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鳥兒越來越多,它們仿佛匯成了一道河流,統統湧向了同一個地方。
只見一個女子站在一塊巨石之上,她一身白衣勝雪,一塊白色的面紗還是遮擋不住她誘人的模樣,這種隱約之美反而更加吸引人。
她的一頭青絲隨意的披在身後,那蔥蔥玉指上正停留著一隻三彩小鳥。
隨後她朱唇微啟,一曲優美的聲線自她口中傳出。她的聲音如同天籟,她手上那隻鳥兒搖搖晃晃,仿佛喝醉了一般,卻是陶醉於她那歌聲之中。
唰唰唰!
這時,那一道由鳥兒匯成的長河涌到了這裡,這些鳥兒五顏六色、千奇百怪。但它們卻組成了一道亮麗的美景。
這美景開始環繞著白衣女子飛舞,一隻只鳥兒清脆的鳴叫聲響起,在附和著白衣女子的歌聲。這歌聲匯入了鳥鳴聲後變得越發動人,任誰過來都要沉醉其中。
窸窸窣窣。
一旁的草叢突然傳來聲響,楊忘書循著鳥兒飛來的方向終於找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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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此時灑下,照耀在這片小地方。
一個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站於高處,無數隻鳥兒圍繞著她飛舞,就像是萬鳥之首一般。那動人的歌聲從她嘴裡傳唱出來,楊忘書一時之間竟然痴了。
他們一人歌舞一人欣賞,都忘記了時間,待得一曲終了,已經過去了好些時候。
白衣女子一曲完畢,萬鳥皆落於巨石之下,隨即它們低下了頭顱,仿佛在朝拜自己的帝王。
終於,白衣女子發現了一旁的楊忘書,隨即她驚呼一聲,逃也似的消失不見。
楊忘書這才從剛才的美妙之中回過神來,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跟在紅衣女子身旁的那個白衣女子吧?
回到武精閣後的小園子裡,楊忘書還是對剛才的動人天籟回味不已,他突然非常想了解白衣女子是一個怎樣的人。
隨後他打好井水,燒好一壺茶來到千本奶奶面前。
他規規矩矩的坐好,隨後低頭道:「千本奶奶,我剛剛違背了約定,走了出武精閣的範圍。」
千本一臉淡笑道:「你不說我又不知道,為何要告訴我?真是傻孩子。」
隨後她想到了什麼,面上浮現出一絲打趣道:「怎麼樣,聽見那孩子的歌聲了?」
楊忘書頓時面色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於是她道:「害什麼羞,奶奶像你這麼大的年紀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俊才追呢。被她的歌聲迷住又不可恥,呵呵,之前那個孩子比你更加不堪呢。」
楊忘書疑惑道:「之前那個?」
千本點頭道:「是啊,就是你們無爭峰的大師兄,赤霄峰的二師兄凌賦啊。他聽到那孩子的歌聲可是茶不思飯不想了好幾天呢。」
楊忘書不禁瞠目結舌,原來二師兄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這讓他對白衣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隨即他問道:「千本奶奶,那位白衣姑娘到底是誰?」
千本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這事還是你自己去弄清楚吧,年輕人就該有點活力,老是埋在修煉里作甚。」
楊忘書面帶思索的告別千本奶奶,走上了四樓。
那包平此時還在討好紅衣女子,但很明顯她並不吃這一套。只見她自顧自的在書架中游離,卻怎麼也甩不掉包平這塊牛皮糖。
當她看到楊忘書走上閣樓時眼神一亮,隨即來到他面前道:「你還記得我是誰麼?」
楊忘書當即躬身道:「姑娘兩番救命之恩,楊忘書銘記於心不敢忘卻。」
紅衣女子聽到這裡眼睛有些閃爍,卻也沒有解釋什麼道:「我一直以為你是瞎子呢。」
楊忘書噗嗤一笑道:「我也曾以為姑娘是一個啞巴,卻沒有想到是一位如此花容月貌的仙子。」
紅衣女子仿佛很喜歡聽到他人的讚賞,下巴頓時高高的昂起,如同一朵嬌艷的紅蓮。
楊忘書的腦海此時想起白衣女子的身影,不禁問道:「那位跟在你身邊的白衣姑娘呢?」
紅衣女子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皺。從前也有一次,她也碰到了這種情況,那個人的表現與現在的楊忘書相差無幾。而那個人現在一呼百應、手握大權,那個人叫凌賦。
她決不允許再出現一個凌賦。
這時,包平再次跟了過來,見紅衣女子站在楊忘書身旁,他面色微怒道:「蓮妹,你在做什麼。」
紅衣女子眼珠子骨碌一轉,突然抱住楊忘書的手臂道:「關你屁事!」
包平見狀大怒,立馬喝道:「姓楊的!給我放開蓮妹!」隨即他大手直接抓了過去,這一抓如蠻牛衝撞勢不可擋。這卻是他含怒出手,一直以來他都追求紅衣女子而不可得,這麼多年以來他連碰都沒碰過她。但今天,紅衣女子竟然當著他的面抱住了楊忘書的手,這叫他如何不氣。
楊忘書不禁望了一眼紅衣女子,她這是故意的麼?要挑起包平與自己的戰鬥?
但眼下容不得他過多的思考,包平的這一抓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若是被抓住只怕將要迎來的是包平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由於一隻手被抓住,楊忘書只得用另一隻手迎敵。他飛速結出手印,一道「玄華印」便迎了上去。
包平眼見他使出絕學哪裡還敢硬拼,只得倉促收回這一抓,隨後躲開楊忘書的這一印。
咚!
這一印最終沒有打在包平身上,卻將一排書架給打的四分五裂。
一擊未中,包平立馬開始反擊,只見十二掌一掌接著一掌,隨後匯聚成一掌。「鎖金掌!」
轟!
這一掌攜帶著強大的威力沖向楊忘書,他頓時瞳孔一縮。這一掌他不是不能躲過去,但問題是,他要是躲過去了身旁的紅衣女子就要直面這一掌。
於是他一咬牙,決定硬憾包平這一掌。
突然,一道強大的威能降臨在他們身邊,包平的「鎖金掌」突然被化解開來。
隨後一道冷哼聲響起,千本長老緩緩的自樓梯口走了上來。
剛剛她一道心神之力瞬間破掉包平的「鎖金掌」,這讓在場之人莫不心驚。這個看起來懶散弱小的千本長老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楊忘書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絕強的氣息,他之前在赤城見識過了不少悟心領域的強者。這個千本奶奶竟然比當初的祝雄給他的感覺還要強。那麼這個千本奶奶起碼也是悟心領域養心境的強者!
千本寒聲道:「你們竟然敢在我的武精閣放肆?當我不存在麼!」
紅衣女子深知這個千本長老的強大,聞言連忙道:「長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包平即使是再怎麼自負,也不會認為自己能夠和長老對抗,他惶恐道:「長老!打碎書架的是楊忘書那小子!」
千本聞言怒視楊忘書道:「莫非你以為與我有些關係就能夠肆意妄為?」
楊忘書也不解釋,低頭道:「千本奶奶,此事是我的錯。您罰我吧。」
包平見他承認錯誤,面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僥倖。紅衣女子見他這般,不禁有些不忍,於是解釋道:「長老,這事也不能全怪他,其實……」
「好了!」千本突然喝道。她之前還對著楊忘書發怒,此時突然換上了一張笑臉道:「傻小子,這次的事又不全是你的錯,為什麼要全部攬下來。」之前楊忘書在她面前表現的十分謙虛和真誠,她還有些不信,現在看來,這孩子還真是這種性子。
隨後她一臉淡然的對紅衣女子道:「還算你最後有些良知,否則這次我不會饒你。」
紅衣女子嘴唇一抿,心中頓覺委屈。
最後,千本長老望向包平,一臉嚴肅道:「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麼?心神之力,又豈是你們這些不凡領域之人能夠理解?」
雖然她只是坐在一樓,但她的心神之力籠罩著整個武精閣。武精閣內的所有事物,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監視之內。她早就知道是包平先出的手,在那時她就已經想要出手,甚至她不需要動,便能以心神之力鎮壓武精閣內的包平,但她還是走了上來,想看看這些人有沒有擔當。
楊忘書的表現令她十分滿意,紅衣女子雖然讓她不盡人意,但總體還算不錯。至於這個包平,簡直就是渣子。
雖然赤霄峰上允許爭鬥,但身為一個人,起碼的擔當怎麼也得具備。想當年,她們那一代的人就算捅破了天也敢一人承擔,終究是風氣問題,看來是時候讓峰主整改一下了。
包平見千本長老如此嚴肅,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後,道:「長老……我……」
千本長老突然大喝一聲:「滾!」
一道無匹的威能自她身上綻放,包平只覺千鈞重力轟擊在身上,隨後他猛地倒飛出去,撞開武精閣的牆不知飛到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