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父愛如山

  楊忘書原本心中產生了一股殺戮的欲望,但被白靈兒猶如天籟般的聲音一說,便慢慢退散下去。他不禁一驚,自己剛剛那是怎麼了,隨即他用感謝的眼神望了白靈兒一眼後向孟銀堂走去。

  孟銀堂見他走了過來,頓時心中一狠,向楊忘書殺來。

  楊忘書眼中古井無波,孟銀堂在他看來就是花拳繡腿,雖然有著鐵骨境的實力,但他發揮出來的力量不到五成。他的招式看似兇狠,但實則破綻百出。

  楊忘書不禁搖了搖頭,隨後一拳直直的打出。

  孟銀堂剛剛的速度太快,此時根本來不及停止,直接就自己撞到了楊忘書的拳頭之上。隨後他慘叫一聲,整個面門都被這一拳給打的通紅,鼻子和嘴角都留下鮮血來。

  楊忘書俯視著他,神情漠然。

  孟銀堂終於感到了恐懼,這個男子的實力超越了他不知幾凡,這樣的氣勢他只在他父親身上看到過。而且這個男子的眼中無悲無喜,絕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輩。

  他的大腦此時飛速轉動,只求能夠活下來。隨即他想到,這麼大的動靜,西和派的人肯定有所察覺,只要有人能幫他找來他父親,那麼這個男子絕不敢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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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大叫道:「外面有人麼!快來救命!我是孟銀堂!快叫我父親來!」

  楊忘書搖了搖頭道:「你放心,既然靈兒姑娘說放你一馬,那麼我就不會取你性命。只要你能悔改,那麼我可以既往不咎。」

  孟銀堂對他的話毫不相信,他早就把這種套路給玩壞了,還想在他面前裝好人?只怕轉過身便會被背後捅刀子,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充滿惡意,容不得孟銀堂不小心。

  密室外,孟河聽到自己兒子的呼救聲,頓時心中一緊。楊忘書剛剛已經十分明確的說了不准他們進去,而且表情嚴肅,若是他們進去只怕會被楊忘書給仇視上。

  但是,裡面那個是他的兒子啊!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

  密室內,孟銀堂盼星星盼月亮都沒盼到有人進來,他不禁感到慌張起來。他在西和派本就不怎麼受人待見,只是因為他是掌門最疼愛的兒子,所以諸多掌權人才放任他。

  莫不成是西和派內有人想看他死,所以這才見死不救?其實,楊忘書並不想要他的命,不過他卻不敢相信這點。

  楊忘書不禁搖了搖頭,這孟銀堂心思不正,又善於陰險狡詐,饒他一命不知是對是錯。

  他向前一踏,準備先將這吵個不停的孟銀堂打暈再說。而孟銀堂見他走過來,頓時哭喊道:「你……你別過來!救命啊!爹!」

  密室外,孟河聽到孟銀堂的哭喊聲頓時心神一震,他不顧其他人詫異的眼神,直接向密室內跑去。當他看到楊忘書逼近孟銀堂時,連忙呼道:「楊使者手下留情!」

  嗡!

  只見他身上附上一層金光向楊忘書抓去,十八轉金輪頓時浮現。為了保住自己兒子的命,他直接運轉全力去阻止楊忘書,因為他知道楊忘書的實力絕不會低,從他在西和派外那一吼便能看出其實力雄厚。

  孟河衝進來後對其出手不過一瞬之間發生的事,楊忘書不禁眉頭一皺,根本來不及思考,一掌向孟河打去。

  啪地一聲!兩人硬拼了一掌,俱是氣血翻湧不止。楊忘書略感詫異,這孟河的實力比起鐵山要高出一線。

  而孟河來不及思考為何楊忘書能和自己交個平手,而是單膝跪在楊忘書面前道:「楊使者!還請饒我兒一命!孟河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楊使者!」

  這時,密室外的人也反應了過來,都湧進了密室。

  有西和派的人見狀喝道:「孟河!別以為你是掌門就能為所欲為!若是得罪了楊使者累及我西和派,你就是西和派的千古罪人!」

  其他西和派的人聞言都附和起來,孟河不一會兒便被抨擊的體無完膚。他卻對此毫不在意,仍然盯住楊忘書。

  楊忘書連忙將其扶起來道:「孟掌門言重了,我本就無意傷孟銀堂性命,現在靈兒姑娘亦是饒他一命,此事也就作罷。希望日後孟掌門能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切勿再惹是生非。」

  孟河頓時感激涕零道:「楊使者如此大恩,孟河無以為報。」

  白靈兒此時還心有餘悸,躲在了楊忘書的身後。孟河亦是向其躬身道:「靈兒姑娘,銀堂他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你說該如何補償?」

  白靈兒搖了搖頭,這一次雖然說十分兇險,但畢竟沒有出什麼事。孟銀堂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他人無權掠奪。

  楊忘書見狀心中暗嘆一聲。赤霄峰的弟子沒有經歷過世間的兇險,心地還是太善良,這一次放過了孟銀堂,若是他沒有真心悔過只怕後患無窮。

  隨即他眼神一厲,只要他有孟銀堂扳不倒的實力,那麼孟銀堂想不悔過也不行。

  諸多西和派的人見楊忘書並沒有怪罪孟河,慶幸之餘有有一絲嘆息在其中。若是這一次楊忘書能怪罪孟河,那麼他們就能將其扳倒,西和派掌門之位便要易主了。

  孟河亦是知道這些人心中所想,弱肉強食乃人間法則,這些人不趁著他犯錯狠狠打擊他才是怪事。不過他也不揭發這些人的心思,換作他自己只怕也是如此。

  眾人再次將楊忘書等人請到大堂之內,將他們奉若上賓。

  孟銀堂在孟河的注視下,為白靈兒等人斟茶道歉,其言辭頗為誠懇,讓人不由相信。

  楊忘書卻知道這是他的演技高超,而且他此時救回了白靈兒等人,已經無心再留在西和派,便向孟河等人告辭一番,返回聚仙樓。

  望著他們遠去,孟銀堂的眼中漸漸顯露出陰狠之色。今天他受此大辱,他日必要回報給楊忘書。

  孟河見狀,嚴詞呵斥了他一番,要他不要再去打楊忘書等人的主意。這夥人不僅身份超然,而且那個楊忘書實力高強,竟然不在他之下。西和派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為今之計應該討好他們,而不是得罪他們。

  孟銀堂不敢忤逆孟河,於是將眼中的陰狠慢慢隱藏下去。不過他的內心深處卻還是有著仇恨的種子,只待一點契機便會發展成滔天恨意。而且,白靈兒那絕世之姿仍然在他腦海之中迴旋,不曾散去。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得到!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

  孟河回到大堂之上,不復之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而是一臉威嚴。楊忘書的實力雖然強橫,但也不至於讓他那般,之前只是因為懼怕楊忘書背後的勢力所以不得已為之。現在,到了他整理西和派內務之時了。

  大堂內,其他西和派掌權之人都有些懷側不安。一派之主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當上的,其中經歷的鐵與血不予外人道焉。這一次他沒有被扳倒,那麼他肯定要排除異己。

  果然,他一開口便道:「方才想要對付我的人自己站出來吧,我就不一個個去點明了。」

  有幾人面色一沉,他們有心躲在下方不站出來。但金剛不壞之境的人記憶力何等之強,就算他們自己不出來,孟河也會把他們揪出來。

  於是,他們心不甘情不願的站了出來。

  孟河氣極反笑道:「好呀,很好!沒想到我西和派內還有這麼多人想要對付我,若不是這次赤霄峰使者一事,我還發現不了你們。」

  有人拱手道:「孟河,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那時候若是不討好那使者,只怕我西和派都要遭殃。」

  孟河冷笑連連道:「好一個不得已而為之,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自行了斷,我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你們的妻兒我會替你們照顧好。」

  那些人頓時遲疑起來,他們的修為境界都已經達到了鐵骨境,實屬不易,他們哪願意自行了斷。但他們若是不自行了斷,只怕日後孟河也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此時陷入了兩難之選。孟河也不催促他們,而是冷冷的看著。

  就在此時,西和派大門處傳來一道聲音:「既然你們這麼不舍,那麼就讓我幫你們了斷。」

  唰的一聲!

  一道身影自門外沖了進來,一瞬之間便來到那群人面前。

  他們還未反應過來,便有一人被其一掌擊飛,那人吐血連連,只怕已經活不成了。剩下的人大驚,齊齊向那人影出手。

  那人也不慌忙,冷笑一聲之後再次出手。

  此人獨站群雄,卻絲毫沒有顯露下風,而是過一會便收割一個人的性命。

  不一會兒,那些人便被殺的只剩一人。那最後一人看清來人的樣貌,大驚失色道:「大公子?」

  孟河亦是略感驚訝道:「金堂?」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孟河的大兒子,孟銀堂的長兄孟金堂。

  孟金堂瀟灑的一掌拍在最後那人的頭上,待其斃命後,向孟河微微躬身道:「父親大人,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