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善知惡是良知」
————王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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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來了,知善的標準又是什麼?同一件事,隨著他人的不同理解,究竟是善或是惡。
退一步說,即便這件事所有人都分曉了善惡,那麼,你怎麼確定你看到的這一面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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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記者,叫做倪雪,還有從事同一份調查的兩個好朋友,一個是我的好閨蜜崽崽,另一個是我暗戀許久的男神趙科。
再怎麼介紹呢,啊對!我們都是有良知的記者!曾經一家企業被質疑食品安全當時就是我們找的材料揭發掉的!當時這家企業用盡了一切辦法:賄賂我們、寄送恐嚇信可是我們還是站了出來揭發了這個品牌,當然,業界也給了我們很好的聲譽。
這次的任務是記錄這家涉足廣大的企業,這裡由一個叫做陳白的年輕人掌控。但是呢,這次我們的任務不是揭發這裡,而是給這裡好的報導,因為這裡的口碑真是出奇的好呢。
「我們怎麼錄的這些東西都太普通了!我不想寫這種平凡的稿子啦」崽崽整理完材料後抱怨道。
「你以為遇到事情這麼容易啊!而且我們應該基於事實啊,你看這家企業名聲一點劣跡也沒有,難道這種完全正能量的企業很容易找嗎!」我對於崽崽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態度白了個眼。
「不是說這個啦,我是說我們的報導跟其他地方的一樣了,一點心意都沒有有了!我去跟蹤,這樣就能寫出不一樣的東西了,何況這裡這麼神秘!」崽崽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上去竟是十分可愛,但是她的話顯然不能讓我同意。
趙科比我先進行了反駁:「你不能因為叫崽崽就去做狗仔(崽)隊的事情啊」他露出了平時常有的輕蔑感,可是因為喜歡他的緣故,這種輕蔑都能讓我產生愛意。
整理完東西,趙科竟然答應了我的約定:一起吃飯!哪怕只是吃一個飯,腦子裡都浮現了一筆青春劇的劇情,兩個人修成正果.啊,還沒有想完這些想不完的事,就看到趙科他穿著十分正式,領帶迎著飯店的冷色讓人格外悸動,今天我們聊一些什麼好呢?我簡直按耐不住自己了。
「雪呀,我們調查這些就夠了吧,深入報導什麼的這些稿就夠了」趙科一上來竟然是說他的工作。
「可是我們深入一下比較好吧,這企業所有東西雖然全公開,但是保密系統特別好,我們只居於表面肯定寫的東西少啊」我和他有了一些分歧。
「雪你聽我說他們董事陳白把他公司經營的這麼有條,就是不想讓外人對他們公司太了解啊…小心那些有錢人又發起火來了。」趙科顯然沒有被我說的打動。
「可是.」面對喜歡的人一套有理的說辭,我很難再反駁,可是就算如此,董事陳白那麼謙和的人肯定不會太追究我們的啊,更何況當年那些大企業的料我們也沒少報啊。
心懷不甘,但是和他吃飯的夜晚度過的還是十分的開心,心中那童話中公主的劇情依舊在腦補。
雖然是很普通的一次約會,可以夠我幻想好久了,搖搖晃晃地走回家裡,一推開臥室門就倒在了大床上,拿出倆小時沒有看的手機,「怎麼這麼多消息啊……我只不過兩個小時沒有看啊」邊劃著名看到了崽崽發了好多條消息,點開後看到的東西卻讓我無法平靜:
「我在跟蹤陳白,期待我爆出大料吧!」
「這種沒有人來的地方他幹嘛獨自過來啊。」
「槍!他有槍我慌了!大新聞!」
接著是一張圖片,陳白拿起一把手槍檢查的圖片。
「他朝對方開槍了太突然了」
「我再近點取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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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到這裡再也沒有消息了,最後一條也是一個小時前的事情了。
這種緊張很快的就把我從約會中的沉醉拉了出來,我想到了報警,可是一種恐怖的感覺突然襲了我全身,密密麻麻直到我的大腦。
我的各種信息,包括現在的住址,在網絡上是全公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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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速地竄到了浴室,我確定這裡沒有空間來藏人。
我拿起手機,直接就找趙科的號碼,我很清楚,對於陳白的企業,任何污衊不是其他商家的惡意誹謗就是無聊的惡作劇,現在能相信我的話的只有趙科。
通啊……快通啊!
如果要選這輩子聽到的最美妙的聲音,我決定把這個獎項給現在我聽到的電話接通的聲音。
我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趙科,你先聽我講,你必須相信我說的!陳白他不是個好人,他把崽崽抓走了……他有槍,他殺人他現在來抓我了。」我壓低了聲音不讓門外的人知道,可恐懼的感覺讓我含著淚哭訴著。
「雪,你不要怕,你現在在哪?」
「不要管我現在,你報警了就是救了我!」浴室的門已經開始被撞了。
「好,雪你相信我你會沒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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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斷了電話,刪除了通話記錄,然後趴在了水剛剛沒過腳踝的浴缸中,偷偷地將手機泡在水裡,我知道他進來後肯定要拿我的手機,只要手機泡壞了他就再也沒法取證我打給誰電話了。
門不是被撞開的,浴室旁邊的台子上有鑰匙,我後悔忘記帶進來。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很驚訝,我以為他會派別人來抓我的,但沒想到,竟然是陳白本人。
他捂住了我腦袋漸漸發昏
這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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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發現我在一個屋子裡,燈光昏暗,這裡放著一個書架,上面有各種外國文學,這裡還有個小圓桌,桌子上有紅酒杯,計算器.?好不和諧的一幕。
等等,我被綁住了手腳,還被封住了嘴,?我被關在了這裡?不行我得逃跑。
我滾到了牆邊,拿頭撞著牆邊的瓷磚,想找到一個出口。
嘩啦,一顆鬆動的瓷磚被我撞開了。
這個口長十厘米大概,卻只有兩厘米高,更是不知通向哪裡,對我無濟於事。
我只能嘗試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比如陳白把我關在了一個四周都有人能幫我的地方,而不是一個四周無人的密室?
我滾到了書架的旁邊,拿腳一撞,掉下來了一本書。
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我又把圓桌的計算器撞下,嘗試了起來,我用下巴按著計算器的按鍵,嘗試起了不可能的事情。
Heisakiller。
希望有人能看到。
做完了這些事,我突然覺得不是很絕望了。
我留下了暗號,我打電話告訴了趙科。
更何況,要是他們抓了趙科,給陳白寫報導的三個記者同時出事,傻子都會明白點什麼吧。
陳白他輸了,他將會原形畢露。
良知,是吧,我們三個都是有良知的人,憑這一點,他戰不勝我們的。
躺在地上十分的安靜,讓我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應該是這個屋子外面放著電視或者電腦上放著東西吧?
「大家好,歡迎收看我們的網絡直播,今天為大家報導的是陳白先生組建的慈善答謝會。」聲音可以很清楚的聽到。
直播.哈哈要是一會啊直播的時候陳白被警察抓走多有意思啊。
「接下來轉接到前方記者兼陳氏企業的指定主持報導。」
「——您好,陳白先生,您致力於慈善事業這麼久,是什麼讓您有如此大的魄力走下去呢。」
我沉默了。
這個聲音我太熟了,這是我日日夜夜思念的那個聲音啊。
這是趙科的聲音。
這是我最愛的人。
忽然間天昏地暗,亘古的荒原上仿佛裂開了一個口子,從口子中竄出無數黑暗的靈魂,開始吞噬地球上的生靈。
緊接著生靈們又有了黑暗的靈魂。
我說過,我們三個有良知,陳白贏不了。
如果只有兩人有良知呢?
你說,同為記者的他要是提供一些很意外的口供,我們的死亡也會不會變得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