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回來當天,卓清遍遞上了辭職信。
隨後他就跑了,跑的沒有蹤影。
卓清跑到外省的一個小鎮上,這些年來他在陳氏企業掙了不少錢,他覺得他可以在這裡重新發家。
卓清跟這裡的房地產商很熟,或許他可以利用這層關係再度發家。
今年過年,卓清沒有回家,他是不敢回家。他怕陳白就在他家裡面埋伏著他,他也會每天給家裡打電話來確保家人的安全。
卓清逃跑後,打給過梁嘉明一個電話,他想尋求梁嘉明的保護,但是他沒想到梁嘉明竟然撇的一乾二淨。
「卓清先生,我們之間好像並不認識,如果真的沒有事請你掛機好嗎?我這裡還有許多的業務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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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真的讓他徹底看透了梁嘉明這個人。
哪怕卓清知道陳百是一個誰也猜不透的人,他也願意相信陳白的不想跟梁嘉明站在一路子上了。梁嘉明簡直吝嗇地難以給以金錢以外的任何幫助,當然,對於許多人來說,他開出的價格已經足夠誘惑人。
他現在不管這些了,這些全部已經過去了,他現在要找到他房地產商的朋友。
他記得半年前他來到這裡,他在這裡的五個朋友對他說如果他有一天厭煩了那邊的工作,到這裡來就好了他們五個絕對歡迎。
卓清給打他們打了電話,電話里的他們非常熱情,邀請卓清去他們其中一個人的家裡一起聚聚會吃吃飯。
卓清打算好在這裡安定下來,然後等上一陣子,再去把家人都接到這裡住。
到了目的地之後,他們五個人熱情地請他進屋。
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請他做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其餘四個朋友在那收拾好了床鋪。
「不不不,我來這裡是想確認一下合作的問題,住就不必了。」
「我們以後合作了,就別把自己當外人了,在這裡住著吧。」
卓清拗不過他們的熱情,答應了他們。
吃飯時間,大家客套了一陣子,卓清打算開始提正事了。
「嗯,大家好,我非常感謝這裡的五個兄弟能給我提供幫助,可是我對這個行業也不熟悉,你們也什麼都沒給我講,現在跟我講講什麼情況吧。」卓清舉起酒杯,和大家乾杯。
大家猶豫了一陣,幹了杯,但是什麼也沒有說。
五人里最壯的一位先開了口:「你來這裡才多久,這些以後再說吧。」
其他四人更是應和了上去,「對,再說再說。」
卓清見局勢不太對,飯局上幾次想引進話題,都得到了他們相似的答案。
「回頭我再想想。」
「肯定虧待不了你。」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疑惑的卓清仔細觀察了他們的神情,儘管掩飾的確能騙過很多人,但毫無疑問,卓清看出了他們瞞著了不少東西。
晚飯過後,其餘四個朋友相約明天再聚,便回了家。卓清就住在了戴眼鏡的朋友那裡。
「我跟你認識最久吧」卓清和他一起看電視的時候說。
「十年有了吧?」
「十五年都有了,我跟你關係跟他們幾個還不一樣,我跟他們是在飯局上認識的,我跟你可真是憑著緣分吧?」
戴眼鏡的朋友想起了十幾年前,自己著急去醫院趕去看家人,在小路里超速撞了卓清,他當時害怕極了,卓清傷的很嚴重,如果要處罰的話對他以後將受很大的影響。卓清受著傷居然表示不追究責任了,只要把他送到醫院就好,這件事讓他一直拿卓清當兄弟來看待。
「對,不一樣,咱倆是真兄弟。」他點點頭。
卓清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
「那你們為什麼要瞞著我事情?」
眼鏡低下頭沉思起來。
「兄弟,今天晚上跑吧,然後躲上一陣子,什麼人也不要見,什麼人也不要相信。」
「為什麼?」卓清問。
「對不起,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你拿我當兄弟就告訴我為什麼。」
「你拿我當兄弟就別繼續問了。」
卓清站起來,環顧著四周,「你別逼我。」
他找到了桌子下放著一箱啤酒。
他抽出一個啤酒瓶,狠狠砸向桌子,啤酒瓶裂開,啤酒噴涌到了地上。
他拿著碎啤酒瓶走向了眼鏡。
「我很認真,你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眼鏡蹲坐在地上,猶豫了半天。
「是梁嘉明。」
「他?怎麼了。」
「他打電話給你的各種朋友,說如果你投奔我們的話,要先答應你,然後把你留住拖延上兩三天,他會派人來除掉你。」
卓清眉頭緊皺,背過身來直跺腳,他覺得陳白知道他出賣了陳白後一定會想辦法除掉他,但是他沒想到最先要除掉他的居然是梁嘉明,梁嘉明撇清了所有罪名還不夠,現在居然要除掉他。
「他給了你多少錢。」
「我不知道,他說事成之後再給錢。但這不重要,他威脅了我們,他的勢力太大了我們真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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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清緊皺眉頭。
「對不住了,我也要活命,所以我要跑掉,你跟我一起來吧,我走了他饒不了你的。」
「你走吧,我沒有事的,我說你在我睡著的時候偷偷跑掉就沒有事了。」
「他們肯定還會問許多東西,我怕你露出馬腳,還是一塊跑吧。」
「我不能跑.我要養家,我走了怎麼辦,我不能放棄這些東西。」
卓清看了一眼他。
「謝謝。」
卓清跑了出去。
第二天一整天,卓清都在坐車,他坐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了。
與此同時,Tony趕到了那位朋友的家中。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放假,還有別的任務在身,接了老闆電話火急火燎趕到這裡來,然後告訴我那個傢伙跑掉了?」Tony大聲吼道。
「我也沒想到.那傢伙肯定是察覺出來我們太緊張了於是逃跑了。」那位朋友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頭,全身直哆嗦。
Tony轉了一圈,看到垃圾桶里的碎啤酒瓶,蹲下看了看。
「有什麼問題嗎?我們喝酒的時候不小心打了一瓶。」眼鏡告訴Tony。
「不不不,我並不關心這怎麼來的,我是在想別的事情。」
Tony把手機拿了出來,「我是在想梁老闆他真是縝密的人啊,從陳白竊聽了卓清的電話那天之後,他派了一些人在卓清那些朋友的家裡面都裝了針孔攝像頭和竊聽器,現在想想他還挺了不起的,一下子算到這麼久。
「現在,我們一起看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Tony抓住了眼鏡的頭,湊到了手機前面。
兩個人一起看起了手機。
一個害怕地哆嗦,另一個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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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清找到了住的地方。
在一個找不到的偏僻小鎮裡的公寓。
他逃到這裡之前就關閉了手機,因為他害怕被找到位置。
為了不與時代脫節,他到公寓最下面租了台電腦上網。
他翻動著網頁,翻動著最近的消息。
在一個不起眼的欄目他看到了小字。
某房地產企業高管死因確認為自殺。
他關了網頁,回到了公寓。
他捶起了地板,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