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雯的話讓我內心一片慘澹，路燈下，我轉頭向她的臉，蒼白，但絕決。
一想到這個女人在我頹廢了五年的時間裡，獨自支撐一個家，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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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初的我，為什麼這麼畜生，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毫無波動？
想到這裡，我只有心疼，心痛。
正走著。
張雯忽然捂住嘴，沖向了路邊，扶著垃圾桶乾嘔了起來。
我擔心地道：「雯，你沒事吧？」
張雯擺擺手：「今天胃好像有點不舒服。」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家裡有藥，我吃一點保濟丸就可以了。」
「好吧。」我心疼地看著張雯。
很快，我們來到她家樓下。
這會兒，她看起來好了一點。
張雯這時有點猶豫起來，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問道。
張雯最終問道：「楊海，你是在智宇遊戲工作吧？」
我點點頭：「是，我在智宇是高級圖像設計師，月薪已經有一萬了，我會努力.」
「你要小心一點。」張雯打斷了我的話。
「啊？」
我有點沒聽清。
張雯突然盯著我，道：「你最近上班要小心一點。」
啊？上班要小心什麼？張雯的話讓我一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但張雯已經轉身走進了樓內。
看著黑漆漆的樓房，我也只好轉身離開。
回來的時候，我還在想張雯上樓之前說的話。
她要我小心一點。
可是，上班的時候究竟要小心什麼？
想不明白，最後我也只好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如往常一樣很早去公司上班。
來到公司時，陳曉曉這個新人已經到了。
真是個有天份而又勤奮的姑娘，我在心裡感嘆。
跟王詩雨相比，陳曉曉這個年輕人努力太多了。
上次答應王萍要教她畫畫，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找我上過一次課。
我這個老師名不符實。
只是，我一直想著被張雯拒絕的事，所以早上有點心不在焉。
這導致我根本無心帶陳曉曉。
中午下班，我準備去公司樓下小餐館吃飯。
但陳曉曉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提醒她道：「現在下班了，先下班吃飯吧，等會再上來繼續看吧。」
陳曉曉卻甜甜地笑道：「師父，這兩天看你操作了許多，一直沒有機會自己操作，要不，我在這裡用你的電腦練習一會吧？」
「現在中午下班了，下午上班了再練習唄？你不餓嗎？」我奇道。
「不不不，師父，下午你也要工作啊，我怎麼可以為了自己練習而擔誤你的工作。」陳曉曉擺擺手道。
我看她渴望的眼神，只好道：「隨你吧。」
於是，我電腦也沒有關，讓她一個人留在了辦公室練習。
半個小時後，我吃了飯回到辦公室時，辦公室里不少人都在。
陳曉曉在玩著手機，我的電腦已經顯示關機的狀態。
我有點奇怪，問道：「你不練習了嗎？」
陳曉曉的表情有點異樣，道：「不用。」
我搖搖頭，也沒再管她。
下午，一群人怒氣沖沖地衝進了設計部辦公室。
為首的，是人事部的經理，張東陽。
「你們都停下！怎麼回事！？是誰把龍島的原始碼全部公布出去了？」
張東陽高聲喊道。
面對來來勢洶洶的人事部經理，設計部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地中海又搞什麼妖蛾子。
胡旺是這裡最高的職位，他站了出來，好言問道。
「張經理，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胡經理，你們設計部出了賊了！」張東陽大聲道。
辦公室內，工作一般保持安靜，所以胡旺的音量放得很低。
但是張東陽卻一點面子都不給。
「張經理，你說什麼賊？能不能說清楚一點？」胡旺不解道。
張東陽沒有說話，他帶來的其中一個人道：「胡經理，《龍島》的所有原始碼被人公布了！就在官方論壇上！」
「怎麼可能！？」胡旺失聲道。
連我也大吃一驚。
原始碼對於一個遊戲或者軟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般而言原始碼這種東西，開發公司是絕對不會將其對外公布的。
這種行為就像把自己的隱私全部交到別人手上。
一旦公布了遊戲的原始碼，一些別有用心的黑客，就能瞬間把整個遊戲癱瘓掉！
就算沒人攻擊遊戲伺服器，但製作外掛，獲取甚至修改數據，也會變得非常簡單。
這樣一來，公司遭受的損失可想而知。
「遊戲原始碼只有你們設計部才有，除了你們還會有誰？」
我感覺張東陽現在就是一副逮著人就咬的狗。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場面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很快，胡旺和羅進登錄了官方網站查看了那個貼子，但他們發現貼子已經被管理員當機立斷地刪除。
這也正常。
他們又登錄了網站後台，找到了那個被刪掉的貼子。
果然是《龍島》的全部原始碼！
「我們之中出了個叛徒？」
胡旺現在還是難以相信。
「很有可能是。」
羅進同意了這個看法，他是設計部最資深的程式設計師，這種事情他最有發言權。
在他看來，除了內部人員，沒有人能做到這樣的事。
「這種行為就是商業間諜！必須查！查出來，然後把間諜送到巡捕局！」張東陽吼道。
「可以查到這個發貼人的資料嗎？」胡旺問道。
「查過了，這是個新註冊用戶，什麼資料都沒有。」羅進道。
「能不能追查對方的IP呢？」
「可以試試，不過不一定有用，對方敢這麼做的話，應該會使用虛擬IP」
羅進一邊說著，一邊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翻飛，幾分鐘後，他猛然停了下來，然後驚愕地看向我。
我心頭一跳，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胡旺和張東陽也發現了羅進的異常反應，他們湊上去，看到了屏幕上的那一串IP。
「這個IP看起來很眼熟。」胡旺道。
而我，此時也愣住了，因為這個IP位址正是
我的電腦。
我被污陷了！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張東陽也明白了過來，指著我道：「楊海！果然是你！」
此時，圍觀的所有人一片譁然！
所有人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怪物一樣！
畢竟是間諜！
這種只聽說過，沒有見過的職業，現在他們親眼看到了。
「楊海！公司對你不薄啊，來了沒有一個月，直接給了頂薪一萬！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這樣的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張東陽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這一點更是引爆了眾人的議論聲。
薪酬是保密的，員工並不清楚彼此之間的工資。
但大體上，大家猜的都差不多，設計部的平均工資，也就在五千不到。
而張東陽把我一萬月薪的工資喊了出來，立即讓許多人心裡不平衡。
畢竟，胡旺這個副經理的工資可能都沒超過一萬！
這些人一個個像紅眼狼一樣，怒瞪著我，好像我搶了他們的錢！
這個場面，不久前我就經歷過了一次，這一次，我沒有絲毫的慌亂。
我心念直轉，思考整個事情的漏洞。
忽然，我的腦海里閃過一道亮光！
「張經理，就憑一個IP位址就認定這個間諜是我，這不合適吧？」我不急不慢地道。
張東陽怒笑著反問：「難道這還不夠嗎？」
「剛才羅進也說了，做這種事，用的都是虛擬IP，如果這個間諜是我的話，我為什麼要用自己的IP？我有這麼傻嗎？」
我這一問，許多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張東陽也被問住了，他支支吾吾許久，又不死心道。
「你是原畫設計師，不是程式設計師，也許，也許你並不會使用虛擬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