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震，看著王萍再次坐直身子，強撐著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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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總，我們繼續！」
羅總似乎都被王萍的表現驚訝到了，臉上寫滿了佩服！
「好，我們喝！」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王萍反應更加劇烈，一直不斷的咳嗽。
對方的臉通紅，眼眶都濕潤了。
「繼續！」
但短短几秒之後，王萍又恢復了常態！
「看到沒有，這才是女人，還不快給王總倒酒！」
羅總看向一旁的女人，喝道。
女子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連忙站起身給王萍倒酒。
「幹了！」
羅總再次一飲而盡，在他臉上依舊看不到半點變化。
但王萍就不一樣了。
拿著酒杯，王萍微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下定決心，準備一飲而盡。
我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抓住了王萍的手腕。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尤其是王萍，眼中寫滿了疑惑。
「楊海，你.」
「讓我來！」
我開口道。
沒等到王萍反應過來，我徑直接過對方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白酒果然紅酒能夠相比的，我感覺自己咽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團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仿佛有千萬根銀針在不斷扎我的喉嚨。
我以前幾乎沒有喝過紅酒，這一口，差點讓我噴了出來。
我把酒杯返回桌上，強忍著不適，對羅總說道：「羅總，我們王總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能多喝酒，我幫她喝。」
「幫她？」
「這是我和你們王總的事情，你一個跟班有什麼資格管？」
「他不是我跟班，這是三水公司設計部的總監，楊海！」
本來對方的話讓我無法反駁，但我沒想到，話音剛落，王萍竟然開口了。
聽到王萍的話，羅總微微錯愕，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要幫王總喝嗎？既然要喝，按規矩，先罰三杯!」
說完，羅總看向一旁。
「愣著做什麼？倒酒！」
女子趕緊上前來給我倒酒，一杯酒滿。
「喝啊！」
羅總看向我。
我沒說什麼，直接一飲而盡。
那種灼熱感襲來，我只感覺喉嚨很疼。
「可以啊，繼續！」
羅總在一旁冷嘲熱諷。
又是一杯。
一飲而盡！
「繼續！」
三杯酒，被我全部幹了。
一時之間，我胃裡仿佛翻江倒海，難受極了。
而且胃裡面的東西就仿佛要湧出來了一般，讓我有種想要乾嘔的感覺。
「羅總，這下可以了嗎？」
我看向羅總。
羅總點了點頭，主動站起身來，又給我倒了一杯酒。
「兄弟不錯，是個真男人！」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真正誇讚我。
「這一杯，敬你，我佩服你！」
羅總舉起杯。
我沒辦法拒絕，只好和對方碰杯。
見到我又一飲而盡，羅總不斷點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王總，你這個人帶得很不錯，我就喜歡這種人，能夠在關鍵時候幫自己老闆擋酒。」
羅總豎起了大拇指。
王萍可能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對方，只得賠笑。
我對這個酒局後來的印象不是很深，因為六七杯白酒之後，我的意識就逐漸變得昏沉了。
我腦袋裡面似乎灌了水泥，忍不住的往下墜，根本沒辦法抬起來。
羅總和王萍在我耳邊一直交流著什麼，我都忘記了，只記得我後來吐了，好像在包間裡面就開始吐。
王萍一直陪在我身邊，我記得一件事，那就是王萍後來詢問羅總合同的事情，但對方還在推脫，說自己沒有喝高興，還想讓我繼續喝。
聽到這話，我就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直接站起身來，端起酒杯，連說話都不利索。
「羅總，來我們繼續喝。」
我不知道當時我的表現有多滑稽，只知道那一男一女都在憋著笑。
羅總也在笑，他舉起酒杯想要和我乾杯。
但是酒杯才剛剛碰撞到一起，我便感覺胃裡翻江倒海，忍了一晚上，終於忍不了了。
我栽倒在地上，吐了，很難受，那種感覺沒辦法用語言形容。
不對，好像有一句可以形容。
生不如死。
「楊海，別喝了，這個合同我們不要了！」
王萍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的時候，顯得格外清晰。
我頓時急了。
這怎麼可能。
這種感覺就仿佛一個小孩為了心愛的玩具，滿足了父母的一切要求，但最後卻有人來勸你，別要了。
「不行，我要陪羅總喝酒，我要喝酒！」
我推開王萍，撲向羅總。
「羅總，我們喝，繼續喝！」
羅總應該也有點微醺，看到我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嘔！」
我又忍不住，吐了出來。
我能看見，王萍此刻的臉上的表情滿是擔憂。
「羅總，他酒量本來就不好，再這樣喝下去的話會死的。」
羅總根本沒把王萍的話放在心頭，笑著擺了擺手。
「不會，怕什麼，我喝過幾百次酒，從來沒見過.」
羅總一臉無所謂，但話還沒有說完，我又吐了。
這一次，我感覺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喉嚨傳來一道甘甜，這次好像不止是嘔吐。
「血！羅總，他吐血了！」
一道女聲在我耳邊響起，這應該是我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了，我意識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再站不起來了。
我感覺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回到了大學畢業那一天。
陽光明媚，周圍的一切剛剛好。
張雯站在我的視線中，背對著我。
她仿佛是在等我。
「老婆！」
我毫不掩飾，用盡我全身力氣，喊出了這個稱呼。
一時之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不見，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就連趙雯，都回過頭看向了我！
「你們聽到了嗎？」
「我不是聾子！」
「不是，我是說，他好像是在喊趙雯！」
背後頓時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但是我毫不在意，在趙雯一臉疑惑的表情中，走向了對方。
「楊海！楊海！」
耳邊還有聲音傳來。
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我眉頭緊鎖，想要回憶，但卻久久想不起來。
此時的我，眼中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趙雯。
「趙雯！」
我露出一絲微笑，和趙雯對視，我多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老公。」
趙雯突然笑了。
這笑容，如同春風一般，令人沉醉。
「你原諒我了嗎？」
我忍不住問道。
卻沒想到趙雯搖了搖頭。
「不，不會，你太窩囊了，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趙雯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我愣住了。
「不，我已經在改變了，你相信，我會成功的，我會照顧好你和孩子！」
對.還有我的孩子！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趙雯的手腕，卻沒想到趙雯的身影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就這樣一點點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不不！」
「老婆別走！」
「不！」
我猛地睜開眼睛，一隻手生出，抓住的卻是空氣。
我眼中，朦朦朧朧一片，等到視力恢復後，我才發現，眼前一片雪白。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消毒液的氣味。
「海哥，你醒了！」
一道充斥著驚喜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我微微錯愕，這聲音好陌生。
定睛一看，這才發現，竟然是公司的田甜。
「海哥你別急，我馬上去找醫生來！」
說著，田甜就起身離開了病房。
周圍一下就安靜了，我伸手摸了摸額頭，這時候才發現額頭滿是冷汗。
剛才的夢太真實了，畢竟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事。
那些話，應該也是趙雯一直不好說出來的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