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春光乍泄(一)

  「難道要等一千零一世才互相安慰?」

  ———張國榮《春光乍泄》(林夕填詞)

  在瀑布燈昏暗的場景下,你想起了什麼?

  如陷入夢境一般,陳白他們來到了阿根廷。

  與羅馬和布拉格不一樣的是,布宜諾斯艾利斯旅遊業沒有那麼重要。林樂夕選擇這裡的原因,完完全全就是因為鍾意《春光乍泄》。

  這趟旅行也可以算是電影之旅:《布拉格之戀》、《羅馬假日》、《春光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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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陳白這才剛下飛機,還要處理住宿的事情,畫面先切換到梁嘉明那裡。

  殺死了張鍾後,梁嘉明不得不繼續找起居住的地方。

  怎麼說呢,死裡逃生?

  他逃跑的當天可不是那麼順利跑掉的。

  北山公園是這個城市最荒僻的地方,梁嘉明準備逃到那裡去。

  地廣人稀,要在那裡找到他的蹤跡沒有那麼容易的。

  他去過北山公園,事實上,他去的時候目的也很明確———尋找一個地方,要讓他在危險的時候有地方能躲。

  現在,終於能用得到這個地方了。

  梁嘉明到了北山公園,,準備找那個小屋子。

  北山公園有一個小山坡,山坡上的書稀稀疏疏地,而且,在一棵比較大的樹後面,有一個門。

  門後面是一個大概二十平米的房間,夠住了。

  這個房間也是他當時弄的,偷偷弄的,他找人,在這裡挖了這麼一個洞,改造成房間的樣子。

  房間裡面沒有通電,裡面的東西都是靠充電和電池解決的,講真的,在這裡生活下去也很困難的。

  但是食物和水不是什麼問題,這裡搞不到,有人能幫他搞到。

  公司里有人和他是一條船上的人物,但是和Tony不一樣,Tony負責外部工作,而他負責內部工作,得到信息後,大數據都是這個人處理的。

  當然,他不如Tony那般強勢,他不敢反駁梁嘉明,梁嘉明說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總之,有他在,送飯是有著落了。

  只要找到那個屋子,一切都不成問題。

  可是到了北山公園面前的梁嘉明猶豫了。

  不,不只是猶豫,還有發自內心的恐懼。

  公園面前停了幾輛警車,看樣子,有警察在查這裡。

  梁嘉明心中只有一個念想:逃!

  可是他本來就是逃到這裡來的,不是嗎?他還能逃到哪裡去呢?

  畢竟要查的地方這麼多,確定這裡沒人後他們一定都會離開。

  但他也不能在這裡死等吧?被發現了就完了。

  來不及多想時,他就透過樹林看到了周寒和林亦安並排走著。

  林亦安果然報警了梁嘉明想到。

  他趴進了綠化帶,在旁邊撿了一根尖銳的木棍。

  逃不掉了,他就拼了。

  梁嘉明這個時候已經不在乎命了,他搬出來的是他的那套拉一個墊背的理論。

  周寒.周寒他靠近了這裡。

  他跟這裡的警員聊起了天,內容大概就是沒有找到他的信息。

  他手中的木棍越攥越近,因為周寒實在離他太近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想突然站起來,然後刺過去。

  他忍住了,因為周寒開始走遠。

  但不巧,接著林亦安又找到了這個位置。

  但是林亦安也沒有注意到他,只是站在這裡和周寒聊著天。

  「安叔,剩下的交給我們吧,我回去把思路理清一下。」周寒對林亦安說。

  「張鍾他什麼也沒有做錯吧?」林亦安回答。

  「張鍾應該是被這個人利用了,當時呆在倉庫里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亦安點了點頭,跟著周寒上了車。

  梁嘉明現在才反應過來,此行的目的還不是抓他,而是找殺害張鐘的兇手。

  儘管他就是殺害張鐘的人,可性質完全不同。

  這是為什麼?因為現在他們要找的是一個無處定居的人,還要找這個人殺害張鐘的證據!

  現在還沒有證據指明殺害張鐘的是梁嘉明,也就是說,梁嘉明這個名字對於周寒來講,對於殺害張鐘的人是不掛等號的。

  他還有機會,因為現在除了陳白外,沒有人有證據指明他翻案。

  換句話說,陳白一死,萬事大吉。

  雖然這裡梁嘉明也得到了Tony死了的消息,但他沒有灰心,他知道,他還有殺手鐧。

  插一句,Tony的死是梁嘉明的線人告訴他的,他得到消息後沒有什麼惋惜,只有一點懊悔,懊悔Tony沒能殺了陳白。他跟Tony直接唯一的關係只有錢和辦事,而如今他自己也在困境裡,自然沒有什麼心思去想他的事,只要陳白不死,他就不得安心,他現在關心的只有他的殺手鐧能不能來。

  前面說過,他在一個人那裡付了訂金,還能請一次,防止發生特殊情況。

  他聯繫了那個人,就等那個人的到來。

  次日,梁嘉明在小屋裡面研究逃跑路線時,這裡的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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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地方不可能有人找到,但凡有人敲門只有兩種情況,一:警察抓到他了;二:他的線人或者他請的人來了。

  梁嘉明本來想通過門縫確認,門卻一下子被打開了。

  和平鴿來了。

  他淡然地走進屋,把一個鋼針隨手一丟。

  「你靠這個開門的?」

  「小玩意而已,這你也好奇?」和平鴿嘲笑到他。

  和平鴿跟Tony不同,Tony敢跟他頂嘴,那也是建立在得聽他話的基礎上,而和平鴿不同了,以前有過消息,那個僱主跟和平鴿開了一個玩笑,不小心嘲笑了他的職業,他直接把僱主殺了。

  和平鴿,他沒有原則。

  但是依舊有人願意請他,因為他明白,請了和平鴿,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具體情況你了解的怎麼樣了?」梁嘉明問和平鴿,但他自己也清楚,和平鴿為了贏不擇手段,他肯定把陳白現在的行蹤摸的透透的了。

  「他剛剛到了阿根廷不久,你不用多問了,其餘事情交給我好了。」

  「你,我當然放心。」

  和平鴿鼓了鼓掌,拿出了一個禮盒放在桌子上,說:「你請我花了很多錢,這個就當你的禮物。」

  梁嘉明把盒子打開,發現裡面是一串雛菊。

  「送花?」梁嘉明沒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陳白不剛從義大利離開嗎,義大利的國花是雛菊。」和平鴿說。

  「哦,這樣啊。」

  「還有別的意思呢。」

  「嗯?」梁嘉明繼續問道

  「雛菊象徵和平,而我是誰?」

  「和平鴿?」

  「為了和平,我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