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羅馬假日(三)

  來到羅馬的第四天,陳白約見了他所說的那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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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位朋友的身份比較特殊,是一位街頭魔術師。

  他叫阿爾瓦洛。

  幾年前陳白來羅馬的時候,其實就是來散散心。

  那時的他,已經好幾年沒有見到林樂夕了。

  那時的他翻起以前林樂夕寫給他的紙條,就只是看到一句林樂夕在講《羅馬假日》,他就立刻決定了,到羅馬去走走。

  當時他要去羅馬的消息出來後,梁嘉明可是坐不住了。

  陳白只是想出去轉轉?梁嘉明可不相信。

  那時的Tony還不同於現在的Tony,至少沒有現在這麼敢說話,Tony是因為這幾年幫了梁嘉明幹了許多事情才開始重要起來了,那是的Tony只不過是梁嘉明在街上發現的一個小子,培養了兩年,這一年也才剛剛注重一些實戰的任務。

  那時的他,剛剛被要求接觸陳白,但是梁嘉明什麼都沒有跟他說,包括陳白家裡發生的那些事情。

  梁嘉明當時讓他去盯著陳白去做什麼,同樣,當時的梁嘉明也沒有殺了陳白的打算,他打算一直把陳白當做一顆棋子的。

  來到羅馬之後,陳白開始了一個人的旅遊,當然,表面上是一個人,其實背後總是有一雙眼睛在著他。

  在羅馬的街頭,他碰到了阿爾瓦洛。

  當時的阿爾瓦洛只有十六歲,他拿起了一塊布,從布底下變出東西來吸引人們的注意。

  然而效果不是很理想,圍觀者只有寥寥幾個人,肯買帳的人就更少了,更何況阿爾瓦洛還要以此為生,這更難以餬口了。

  來旅遊的陳白與那些街頭上急忙行走的人不同,他來這裡本就是悠閒的旅遊,於是他坐了下來看著阿爾瓦洛表演魔術。

  阿爾瓦洛看到了有觀眾,情緒瞬間也高漲起來,開始表演的得心應手。

  手上動作確實靈活了,但是他還是有一種稚嫩的氣息--害羞,他明顯不太敢說話。

  「朋友,你的魔術特別棒。」陳白用義大利語跟阿爾瓦洛問候道。

  「謝謝。」阿爾瓦洛還是害羞,沒敢用眼睛正視陳白。

  隨後陳白站起身,說:「我也該為我的享受買單了。」

  阿爾瓦洛突然咧起了嘴,想忍住笑但還是笑了出來。

  這算是兩人的相識部分,但故事還一直沒有結束。

  晚上十點,陳白看起了羅馬的夜景。

  如果這個時候林樂夕也在這裡,那該有多好?

  他在一座橋上,眺望著。

  橋旁邊也站著一個人,但他不過是在假裝看著風景罷了,這個人就是Tony。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遊客經常是強盜瞅準的對象,因為他們經常攜帶大量現金。

  一個強盜瞅准了陳白,站在橋的另一邊。

  強盜、陳白、Tony這三個人剛好連成了一條直線。

  陳白望著夜景,此時的他還沒有注意到危險的來臨,

  事實上,他覺察到了有人跟蹤他了一天,而且這個人現在還在盯著他。

  但是,他沒有察覺到現在有一個歹徒也在盯著他。

  陳白想擺脫監視他的Tony,於是向橋的另一面走去-----歹徒所在的一面。

  歹徒看見過來的陳白,摸了摸別在腰間的刀。

  陳白走到橋邊的時候,歹徒裝作不經意地走過來。

  估計是歹徒也是沒做好什麼搭話的準備,他問了一個極其不聰明的問題:

  「您好,我問個路,請問.」

  陳白這明明白白外國人的長相,竟然被問路?

  當然,不排除一些人著急找路所以沒有注意被問路的對象,但至少現在陳白已經警惕起來了。

  問路的同時,歹徒拿出了刀,同時卻被陳白按住了手。

  現在他抽不出刀了。

  但是陳白這裡也沒那麼輕巧,他用盡全力按住著歹徒的手不讓他掏出來刀。

  事實上,這個歹徒要比陳白強壯一些,陳白儘管練了搏擊,也時常健身,但是對手畢竟是個亡命之徒,簡而言之,陳白可以稱為一個格鬥好手,甚至可以踏入職業水平,可是面前的這個歹徒畢竟靠這個吃飯,身體訓練方面要強於陳白。

  他把膝蓋抬起來,想頂陳白的肚子。

  陳白見勢,把身子往後挪了一下,可也是同事,他上肢用力少了一些,歹徒趁勢拔出了刀,向陳白刺了過來。

  陳白靠著橋上的欄杆,一個轉身,躲了過去。

  歹徒必須要讓陳白見一點血,再把他抓住,先讓他恐懼,才能拿到錢。

  陳白準備接他的第二下時,旁邊有人喊了一句「別動!」,用的是義大利語。

  瞬間白煙四起,什麼都看不到了,而且範圍還很大。

  陳白感覺到有一雙手拉住了他,陳白不知道是誰,但是依舊跟著他跑。

  等到跑到沒有煙霧的地方,陳白才看清了他是誰,那個街頭魔術師---阿爾瓦洛。

  阿爾瓦洛帶他繞進了一條路,然後翻過旁邊的圍牆,到了一家人的院子裡。

  「我怎麼到人家的院子裡來了?」陳白還有點懵。

  「沒事了,進屋子吧,這是我家。」

  「你自己住這裡嗎?」陳白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房子很大,院子也不小,就是防範系統比較疏忽,畢竟他們剛剛那麼簡單就翻進來了,而且,屋裡的設施也與房子的大小極不協調,這裡沒有什麼擺飾掛飾,也沒什麼的生活用品或是家電之類的東西,只有基本的桌子,床,椅子等物件。

  「對,我住在這裡,這是我姑媽的房子,她讓我來這裡住。」

  「姑媽啊.」

  「嗯,我父母在我八歲那年去爬雪山,結果失蹤了,現在也沒有消息,後來我姑媽收留了我,她是個很好的人,但是我不想太連累他們,就自己學了魔術,考了街頭表演的證件,想這樣養活自己,我姑媽放心不下我,讓我住在這裡,她說,至少我住在這裡她能安心好多,她每周三和周天還會過來,她是個很好的人。」

  阿爾瓦洛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讓人聽不出來他談論這個話題的時候是否悲傷。

  「你想你的父母嗎?」陳白平時是不會這麼說話的,至少不會說的這麼直接,但是他現在覺得好像跟這個孩子很有的聊。

  「還好吧,但是.有時候我們應該學會接受現實。我.」阿爾瓦洛有些猶豫,沒有繼續說。

  「沒事的,以後好好生活。」陳白拍了拍他,想給一些安慰,畢竟是他不小心引起話題的。

  「希望我現在接受現實了,我知道我永遠都見不到他們了,如果我總覺得他們活著,我心中的弦就會一直不斷,生活也糾結太多。」阿爾瓦洛說,然後脫下了他的外套整理著袖子裡的東西。

  「你在做什麼啊?」陳白想把話題轉移的輕鬆些。

  「整理袖子裡的道具帶啊,不然你覺得那些煙是怎麼冒出來的,那是白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