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靈魂面前

  Tony走出了這裡。

  阿傑也沒想到當年師父對阿昌說的是這些。

  他一直以為,從未懷疑過,師父會把一切交給他的,可能因為從未懷疑會擁有,這一切,阿傑並沒有太看重。

  但是對於本應得到卻沒有得到的Tony,這對他十分地重要。

  阿傑給Tony打了電話過去。

  Tony沒有接。

  「你從來不說你在想什麼,你要別人怎麼去知道你需要什麼。」

  面對Tony離開的方向,阿傑自言自語道。

  這是阿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理智占下風的時候。

  阿傑打電話給周寒,約了周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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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做的就只是好好地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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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白給林亦安聯繫好了醫生了,大概三個月後就可以動手術了。

  林亦安說什麼都要答謝陳白,可陳白謝絕了。

  林亦安想保證一個期限內還上錢,但他看看自己現在的狀況覺得遙遙無期,陳白告訴他不用著急,等到有錢了再還。

  陳白派了人保護起林亦安。

  林亦安也真的十分感激陳白,打心眼裡的那種。

  而林樂夕那裡,陳白沒有派人去保護。

  如果是阿傑和小九,他興許還會同意派出來,可是如果是別人,他沒有選擇。

  理由很簡單,同時也很不可理解。周圍太多陌生人,林樂夕會很不自在的,可也同樣不可理解。在一個人受到威脅後,盡然因為怕不自在而放棄保護措施。

  所以這次保護林樂夕的只有一個人,這個人便是陳白。

  陳白坐在林樂夕的店裡面,點了一杯奶茶。他也不喝,只是靜靜地守在這裡面。

  而林樂夕盡力不去看陳白,她告訴自己這與她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有苦衷的。」

  在店裡面沒有人的時候,陳白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說。

  林樂夕沒有理會,繼續大理起店鋪。

  「你覺得我應該如何面對你?」陳白繼續說。

  「那是你的事情。」

  「現在也不是我想要的情況,我想的是我不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

  「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林樂夕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意思就是我有苦衷,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你到這裡做什麼?」林樂夕邊說,邊自己做了杯檸檬汁,坐到了陳白的對面。在客流量最少的時候,這麼做不礙事的。

  「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你難道對所有客人都會問這個問題嗎?」

  「陳白,不要總跟一個孩子一樣,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怎麼?又有人要害我?」

  林樂夕很討厭那種陳白有事情瞞著她的感覺。

  陳白的表情也從輕快變了,但也不是認真,總之,說不上什麼樣子。

  「我想我還是不能告訴你。」

  林樂夕翻了個白眼,她繼續到櫃檯裡面,開始做起了飲料。

  陳白依舊擺弄著這瓶飲料。

  整整幾個小時,他都沒有離去,視線從未盯過林樂夕一秒,餘光也從未離開過林樂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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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傑和小九一起吃著中飯。

  本來二人應該屬於上司和下屬的關係的,可是這一份相同的差事讓他們緊密聯繫到了一起。

  整一段都是小九在說話。

  自從上次和平鴿出現在董天則的案子後,小九就對和平鴿提起了很大的興趣。

  這也讓小九感慨了很多東西。

  「以前看電影的時候,很多人,當然了也包括我都會很喜歡一些反派角色,當然了這也是電影本身設計的,喜歡反派角色無敵的樣子,有時候他們的心理扭曲都能成為看點,但是在現實中才意識到,要是真的有這種人存在,我們真的會害怕,真的希望他會消失,看來,想法和現實的差異真的還是很大的。「

  「讓我們害怕.可能和平鴿就是為了讓我們怕他吧。」

  「他究竟想些什麼呢,這種人的存在真是神奇。」

  「對於他那種人,還是不要知道想什麼為好,免得被他帶壞。」

  「也對。」

  兩個人就這麼歡快的談著。

  途中阿傑看了兩次表,都是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去看的,裝作不經意是不想讓小九覺得阿傑是不耐煩才去看表的,但是他也必須要有時間觀念,要知道,他和周寒下午三點還約了見面。

  「所以說,因為他來的這一次,你現在很了解他嘍?」阿傑問。

  「我怎麼可能會了解那種傢伙在想什麼啊,我頂多只是知道他做過哪些事情。」

  阿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轉移了話題。

  「小九,你有沒有什麼夢想?」

  「我?我當然想當一名警察了。」

  阿傑初聽到這句話心頭還一震,但是過了一陣,他便緩和了,現在看小九還有很親切的感覺。

  「我也覺得警察其實很適合你。」

  「好多人也都這麼說可是以前家裡面的原因啊,沒讓我考警校。但是想想看,這份工作也不錯,也是可以維護秩序的嘛,凡事應該看開一些。」

  阿傑很喜歡他的這回答。

  小九是個好孩子,他充滿著正義感。

  跟他相處的時候,自己都會被那種正義感打動。

  剛剛過兩點不久,阿傑便說要見朋友去了,提出了離開。

  跟小九呆的時候,能讓阿傑覺得自己是一名警察,那種感覺非常地真實。

  阿傑到的時候,分明還有二十分鐘才到三點,可是周寒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到了。

  「主動約我見面,這是你第一次。」周寒說的時候故意表現的得意洋洋。

  「哈.是啊長官。」

  「有什麼進展了?」

  「嗯,是關於梁嘉明手下那個叫Tony的殺手。」

  「能證明雇兇殺人了?我現在去逮捕他。」

  「不不不,不能。而且,梁嘉明的蹤跡你能弄到嗎?他現在不是一直不公開露面嗎?」

  情況卻是是這樣,梁嘉明確實現在很難抓。

  「這才年初你就看不著希望了?我們今年的目標是讓陳白落網啊。」

  「不是我要說的重點都不是這些,重點是,那個殺手,是我的師弟。」

  「你們認識?」

  「我們相處了五年。」

  「阿傑,他犯法了,而且很惡劣,你應該能分清是非。」

  「不不不,長官,我的意思不是這樣。我當然會抓他,只不過,我覺得他變成這個樣子跟我有關。」

  周寒沒有直接就開始講道理,他反而很仔細地問起了緣由。他是一個善於理解他人的人。

  阿傑把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大體都告訴了周寒,周寒聽的也很入迷。

  「是我逼他的.如果不是我,他或許不會選擇這條路的。」

  周寒把阿傑說的話的每一個字聽清楚後,從容不迫地吐出了兩個字。

  「藉口。」

  「不,長官,你要換位思考,他是個孤兒,你難以想像那對於他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對,但還是藉口。」

  「長官,這跟我有很大的關係。」

  「阿傑,你聽著,這個世界上有誰沒遇到過什麼不如意的事情嗎?答案是沒有,有些人確實應該得到理解,但是你看,僅僅看這件事,你就是被他所說的蒙蔽了雙眼。這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

  「對他來的話可能算。」阿傑打斷。

  「不,阿傑,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徹底改變他,你自己好好想想,他今天這副樣子是他自己選擇的,與你無關。」周寒說得斬釘截鐵。

  他繼續說,「我見過的人比你多,很多人都願意把一副自己不接受的模樣推給他人,甚至是整個環境,他們變得不好,他們覺得不是自己甘願變得,而是別人的過錯。」

  「所以,阿昌.不,Tony並不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不是的,讓他選一萬遍,他也會如今的這副樣子。只不過,他總要找一個藉口,這個藉口便是你,這能讓他的無惡不作變得心安理得。」

  阿傑傾聽著每一句話,說實話,這讓他的感觸非常得大。

  他謝了周寒,或許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個他很久都沒有接受的長官,看東西的角度,遠比他透徹的多。

  阿傑開車回家了,這番話讓他想起了他自己。

  就好像他現在也可以兩手一放,去做任何事情,然後把事情隨便一推,甚至可以推給方向盤的材料不好,讓他感到不舒服,所以他選擇了另一條道路,這一切都是方向盤的事。

  Tony的藉口,無非就是讓他的無惡不作變得心安理得。

  阿傑開車到了家樓下,看見了樓梯口站著一個他不太想遇到的人。

  Tony。

  「趙科現在祝你樓上是不是?」Tony先說了話。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他做了什麼讓你們糾纏著不放!」阿傑大喊。

  Tony搖搖頭。

  「這次我不是來抓他的,我只是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

  「你上司死的那一天,我在場。我看到了是趙科把他打死的,我知道你不信。我從那些被毀壞的車子裡修復他們的行車記錄儀,終於復原了一個拍到全景的,我這次來只是想給你看看,怎麼決定是你自己的事情。」

  Tony把一個文件袋丟給了Tony。

  阿傑接過文件袋,打開,發現裡面有一個u盤。

  阿傑在抬頭的時候,發現Tony已經不見了。

  在那個方向,現在只能看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