂現實一點,她是陳白的人我當然知道,可最重要的是,如果你還記得,我是有女朋友的。

  陳白沒布置好事情,我這算可以走了吧?可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我給同事打電話:「小九,你知道我現在的任務吧,方便的話你能在前半夜幫我值下班嗎,我明天向董總申請相關事宜。」我想了這些人,小九是最合適的人選,剛踏入工作,吃苦耐勞,來這座城市剛不久也沒有親人不用擔心家庭問題,也願意加班,正是想證明自己的階段。也不是我給他添麻煩,他在公司也負責前半夜的加班。

  我伸了個懶腰,可以回去陪女朋友了。

  等待小九來的時候,我在車上點了一支煙,靜靜躺在車座椅上。

  「咚咚咚—」有人在敲我車窗。

  我朝向聲音方向看去,是一位一起喝過酒的朋友,Tony?

  「阿傑,你有工作在身嗎?」

  我本來想本能地回應一個嗯,但是覺得我這麼做欠妥當,便順勢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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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沒有,停車抽一支煙。」

  「我聽說你們公司的事了,老闆消失了,公司是不是特別亂。」

  「在火災中不見了,應該沒有生還可能了,現在的確很多事不好處理。」我聳了聳肩,祈禱小九這個時候別出現,我不想暴露什麼。

  Tony咧起了嘴,「難關總會度過的,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吧,以後我請你吃飯,我去夜跑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又看了看林樂夕住的那件屋子,突然心底冷了起來,我對Tony接近一無所知,但他與那一種如同陳白,董則天,梁嘉明給我的感覺如出一轍。

  他夜跑路過,會是這樣的嗎?

  腦中掠過這些想法之後,突然覺得這個宇宙是那樣的無窮。

  我還是一個警察嗎?如果沒人恢復我的身份我該怎麼選擇?陳白消失了我該怎麼繼續調查。

  我仿佛浸泡在大海里,抽身不得,想往外爬卻看不到出口。

  老大死了,我本可以救出他,卻沒有找到他,我沒有辦法為老大報仇,我更沒發找到陳白的下落。

  我不是這個能改變格局的人,我做不到太多,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林樂夕的安全。

  陳白如果出事,林樂夕便是能獲得陳白所有財產。

  可是.如果林樂夕在陳白去世消息確切前出事的話,陳氏企業歸誰掌控

  我不懂法,這些我不清楚。

  「傑哥你走吧!換班時叫我一聲!」小九他來了,同時也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點點頭,把車開出去幾米遠。但是我越想越不對勁。

  我之前想不通為什麼要特別保護林樂夕,但思路漸漸在腦海里清晰起來。

  想殺林樂夕不只一個人,一想到這裡,我的雙腳便踩不下油門,驚愕地望向林樂夕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