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了一會筱雪,剛剛醒過來的楊忘書才得以觀察形勢。
只見結界內並沒有一座小屋,而是一座祭壇在中央屹立著,看來外面的結界不僅是阻擋外人進來,還可以迷惑外人的眼睛。
那座祭壇上雕刻著十分繁雜的紋路,楊忘書只看懂了一個像徽章的東西,是一個太陽卻有著一隻眼睛,其上有微弱的金光散發出來。
這祭壇是幹什麼的?楊忘書不禁在心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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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傷不知怎地已經痊癒了,於是楊忘書喚了一聲筱雪,想分開這個尷尬的姿勢,這時,背後的結界突然消融開,兩道目光射了進來。
「筱雪!小賊!放開我家筱雪!」樓紳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頓時怒火中燒。筱雪一直是他們的掌中寶,竟然讓一個小賊占了便宜!
老人冷哼一聲:「將這個小賊抓起來,關進牢獄裡!」
楊忘書叫了一聲樓叔叔,但樓紳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衝到兩人面前將他們分開,隨後一掌打在楊忘書胸前。
這一掌是樓紳含怒打出,力道用上了五成,楊忘書直接吐血,倒飛出結界外。但樓紳眼中出現了一絲詫異的眼光,這個楊忘書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來人啊,將此人壓下去,關起來!」不欲多想,樓紳喚來守衛,將楊忘書帶走。
筱雪急忙道:「不要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著楊忘書已經被帶走,老人才開口道:「筱雪你沒事吧?」言語中儘是關懷。
樓紳也是溫柔道:「來,讓我看看。」
筱雪急的直跺腳:「你們先別管我,這次的事真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全是我的原因!」
老人聽到此話,寒聲道:「就算這次的事和他無關,但他竟然敢輕薄你,那就罪該萬死!」
筱雪小臉微微一紅,蚊聲道:「是……是我輕薄的他……」
「什麼?」兩人聽此一言,都是一臉震驚。「你……你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你是想氣死我們麼!」
筱雪嘟著嘴,一副欲語淚先流的模樣。
老人沉默了一會,對樓紳道:「你先帶筱雪去休息,此事稍後再議。」
筱雪還想說什麼,但今天經歷的事一直讓她繃緊著神弦,此時看到兩人神經驟然放鬆頓時昏了過去。
樓府大堂內,下人已經全被支走,只剩老人一個人坐在其中,只見他慢慢敲打著桌面,沉思著什麼。
樓紳不一會兒便走了過來。
老人問道:「筱雪怎麼樣。」
樓紳道:「她累壞了,已經睡著了,樓主,這次的事應該對計劃沒影響吧?」
老人眉頭一皺道:」我將祭壇檢查了一下,已經動用過了。」
「什麼!那……那筱雪她?」樓紳大驚道。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樓紳不要急:「放心,我布下這個結界只有我和筱雪能打開,筱雪應該是歪打正著進去的,而祭壇也只有筱雪能開啟,計劃應該沒出什麼差錯。唯一的異數是那個楊忘書,而且我擔心提前讓筱雪進入計劃有些不妥。」
樓紳疑惑道:「這個楊忘書有什麼不對的麼?雖然筱雪還小,但是時候讓她知道一些事了。」
老人道:「齊虎獒前爪受了很重的傷,而當時進去的只有筱雪和楊忘書,筱雪那時候毫無力量,所以傷它的只能是楊忘書!」
樓紳沉默著,氣氛有些陰冷,隨後樓紳開口道:「這個楊忘書還有諸多地方不對勁,剛剛我打他那一掌,照理來說他應該直接氣絕,卻只是吐了口血,除非他踏入了不凡領域。但是之前我看他還只是個普通人。」
老人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個楊忘書問題很大,而且筱雪對他似乎有點什麼,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不能讓他影響到筱雪。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應該知道。」
樓紳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冰冷的鐵鎖鎖住了雙手,潮濕的地板上有老鼠亂竄。
自己被關進來幾天了?三天?四天?楊忘書不禁想到。他很想知道筱雪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但是除了老鼠與他為伴,他根本沒見到任何人。
咚。
突然傳來鐵欄開啟的聲音,楊忘書抬頭望去。是樓叔叔!
「樓叔叔!筱雪她怎麼樣了?」楊忘書急促的問道。
看著嘴角掛著血絲的楊忘書,樓紳眼中精芒一閃而過:「你也配叫筱雪?因為你!我的女兒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
楊忘書大驚:「你的女兒?筱雪她是……?」
樓紳冷哼一聲:「快說!你接近我樓家是何居心?」
「不是的,我沒有惡意的!我……」楊忘書連忙解釋。
咚!只見樓紳一拳打在楊忘書的胸前。
「哇!」楊忘書咳出口血來。「為……為什麼……樓叔叔……」
樓紳冰冷道:「任何阻礙筱雪的人,都要死!來人,將他放進死亡斗場,直到戰死。」
兩個獄卒進來將楊忘書拖走。
樓紳望著自己的拳頭。果然,這個小賊已經進入不凡領域了麼!
兩名獄卒拖著楊忘書來到地表,原來那個牢獄是建在地下。
許久未見陽光,楊忘書不禁眯起了雙眼。隨後只聽到四周傳來震天的歡呼聲。
「諸位!我們一月一次的死亡斗場再一次開始啦!狂歡吧!」
「吼!」「殺吧!」「快點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楊忘書睜開眼睛,只見自己身在一個凹地內,四面都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之上,是一大群正在狂歡的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相同的是,他們的眼睛都冒著紅光,那是瘋狂的顏色。
凹地里有不少鐵柵欄,獄卒將楊忘書扔進其中一個後關上了門。
楊忘書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前在那個禁地就被樓紳打了一掌,沒有得到治療。現在又被樓紳打了一拳,新傷加舊傷使此刻的楊忘書十分虛弱。
打量了一下四周,鐵柵欄里的空間很小,勉強夠一個人活動,剛剛他看到這凹地里有很多鐵柵欄,看來關著不少的人。
「諸位!相信大家已經迫不及待了吧!這次死亡斗場抓進來一百名窮凶極惡之徒!究竟誰能活到最後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轟的一聲,只見自己眼前的鐵柵欄自動打開,隨後就是呼天喊地的嘶吼聲。
楊忘書還沒來得及出去,就看到一個壯漢來到自己這個鐵柵欄前。
「哈!這裡竟然有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個死亡斗場真是無趣!小子,乖乖受死吧!」那大漢走了進來,傷疤如蛇般交錯在其身上。
楊忘書勉強站起來道:「大叔,你想幹嘛。」
砰!大漢一拳打在楊忘書身上。
楊忘書只覺胸膛一悶,並沒有受傷。反觀那大漢卻痛嚎一聲:「好硬的身體!」
楊忘書詫異的抬起自己的手,其上竟然是青銅色!「我……我怎麼踏入不凡領域了?」
大漢不是一個悶聲吃虧的人,他大步踏了過去抓向楊忘書的頭。
楊忘書急忙退後道:「大叔!不要打了!」
咚,楊忘書退了沒幾步就撞到了身後的牆。大漢陰笑道:「去死吧!」
楊忘書看到一個拳頭揮向了自己的頭部,如果被打中可能直接被打死吧!於是他慌忙之中亂打了一拳。
「啊!」那大漢痛叫一聲,雙手抱肚蜷縮在地上。
楊忘書見狀向前一步關切道:「大叔你沒事吧?」
大漢見楊忘書走過來,突然舉手叫道:「大俠饒命!大俠我錯了,我……我不該冒犯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看著這大漢求饒,楊忘書不忍道:「大叔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並且走上去扶那個大漢。
大漢見這個年輕人過來扶自己,本來還擔驚受怕,卻發現這個年輕人是真的單純,或者說是天真,亦或者是愚蠢!
「嘿嘿嘿!」大漢陰笑一聲,突然雙手掐住楊忘書的脖子。
「為……為什麼……」楊忘書臉被掐的血紅。
大漢大笑:「為什麼?因為你蠢!你以為你放過我我就會放過你嗎!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為了我不亡就請你去死吧!」
楊忘書已經被掐的頭暈目眩,感覺自己馬上要魂歸西天。突然脖子一松,眼前的大漢緩緩地倒在了地上,背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
楊忘書抬起頭,只見一個中年人拿著一把染血的刀站在大漢背後。
那中年人舔了舔刀上的血跡,陰笑道:「還有一個啊,成為我的刀下亡魂吧。」
看著中年人一步步逼近自己,楊忘書突然抱頭痛苦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我不想殺人啊!」
中年人輕蔑一笑:「原來是個瘋子麼。那就快點解決吧。」
只見那把長刀舉過頭頂,唰的砍向楊忘書的脖子。
此時,凹地內躺著幾十具屍體,地上一片血紅,還有十幾人在其中廝殺。四周的高牆之上,人們興奮的吶喊著。
突然,一個柵欄中傳來一道慘叫聲。那十幾人停了下來,望了過去。高牆之上的人們也靜了下來看了過去。一道道沉重的腳步聲在這個安靜的氛圍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