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呂洞賓。」趙武輕輕吐出一句。
然後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做出一個讓我暴怒的動作。
只見他輕樓著張雯的肩，轉身離開。。
這個畜生！
我整個人處在情緒失控的邊緣。
梁強立馬按住我道：「楊海，清醒一點！現在不是修理他的時候！」
梁強的話讓我恢復一絲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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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現在必須把心思放到工作上來。
公司的命運還掌握在我們兩個人的手上。
只要我工作上的問題解決了，張雯才有可能對我回心轉意！
這時，前台那個妹子又過來道：「我們總監現在有空了，不過你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我一聽，趕緊收拾一下情緒，往天城科技的總監辦公室走去。
天城科技不愧是雲川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辦公室的豪華程度，別說智宇，就連騰飛也是遠遠不如。
我們兩個進到辦公室，辦公桌前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想來應該就是天城科技的李總監了。
「李總監你好，我是智宇遊戲設計部的，楊海。」我率先開口。
李總監茫然了一下，問道：「智宇遊戲？沒聽說過。」
前幾天雙方還是合作的狀態，怎麼會不記得？這個李總監怕是在裝傻，我內心洞若觀火。
「李總監真是貴人忘事，我們之前還合作過的。」我提醒道。
「哦」
「好像想起來了，貴公司的研發實力不行，所以我們終止了合作，是這樣吧？」李總監又問道。
我有點尷尬，當面被人說不行，臉面上有點掛不住。
但是有求於人，臉皮還是得厚一點。
「李總監，你說的那是以前的情況了，現在我們公司大力引進了高端人才，現在的實力，可以說不會輸給騰飛了。」
「哦？短短几天的時間，能提升多少實力？想不到你這個人年紀輕輕，卻滿口大話！」李總監當即下了結論。
接著，他拿起電話道：「前台，送客！」
我想不到對方竟然會直接下逐客令，慌了，忙道：「李總監，李總監，我們把樣品遊戲帶來了，要不你花個幾分鐘看完它，如何？」
梁強也在旁邊道：「李總監，這可是我們設計部幾十號的人心血，請您務必過目一下。」
可能是看我們態度誠懇，李總監心軟了，狐疑地接過樣本，放進電腦查看起來。
我和梁強兩人就站在辦公桌前面等著。
那李總監看著看著，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意動。
「這真的是你們做的？」李總監有點懷疑道。
「千真萬確，就是我們做的！」
我和梁強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一點興奮。
看李總監的表情，明顯是對我們做的樣本很感興趣。
我心中希望大增，智宇被搶走的訂單，還真的有可能被我們拿回來！
李總監好不容易看完了，他閉上眼睛，似乎進入了一種難以決擇的處境。
我和梁強很識趣地沒有打擾他，該做的我們已經做完了。
李總監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們智宇的實力今非昔比，比騰飛更強！
只要這個李總監不傻，他應該知道怎麼選擇。
我心中甚至已經勝券在握！
良久，李總監終於睜開了眼睛，道：「對不起，智宇遊戲的確很有實力，但我們還是無法和你們合作！」
「什麼！」我和梁強同時大驚失色。
我們本來以為都要成功了，沒想到事情出乎了我們的預料。
為什麼？
這個李總監在明知道智宇實力更強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騰飛？
「對不起兩位，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就請回吧。」李總監開始下逐客令。
「可是.」
我還是很不甘心。
但前台的妹子已經來趕人了，我倆雖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先離開。
從天城科技出來，我湧上來一陣無力感。
明明我們已經做到了最好，可是還是事與願違。
如果我們失敗了的話，那智宇遊戲很可能就真的生存不下去了。
到時候智宇倒閉，我也必須要離開這一行業，因為別的公司不可能會收留我的。
哪怕我的設計水平再好。
追回張雯的夢想，也成了鏡中花水中月。
梁強皺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發現了端疑。
「強子，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問道。
「錢。」梁強只吐出了一個字。
錢？什麼錢？
難道梁強說的是王萍提前發給他的那一萬塊錢工資嗎？
「那錢是王總監提前發給你的工資，這事就算辦不成，也不會找你要回的，你就放心吧。」我安慰他道。
「我不說那筆錢，我是說張雯取的那幾萬塊錢！」梁強道。
「張雯取的錢怎麼了？」我很疑惑，我們是來談合作的，在意她的錢幹嘛？
「你沒發現，張雯從天城科技出來的時候，她那個裝錢的包就癟了嗎？」梁強解釋道。
「你關注她的包幹嘛？」我一時沒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包里的錢！包里的錢不見了啊。」梁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猛地一震，恍然大悟！
怪不得，趙武會出現在天城科技，他這是給天城科技的李總監送錢去的！
而之前我和梁強在銀行看到張雯取的幾踏鈔票，其實是趙武的錢！
一切水落石出。
可是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不管騰飛是不是使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天城終究是選擇了騰飛。
這是不爭的事實。
「只有先回去了。」梁強道。
「也好，回去跟王總監說一下，看看她還有沒有什麼辦法。」我也同意。
回到智宇。
王萍的辦公室內。
「你們確定真的看見騰飛給天城的李總監送錢了？」王萍問道。
我和梁強同時點頭。
「千真萬確，我們親眼看見的。」我確定道。
聞言王萍笑了出來。
我很是疑惑，我們明明沒有成功啊，為什麼她還笑？
王萍解釋道：「既然對方收錢，那事情就好辦了，就怕對方不收錢。」
「啊？」我愣了。
王萍又道：「你不是產品部的，可能不太清楚，吃回扣這種現象實在是太正常了。」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就不叫問題。對於產品部的業務員來說，不收回扣的客戶，遠比收回扣的客戶難搞得多。」
「做得很好，你們畢竟是搞設計研發的，不是搞銷售的，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們管了。」
聞言，我和梁強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晚上下班，我坐王萍的車，一起回到了碧麗園。
一開門，客廳里竟然坐了一個人，正是王詩雨。
旁邊的桌子上，還放了一大堆食材，有排骨有青菜。
「喲，王詩雨，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可是第一次，你到我這裡來還買了菜啊。」王萍笑道。
王詩雨憨憨地笑著：「小姑，看你說的，這不是看您下班這麼晚，想買點菜犒勞一下你嘛。」
然後，她跟後面進門的我也甜甜地打了個招呼：「大叔好！」
我也對她笑了笑算是回應。
「我看啊，你不是想犒勞我，你是想犒勞你自己吧？」王萍笑著揄耶道。
「嘿嘿。」王詩雨沒有否認，只是憨憨地對我笑著。
我有點哭笑不得，抱起桌上的菜走進了廚房。
幾十分鐘之後，四菜一湯上桌。
這比上次還要多一個菜，王詩雨埋頭苦吃，腮邦子一直都是鼓鼓的。
「太，太好吃了！自從上次吃過大叔炒的菜之後，吃其他人炒的菜都沒味道了！」
王詩雨勉強從嘴角吐出這句話。
和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萍吃了一小口，眉頭緊鎖，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菜不好吃嗎？」我問道。
「不是。」王萍回過神來，道。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終於下了某個決心。
道：「楊海，之前答應你，只要你能解決這次的危機，我就給你一筆獎金，還有升為設計部的經理，現在，我可能要食言了。」
我愣了一下，笑道：「沒事的，我和梁強的確沒把訂單搶回來，不是嗎？」
「產品部的人已經把訂單搶回來了一部分，雖然訂單沒有以前那麼多了，但公司的危機總算是暫時解除了。」
王萍自顧自地解釋道：「如果沒有你們提升設計部的實力，產品部再怎麼厲害又怎麼能搶到訂單？」
「可是，當我向股東們提出給你和梁強獎勵時，卻被股東和其他部門一同拒絕了，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我認真地道：「沒事的王總，你已經為我爭取了很多，我已經很滿意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設計部的經理一職，我並不覬覦，對我來說，能有一萬塊一個月的工資，已經很滿足了。
要知道，半個月前，我還為了找一份三千塊的工作而煩惱呢。
半個月之後，我的工資已經漲到一萬塊，我還有什麼不滿意？
聽到我的安慰，王萍似乎鬆了一口氣。
「下班了還聊什麼工作啊，你們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把最後這一點菜吃完了啊。」
王詩雨滿嘴食物，吐字不清地說道。
「住手！快給我留一點！」王萍突然搞怪地喊道，然後跟王詩雨在飯桌上大戰了起來。
姑侄倆你爭我奪，一旁的我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