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談之間，夏平和夏城其實感覺聽懂了。
可聽懂和能夠辦到，相差十萬八千里。
他們兩位，還是夏家的宗師強者。
兩個小時過去了，聽了指點仍舊沒有入門。
兩位長輩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難堪。
「李元，今晚我們聽了有那麼多了。
這樣，你先回去休息，有什麼我們明天再說。」
夏平用體諒李元為藉口，準備暫時結束這場指導。
兩人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拖著李元，讓他在這裡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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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李元剛剛和他們說的，也夠他們消化好久了。
交流之間，夏平和夏城確定了一個事情。
李元對於《斷空術》，是真沒多少了解。
確信李元在之前，根本沒有讀過《斷空術》。
李元拜別兩位長輩，返回夏昭的小院休息。
與此同時，夏平和夏城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這東西，怎麼比《碎羽刃》學起來還難。
一大把年紀了，被後輩看到我們這麼狼狽，可是有些丟臉。」
夏城忍不住感慨。
作為武者來說，他這個年齡其實是黃金時段。
可《斷空術》給他帶去的壓力，讓他這個宗師都感覺無比疲倦。
嘗試修行的過程，本就極度消耗體力精力。
特別是「氣勁不溢且不散」，就這一點，維持起來簡直累人。
一旁的夏平沒有立刻接話，他的思緒，已經不在《斷空術》上。
「現在回過頭看，你覺得自己的眼光怎麼樣?」
夏平看向夏城，忍不住開口問道。
夏城知道自己父親是什麼意思，這是在點他對李元的態度。
「之前，確實是我的問題。
這孩子實在是太過低調，有這樣的天賦悟性，卻是一點也不外顯。
還好父親你的眼光獨到，能透過迷霧看本質。」
夏城罵了自己兩句，跟著又誇了自己父親一番。
當初李元和夏昭結婚，主家這邊幾乎所有人都反對。
唯獨他父親夏平，在和李元交談幾句之後，立刻轉為支援。
一旁的夏平聽到這話，卻是露出一抹苦笑。
「不用把我看那麼高，我沒那麼好。
我當時，其實也和你們差不多，都是反對意見。
至於突然間變為支援，也不是我有多好的眼光。
只是當時李元那孩子，給到了一個，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的條件。」
夏平說到這裡，依舊沒有說出那條件是什麼。
一旁的夏城也很默契，並不追問。
在大家族長大，他知道規矩。
如果可以讓他知道，夏平會直接和他說。
不和他說，那就是不想讓他知道的意思。
「回夜談會那邊去吧，等分家那些老東西走了，明天再和李元詳談。」
說著，兩人起身返回夜談會的現場。
剛走到一半，夏平和夏城便看到主家的人往回走。
交談才知道，夜談會已經結束。
從他們倆帶著李元離開之後，夜談會就完全沒氛圍了。
分家那些人，話都不想說。
分家的長輩，更是想走。
剛剛找了個理由，幾位分家長輩已經回去。
聞言，夏平和夏城對視一眼，大致也想到了，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與此同時，分家眾人正在往回走。
一路上，一個個都很沉默。
無論是長輩還是青壯年那一輩，都是沉默著，不想說話。
好一會兒，終於有位分家長輩開口了。
「想起之前，我們可真滑稽，還笑別人找了個這種女婿。」
「是啊，我們當時從哪裡找來的這種自信?」
「曲江鎮立功，今夜更是把《斷空術》給解開了。
分家，就永遠比不過主家嗎......」
青壯年一輩已經散開回去，幾位長輩才敢說起這種喪氣話。
被他們聽到，怕是動力都要削減大半。
「有些時候，我感覺是不是因為我們太短視呢?
我們的女兒、孫女，看起來找的物件都很不錯，有勢力有背景。
可怎麼，就沒得到過這種女婿?」
夏修是剛剛調侃李元最多的分家長輩。
此刻感慨最多的人，也是他。
「剛剛那一路上，我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句話。
不拘一格降人才。
我們所見的，未必就是對的、好的。
從今往後，分家的孩子找丈夫妻子，我們不要再去看什麼家世背景。
就讓孩子們自己去找，我們這些老眼昏花的人，不一定要給他們安排好。」
夏修像是受了什麼大刺激，當即做出一個決定。
周圍分家的長輩聽到這話，一個個竟沒有反駁。
他們心裡，也覺得應該改變了。
對於分家來說，並不缺稍稍優秀的後輩。
分家想要的，是像李元這樣，出手就能改變整體局勢的人。
這樣的人，想要看家世背景找出來，絕不可能。
「我覺得七哥說的有道理，以後分家這邊，孩子的婚姻就由他們自己解決。
婚姻自由戀愛自由，就讓他們自己去找。
夏昭那麼天才的後輩，主家都能接受她找一位中學老師，我們哪那麼多規矩章法。
這個時間點，李元已經躺在了床上休息。
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表現，無意間給改變了夏家對後輩擇偶的要求。
休息一夜。
李元早早地起來，吃過早飯之後，便派人去問詢夏平和夏城的意見。
關於這《斷空術》，什麼時候再談談。
半個小時左右，派去詢問情況的侍從回來了。
侍從回來時，還帶來一本《斷空術》書籍。
這是夏平交給李元的，還交代了一下，讓李元不要有壓力，放心看就是。
接過書冊，李元立刻開始往下讀。
《斷空術》確實和常規的武技都不一樣。
它的運用，並非獨立。
是可以與其他刀法劍招結合，甚至為身法功帶去提升的。
李元原本沒打算往下研究。
自己是女婿，有些情況該避嫌就避嫌，並沒想偷學夏家的武技功法。
但眼下，是爺爺給自己授意。
再加上李元也看得出來，長輩們是希望自己看看這《斷空術》，把它研究透之後，再教授旁人。
有這些原因在，李元也不客氣了。
等自己充分掌握之後，再把這套武技功法教給老婆。
夏昭的那些武技，有這《斷空術》的幫助，實力肯定還要向上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