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誰要殺誰(一)

  在市中大劇院裡,準備著一場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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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展的畫作水平都比較高,其中有許多畫壇新人的作品也有一些經典的世界名畫,來這次畫展的人既有一些追求藝術的年輕人,也有想來這裡有所收穫的商人。

  大廳裡面熙熙攘攘,還有藝術家對著一幅幅畫作讚不絕口,在過往的人群中,就有一位我們熟知的老面孔---齊黎。

  在眾多畫作里,有一副爭議比較大的,是一副關於向日葵的畫作,這幅畫在這幾天被炒得沸沸揚揚,因為主辦方聲明,這幅畫是梵谷曾作,後因為一些原因流傳到史上,後來被一名富豪買下並收藏在家中,今日富豪將它又拿出來售賣,價錢也是高的可怕。

  可是問題來了,消失了這麼久的話,你說是梵谷畫的就是梵谷畫的啊?人們在這個時候不免就要要求給出證據了。

  證據也是有的,這幅畫進過各種考究,包括畫紙、材料、時代背景和相關研究梵谷筆跡的專業人士,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梵谷的作品去,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人列出來各項數據來否認,在百分之九十多人面前顯得還是有些渺小。

  可是那些反對者的發聲也是可怕的,畢竟他們是有數據的,也是有權威的,這也成為媒體引戰的重要材料,一方媒體發個《梵谷真跡再度流落,這次是真的!》,一方發一個《不要再上當了,弄虛作假的把戲早該結束了》,人們就會紛紛站隊,這次畫展也就搞得火藥味十足。這次畫展也搞得沸沸揚揚,一幫人要重新去目睹梵谷的真跡,另一幫人卻要去砸場子,說是要制止這種無聊的炒作手段,如果再發布將不堪設想,所以在畫展前,主辦方經過重重商榷後,不將此幅畫對外開放,只對有意購買者展覽,當然能看到這幅畫的人至少也是富豪,少之又少。

  而在畫展開放的前幾天,突然爆出了新消息,陳氏集團願意拍下這幅畫,因為陳氏集團前擁有者陳白喜歡梵谷的作品,再加上人們對林樂夕和陳白感情的腦補,人們紛紛會覺得林樂夕會考慮這幅畫,甚至再一經一些人的炒作,傳言林樂夕已經買下了這幅畫,當天將由齊黎去提貨。

  講真,這個傳聞從發酵至今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可是巧就巧在它猜了個正著這次畫展關於這幅畫的確發出了邀請,而且是向齊黎的,畫展主辦方知道陳白生前喜歡梵谷的畫作,而林樂夕現在在海外無法趕回,於是向齊黎發起了邀請。

  而現在的齊黎,正在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到達那幅畫作所在的地方,那些人們看到齊黎來了這次畫展,紛紛都認為那個傳言是真的了。

  而齊黎,穿過人群後,也到達了那個畫作所在的地方,那是單獨的一個大廳,本來也是要對外開放的,可是因為輿論的關係,讓這裡關閉了.總之,這麼金碧輝煌的一個大廳放著這幅畫作,而且周圍除了工作人員外也沒大有別人,看上去總覺得有些單調,這幅畫作看上去也有些孤獨。

  齊黎漸漸地走進,觀望著這幅畫的真容。

  色彩很鮮明,給人以強烈的希望感,即為強烈的色彩與感情的確像極了梵谷的作品。

  而且這幅畫為了應景,在畫的旁邊有一塊GG牌,上面還特意寫了一句梵谷說過的話。

  不要以為死去的人死了,只要活人還活著,死去的人總還是活著。-----梵谷

  這句話也很應景了,因為要是買的話,這幅畫也是為陳白而買啊。

  至於價錢,也是非常合適的,梵谷之前的畫動輒上億,如《加謝醫生的肖像》與《有圍欄的麥田和犁田的人》,而這幅畫的定價相較其餘畫作價格不高,一種原因是因為梵谷向日葵系列的作品比較多,這幅列出來並不算作新穎,不過這個理由聽上去還是太牽強,如果一整個系列差一套得以齊全的話,剩下那一幅出現時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所以這個理由並不能讓人信服,人們更願意猜測另一個理由:這幅畫不是真的,所以價格相較其他作品來講會比較低。

  不過說低也是比較,畢竟是上千萬的畫作跟其他這次展覽展覽的畫來講可是大手筆了,如果跟梵谷其餘的作品來講,這個價格的確不太合適.

  是真是假?亦真亦假。

  齊黎觀察著這幅畫,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有一條消息。

  在來之前,齊黎有發消息問過林樂夕的看法,現在應該是林樂夕看到消息後給了回復了。

  回復只有一行,簡簡單單。

  「我無法以陳白之名來買這幅畫啊」

  是的,外界都在說林樂夕會以陳白之名來買這幅畫,可是陳白已經不在了,她又能去問誰呢?

  面前這幅向日葵仿佛就在面前燃燒著,它代表的希望本來就存在於每一個人的心裏面啊,有希望的人不會因為沒有擁有這幅畫而變成一個頹喪的人,沒有希望的人不會因為買下這幅畫而用意志得以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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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幅畫的存在的意義就是爭辯啊,或許過上幾百年,它被真正證實為梵谷的作品,或許它被列為歷史中無法沒銘記起的一副假畫,可這改變過什麼嗎?熱愛梵谷的人依舊熱愛著,相信希望的人終將會在這條路上走著。

  「您可以再考慮考慮的,我們並不著急。」主辦方在一旁友善地提示了一下齊黎,對於這麼一副價格比較高昂的畫,主辦方當然允許顧客仔細考究的,而且這幅畫的爭議如此大,主辦方本來也要做好的負面影響的準備。

  「嗯,好的,不過我還想看看年輕作家的畫,請問可以嗎?」齊黎問。

  「可以可以,您跟我來就好。」主辦方這裡的服務人員熱情地帶著齊黎過去。


  齊黎也想要一幅畫,無法替別人做主,他也能為自己做主啊,以自己的名義買上一幅畫。

  「如果你有滿意的作品的話,聯繫我一下就好,我們這裡有運送的車,直接運送到指定地點,可以保證安全。」服務人員再度提示齊黎。

  「不必了,我自己開車就好了。」

  「出於安全考慮,還是聯繫我吧,這樣保險些。」

  「真的不必了,不必了。」

  跟服務人員交涉完,齊黎都好好地再看這家畫作,畫作旁邊還有每位作家的身份介紹,幾乎每個人都是年少得志,年輕有為的樣子意氣風發。

  年輕真好啊,齊黎感慨著,這個時候,他把頭望向了大門口,好像注意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