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傑給林亦安打得第九個電話了,前八個林亦安都沒有接。
猶猶豫豫,林亦安還是接起來了這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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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叔,你怎麼了?」阿傑聽上去非常著急。
「我?我沒有事啊。」林亦安實在找不出什麼藉口。
「安叔,聽我的,你告訴我什麼事情,我不想你出什麼危險。」
林亦安穩了穩氣息,「你照我說的做,我才不會有危險。」
阿傑知道別人既然這麼說了,就不應該插手,但是他打心裏面告訴他自己,他是警察,這種正義感是掩飾不住的。
他現在可以做的,是找到那家商店,先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早就忘記了現在是為長官復仇的心驅動他去做這一切,還是內心的正義感驅動他來做這一切了。
他開了車,往林亦安所說的地方去了。
那是一家很小的便利店,店裡散發著只有老店才會有的枯木的氣息。
「您好,請問林亦安先生是不是來這裡寄存了什麼東西了?」
「是的,你就是阿傑了吧?」
「對的,我現在想把它拿走。」
「不好意思,林亦安先生說這東西的確是給你的,但是最晚要明天才可以給您,他特地強調了。」
阿傑點點頭,走了出來。
做了這麼大的功夫,看起來真的遇上了什麼事情。
他必須要拿走它,他不能讓事情惡化了。
有什麼辦法?他大可可以叫周寒到這裡,如果是警方的指令,拿到它也就很輕而易舉了。
可是,他並不確定那是什麼樣的東西,在非特別的時期,這樣做的確有失明智。
他想了想剛剛跟小賣鋪老闆的對話,覺得她是一個能給予體諒的人。他決定去試一下子。
阿傑又走回了那家小賣鋪。
「您好。」
「小伙子,又來了。」
「這件事情真的非常嚴重,林亦安來找你的時候肯定沒說這些事情,您只有把這份東西給我我才能去幫到他。」
「可他說只能明天再給你.」
「是這樣的,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證據。我們今天就需要這份證據,我是一名律師,現在正是燃眉之急之時,他自己也沒料到我們這場官司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現在非常不方便,這關乎判決的結果。」阿傑撒了個謊。
小賣鋪老闆雖然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知道這封信的重要性。他也是怕誤了什麼東西,把信交給了阿傑。
「謝謝。」阿傑接過信封。
阿傑拆開信封,上了車,喃喃幾句「這是善意的謊言」「這是善意的謊言」然後開始讀這封信。
讀完之後,阿傑覺得事情不太妙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四十七,而這裡距離北山公園足足有一個小時車程。
他給周寒發了簡訊,他想知道大雷是什麼人。
隨後他就開車馳向北山公園了。
——————
一點五十分,林亦安拿著信走到了中央的噴泉旁邊。
此時正值冬天,這裡的水全部結成了冰。
四周寂靜無人,冷風吹過的聲音掩蓋了所有其他的聲音。
說真的,林亦安他這時候也緊張起來,對方肯定是有目的而來的,如果他不答應對方的條件,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樣。
他想起來妻子所說的錢沒那麼重要,也想起自己所說的家庭最重要。
可是他真的需要一筆錢治病,這樣才能一家人都在一起。
伴隨著風的聲音,讓他沒有注意到旁邊來人的腳步聲。
「林亦安先生,你來了啊」
林亦安轉過身,只見面前的這個人穿的非常厚實,年紀也與他相仿,而不遠處就是一輛車,那應該是他的。
「你就是大雷?」
「是的。」
「你是怎麼知道我得病的事情的?」
「這不重要了。我們就在這裡談事情吧?」
「我是不是有危險?」
「那得讓我來看看你的選擇了。」
大雷都過來,把林亦安手上的信拿了過來,隨即打開了打火機,燒掉了。
還好我留了底案。林亦安想。
「您是陳白的司機對吧?」
果不其然,是因為陳白的事情把他叫在這裡的。
「對的,有什麼問題嗎?」
「明人不說暗話,那我直接開口就好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拿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放心,這對貴公司一點損害也沒有的,只是陳白那裡藏有我們公司的一些東西,你知道的,我們可以起訴陳白,可我願意通過這種和平的方式得到。」
「說白了就是那些資料足夠讓你們定罪了是吧?我也明人不說暗話。」
大雷被這句話嗆得不知道說什麼答覆。
林亦安見對面沒有再說話,接著說。
「這活我沒法幫你們,我只是一個司機,不會知道他把那種東西放在哪裡的。」
「不不不,據我所知,他會把鑰匙交給別人保管,資料從我們這裡得到,你只要按我們說的做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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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以為還是十幾年前嗎?現在都是靠指紋了吧?」
「如果沒有確切的消息我會這麼冒失地來找你?」
林亦安沒有回答,畢竟他真的不知道陳白現在怎麼保管那些東西。
大雷指了指車的方向,「錢,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醫生,我也已經給你找好了。現在只要你同意,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林亦安沒有盯著大雷,他的眼睛不知道看著何方。
「麻煩你了。」
「你這是答應了?」
「我的意思是,麻煩你找來醫生,可是我不會同意的。」
「林亦安先生你想清楚,就算你不同意但只要我們上訴,你們就會成為被動方了。」
「是啊,可是你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大雷啞口無言。
他轉身走向車,在後備箱裡面翻著什麼東西。
十秒鐘過後,大雷找到了一把鐵棍走到了這裡。
「你不要以為你拒絕了就沒有事了,今天你只可能答應或者死在這裡。」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是那封信讓陳白看見了你們會怎麼樣?」
大雷握住鐵棍的手突然一松,差點兒沒有拿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亦安把他的手機翻出來,點進了相冊,然後點了第一張圖,他舉起手機,讓大雷看。
那是那封信複印件的照片。
「如果不能每天都保證我的平安,我的朋友就會拿到這些複印件,然後交給陳白。」林亦安繼續說。
大雷沒有做好這樣的打算,他現在想知道該怎麼辦,可沒有人教他如何去做。
這不是別人能決定的東西,這是他所決定的,他的每一個選擇,對他來說都是至為關鍵的。
他不想讓陳白看到他的名字。
大雷拿著鐵棍佇立在原地。
林亦安轉過了身,同時決定離開。
林亦安邁出了一步,大雷邁出了半步。
林亦安走出十米遠,大雷小心翼翼地前進了一米。
如果大雷還是這個樣子,林亦安將會走出去。
林亦安在岔路口做出了選擇,而本以為已經在直路上行進的大雷,現在站在了岔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