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布拉格之戀(三)

  人永遠都無法知道自己該要什麼,因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來生加以修正。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檢驗哪種抉擇是好的,因為不存在任何比較。一切都是馬上經歷,僅此一次,不能準備。--《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陳白也在這個困境中,他不知道在應該怎麼選擇,當然,這也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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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們再回到陳白與阿傑的交談里。

  陳白把他知道的關於哈維爾的事情都告訴了阿傑。

  「可是你們以朋友相稱會不會有些奇怪?畢竟.年齡差距有些大吧?三十歲有了?」

  「差了我想想,大概有二十七歲的差距了,我記得哈維爾已經五十四歲了。」

  「對,怎麼說也是你父親那一輩的人了吧?」

  「但是實際上,我們也成了朋友。」

  十一年前,哈維爾當時在英國談一筆生意,當時雙方還起了一點矛盾,正當哈維爾打算直接走人回國的時候,他的助理告訴他了一個消息:陳木舟全家被人暗殺了。

  他的助理只是抱著隨便一說的態度告訴哈維爾,畢竟哈維爾和陳木舟並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二人只合作過那一次,並且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哈維爾仔細想了想陳木舟這個名字,才記起來。

  想到了這個名字,哈維爾有記起了幾年前梁嘉明和陳木舟搶生意的事情。

  「噢.結果還是這樣,這個事情的兇手抓到了嗎?」

  「我沒太仔細關注,好像幾個歹徒為了財物吧,現在也正在抓捕。」

  哈維爾點點頭,究竟是不是梁嘉明雇凶也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當天晚上,哈維爾做了一個夢,夢裡有陳木舟。

  說來真是奇怪,他跟陳木舟只見過一次,而如今又是幾年沒見,他也早忘記了陳木舟長得什麼樣子,但是夢裡面有他的輪廓,而且這張臉也確確實實讓哈維爾想起了陳木舟的樣子,但如正常的夢一般,看不清人臉具體的樣子。

  他急忙扶住了陳木舟,哈維爾其實對夢也十分感興趣,也很喜歡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

  夢的確是一個無法解釋的未知領域,而如今的狀況也是非常奇怪。

  哈維爾意識到了現在正在做夢,卻難以醒過來。

  夢中的陳木舟走向他。

  「我還有家庭。」夢中的陳木舟說。

  哈維爾急忙扶住他,等他繼續說下去,可陳木舟沒有再說了,但他竟然哭了起來。

  四十不惑,而面前的男人卻流盡了淚。

  哈維爾看不起陳木舟的樣子,正當他打算扶起陳木舟時,夢醒了。

  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僅僅因為今天得知了他的消息嗎?

  還是說,這?哈維爾不知道還有什麼說法。

  因為夢境真的是一個很神秘的領域。

  沒過幾天,可能又是哈維爾想起了這個夢的緣故,他又問起了他的助理:

  「陳木舟案子的兇手怎麼樣了?」

  「好像抓到了一個,但是他誰也沒有供出來。」

  哈維爾把頭仰向天空,思考著什麼東西。

  「陳木舟的全家都遇害了嗎?」

  「啊,當時獲得的消息不準確,現在得到了消息,陳木舟的兒子還活著,他逃了出來。」

  「他兒子叫什麼?」

  「我看看」助理翻閱著他手裡的資料,「好像叫做陳白,他才十七歲。」

  「噢,他現在一定很難過吧,想辦法聯繫到他,我想跟他說些東西。」

  十一年前,找到一個異鄉人的聯繫手段還是比較麻煩的,何況還是一個無定蹤的人。

  當天下午,助理又來找了哈維爾。

  「董事,我聯繫到陳木舟他家裡的情況了,結果那邊只有他管家給了回復,他說陳白現在不太方便,管家他自己都找不到陳白。」

  「說的這麼含糊,其實是那個孩子接受不了打擊吧?這樣吧,托話告訴那個孩子,他想通的時候儘量聯繫我,為了交流方便,我會用英語跟他溝通的。」

  一晃過了半年,哈維爾想起了這件事情,又問了他的助理陳白的事情。

  「陳白他現在怎麼樣了,過什麼樣的生活?接替他父親的職位?」

  「好像自暴自棄了。」

  哈維爾聽後先是一呆,隨即搖了搖頭。

  陳氏集團完了,真的完了,不要提報仇了,自己都生存不下了。

  然後一晃又是半年,這半年是哈維爾人生中最最低落的半年,妻子跟他離婚了,孩子跟了母親,公司受了創,市值暴跌,雖不至於破產,但也只能勉勉強強地經營著。

  在這個時候,他的助理找到他,說陳白想跟你說話。

  那個時候陳白的英語不是很好,儘管陳白高中時期學習成績很好,英語考試時也能拿到一百四十分(滿分一百五)左右,但是畢竟口語和閱讀寫作還是兩個概念,他與哈維爾交流起來還是有一定障礙。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哈維爾的母語雖是捷克語,但他的英語講的也很好。

  陳白的大體意思哈維爾也明白的差不多,大體就是他清醒過來了,想好好做人。

  哈維爾想幫陳白一把,但他的確很沮喪,當時的他近乎自身難保。

  「孩子,我很抱歉,我真的想幫你,可是我的公司也開始走下坡路了.」

  「不,叔叔,我憑藉自己,因為.」

  話說到這裡,陳白那邊沉默了。

  「怎麼了?孩子?」

  「我剛剛知道,殺死我兇手的父親是誰,他現在過得很風光,甚至要吞了我父親的公司。」

  「梁嘉明?」

  聽到這個名字,陳白驚呼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聽我講孩子,不過我有可能害了你。」

  「嗯。」

  「梁嘉明想吃了陳氏企業,你一定不能服軟,要不等到那一天他連你也不會放過,你既不能硬碰硬,也不能徹底屈服,這就有難度了,得靠你的智慧,以及.機會,對於梁嘉明這種人,一味退讓沒有好處。」

  陳白這段話聽的不是很明白,只斷斷續續地聽懂了幾句,但是他有一點很明確,哈維爾是想幫他的。

  「謝謝你,叔叔,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一定還會回來問你。」

  「孩子,你得學會擔當起一切,同樣,你也要學會.偽裝。」

  「偽裝?」

  「你不能讓梁嘉明知道你在想什麼。還有孩子,你現在要擔當起地東西太多太多,你的壓力太大太大,你必須要承受住,你也不必稱呼我為叔叔了,現在起,你叫我哈維爾就好,我們是朋友,聽著,我希望能看到你的成功。」

  陳白聽了進去。

  事實上,他也做的很成功。

  不只是梁嘉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