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還沒到目的地的時候,阿傑就清楚情況有多糟了。
這還連老田房子的影子都沒看到時,周圍就已經是嘈雜的爭吵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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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一明來了!」對面帶頭的人一喊,一些人就過來圍住了老田。
「嚇唬我啊?你當我怕嗎?」老田很倔強地朝著周圍的人大喊一聲。
阿傑趕緊站在他們面前,怕有什麼事情發生。
「你是誰啊你!請來的救兵是嗎?我勸你少管閒事!」一個紋滿紋身的年輕人朝阿傑大吼。
「你這也太強勢了吧?」阿傑一點沒害怕,問道對面。
對方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推開了面前氣勢洶洶的年輕人,走到了阿傑面前。
「您好,我不知道您是哪裡來的,但是我想給你講一下如果把這塊地推了重建後可以帶來的利潤,那些人聽不進去,你來看看這些數據。」西裝革履的人給阿傑講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阿傑很認真地看起來了這些數據,時不時還點點頭。
「真的很不錯哎。」阿傑盯著這份單子仔細看了後說。
「嘻嘻,嘻嘻。」西裝革履的人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可是我們這裡沒有同意賣掉,所以很抱歉了,如果有這麼好的回報,應該不缺下家。」
「下家我們有很多的,好多人擠破頭了要來,但是我們就看中這裡了,這兒風水好。」
對面的年輕人又不耐煩了,「跟他廢話什麼,這幫人不懂這些東西,跟他們交流有什麼用,這幫人就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固步自封,完全不為長遠考慮!」
西裝革履的人也跟著說:「你看吧,這都引起民憤了。我們這不算強拆,我們這叫做長遠規劃。」
「民憤?你們自己的人也好意思說民憤。」老田大聲吼著。
阿傑攔住老田,悄悄的問他,「你說的那個,就是去那個小屋子裡找我說的那個人的人,是誰啊?」
老田指著那個西裝革履的人,「就是他。」
那個紋身的年輕人拿著鏟子站到阿傑前面,「你到底讓不讓開。」
老田也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朝著年輕人喊:「你們這就是強拆!」
「趕走強拆!趕走強拆!」老田這裡的人們大聲地呼喊著。
西裝革履的人嘆了口氣,「嘖嘖,還有天理嗎,做好事還不領情。」
「你能給我看一下你的名片嗎?」阿傑問。
「你要幹什麼?投訴我啊?你也是這麼一個不明事理的人。」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稱呼你,我總不能叫你人吧?」阿傑笑著說。
老田在後面大喊:「本來就不能叫人,你看他幹的是人事嗎!」
年輕人直接闖過去,「你個老傢伙給我閉嘴!」
這也直接惹怒了老田,要不是阿傑攔住了,不一定有什麼事情。
穿西裝的人繼續對阿傑說:「你現在清楚一個時期,我們不是在強拆,我們現在只是在協商,獲取同意中。」
「開著挖掘機來獲取同意?」阿傑指了指後面的挖掘機。
「哦,只要同意了我們在處理下手續開工就好。」
「那你是志在必得?」
「請給我一份拒絕的理由。」穿西裝的人又拿出他手上的紙在阿傑面前晃晃,列了一大堆數據。
「對你們服務態度不滿意可以嗎?」
年輕人聽出來這是在說他,指著阿傑大喊:「你在給我說一遍!」
「這裡沒你的事情!」穿西裝的人突然對年輕人大吼道,然後又轉身笑眯眯地看著阿傑,「現在你覺得可以了麼?」
阿傑猶豫了一會,問:「說句題外話可以嗎?」
「儘管問,我有什麼說什麼。」
「你從事這個行業多久了?」
「恩,已經有幾年了我想想。」
「那先不必回答了,我直接問下一個問題吧。那你」
穿西裝的人點點頭,他已經算好了阿傑會問他經營狀況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一套說辭了。
「那你去找齊黎做什麼事情?」
「什麼?」
「我問你去找齊黎做什麼事情?」
「不好意思,你說的這個人是」
「齊黎。齊白石的齊,黎明的黎。」
穿西裝的人頭上冒出了汗珠,一臉驚異地看著阿傑。
「喂,你不要給我撇開話題。」年輕人又朝阿傑大喊。
穿西裝的人態度卻截然不同,他極為疑惑地問:「你認識他嗎?」
「你會跟我認真聊聊他嗎?」
穿西裝的人看了看周圍的人,招了招手:「你們先回去吧,今天就當沒談妥好了。」
但是他的人一臉泄氣的表情,沒有人挪窩。
「我們明天來行吧?明天一定把這裡拿下!」穿西裝的人回頭喊道,這樣子,他的人才慢慢的往回退了。
老田過來拽住了阿傑,「今天可真是謝謝你了。」
阿傑急忙扶住了老田,「老伯我沒幫上什麼忙的,那些人還沒有放棄。」
老田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沒關係!我們再準備一天,他們肯定沒辦法!」
那個穿西裝的人在旁邊也插了一句嘴,「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阿傑點了點頭,跟著他一塊去了。
穿西裝的人隨便找了一家茶坊,帶著阿傑一塊在裡面坐下了。
「你是不是該說明一下情況?」穿西裝的人問阿傑。
「我們好像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吧。」
阿傑旁邊的這個人叫做李坤,地地道道的暴發戶,近幾年賺了不少錢了。
當李坤聽見阿傑給陳氏集團工作的時候,神色就不太對了。
「你是現在在給陳氏集團工作?」
「對的。」
「十幾年前的時候不在那工作?」
「十幾年前我才多大。」
「那你為什麼會聽過齊黎的名字,那傢伙不是隱居很久了嗎。」
「我聽說過罷了。」
李坤點點頭,說:「我以前在陳氏集團工作,而齊黎是我的上司。」
「我聽說齊黎不是做一些秘密工作嗎?其餘人很少聽過他的名字。」
「他天天跟著陳木舟,就算沒有他的消息,好奇的人也總會想法設法地弄到的。」
「這倒是。」
「雖然我得聽齊黎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事情,我也只是做一些正常的事情,做些預算一類的事情。」
「只有這些嗎?」阿傑只得到這些事情很明顯有些不甘心。
「對呀,那段陳氏集團最困難的時期我們都離開了,包括齊黎他也離開了,後來我們就做著各自的事情了。」
看來他不知道齊黎去坐牢的事情,阿傑想,「那你前幾天找他是為了?」
「他啊,他怎麼說也曾經是我的上司啊,我聽說他在這裡這麼呆著也不是個事。我想去幫他一把,給他一份差事,但是他還是拒絕了我,他的能力真的很強,只是我不知道現在為什麼要變成這個樣子。」
「那你有沒有對他更多的了解?」阿傑還是想問什麼事情。
「沒有了。但我勸你不要再去管他了,他跟陳木舟那幾年,指不定招過什麼仇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暗算了,讓他現在安逸地呆著也蠻好。哎呦,只怕這樣避免了仇人可哪天餓死了也說不定哦。」李坤冷嘲熱諷到。
阿傑點點頭,確實是如此。
李坤站起來,「咱倆的事也談完了,現在依舊是兩幫人,你要是真向著他們,你就應該讓他們賣了,呵呵。」說完,李坤就離開了這。值得一提的是,來這裡喝茶的錢,他並沒有付,而是直接甩向了留在這裡的阿傑。
可是阿傑並不在乎這個,他依舊在沉思。
找到一個跟齊黎有關的人真的這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