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你這幾天的工作，我聽胡旺說了，你做得非常漂亮，水平很高。」王萍稱讚道。
「哪裡哪裡。」我謙虛道。
雖然王萍在稱讚我，但我內心沒什麼波動。
在我看來，上司給下屬鼓勵，多是為了讓下屬更努力工作。
王萍的話真實性有多少，我並不知道。
「你也知道，設計部經理一職一直空著，我認為你是最有潛力的。」王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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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開始畫餅了。
智宇遊戲設計部的水平跟騰飛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的，我在騰飛都算是頂尖的水準，在智宇更不用說。
這一個星期，我飛速地熟悉這裡的工作方式和內容，現在已經算是得心應手。
整個設計部，圖像設計水平在我之上的，根本沒有。
但也並不代表我能做經理啊。
要知道，技術水平和管理能力是兩碼事。
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我的技術水平不錯，但管理能力就是一片空白。
況且我才來了一個星期，要是我當了經理，那些老員工肯定也不會服我的。
王萍點點頭，又說道。
「對了，那天人事部的張東陽針對你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給你道個歉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王萍一個公司總監，竟然為了我一個普通設計師，把姿態放得這麼低，這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王總監言重了。」我忙道。
王萍嘆了一口氣，道：「公司的現狀很複雜，我一時之間也很難跟你說明白。」
「總之你也看到了，智宇不是我的一言堂，設計部還好，人事部的事我是插不了手的。」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最後，在我離開總監辦公室之前，王萍叮囑我：「那個張東陽是公司一個股東的親弟弟，我也拿他沒有辦法，你最好別落到他手上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個人這麼囂張，連王萍都奈何不了他，原來是皇親國戚。
我又跟王萍聊了幾句，了解一些公司的基本情況之後，這才離開總監辦公室。
剛回到設計部，就看到那個標誌性的地中海站在我的工位旁邊。
張東陽陰沉著臉，問設計部的眾人道：「這個行李箱是誰的？不知道辦公室不能擺放私人物品嗎？」
我心道糟糕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道：「是我的。」
張東陽一看我承認了，便厲聲道：「哼，剛來幾天就違反公司規定，以後還不知道會多大膽！」
聽到張東陽的聲音，設計部全體十幾號人全都看了過來。
這時，設計部副經理胡旺上前幫我說情：「張經理，楊海才剛來沒幾天，還不熟悉公司的相關規定，要不這次就算了吧。」
胡旺是個老好人，但張東陽絲毫不給他面子。
「規定就是規定，如果犯錯了沒有受到懲罰，那還要公司規定幹什麼？你不用說了，通告批評，罰款二百！」
說完，張東陽就走了。
我沒有跟張東陽辯解一句話。
胡旺過來拍了拍我肩膀，我對他回以微笑。
有之前的恩怨在，張東陽本來就是針對我的，胡旺就算替我求情也沒用。
不過他有這個心，我也心存感激。
我坐回自己的坐位，忽然看到設計部門口，王萍剛剛走了過去。
剛才的一幕她應該也已經看到了。
只不過就像她所說的，張東陽這個皇親國戚她也管不了。
上班紀律和衛生情況，本來就是人事部負責的事。
因為上午已經被處罰，下午張東陽倒也沒來設計部了。
我落得半天清靜。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我做圖像做到了晚上八點左右，就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照慣例比別人早了一個多小時。
可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繼續待在公司加班。
雲川是個二線城市，市中心附近的房子，最便宜可能一個月一千元左右。
這還不算押金。
現在我身上只有一千塊出頭，根本租不起房子，小旅館也住不起。
只能待在公司過夜了，起碼四面有牆，也不用擔心颳風下雨。
旁邊羅進看我還在，笑道：「楊哥，今天沒提前下班？」
我只能報以尷尬一笑。
晚上九點半，公司所有人都走光了。
只有我一個人在設計部。
我打開了畫客，準備賺點佣金。
話又說回來，公司的電腦是專門用來做設計的，比網吧的配置好多了。
其他設備也更先進。
在這裡做圖，可比我在網吧效率高得多。
這算是以公謀私了，好在這裡沒人看到。
「楊海，你還沒下班？」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竟然是王萍。
什麼時候公司高層也跟普通程序猿一樣加班到晚上了？
一般來說到了王萍這個別級的領導，都是朝九晚五，不會像基層員工一樣加班的。
如果不是我今天打算住在公司的話，我都不會知道王萍這個總監是最後一個下班的？
看來她五年時間就從普通職員爬到了總監的位置，不是沒有道理。
「還在做圖？」王萍看了一眼我的電腦道。
「是啊。」
我有點尷尬，趕忙把「畫客」平台切掉。
「你是不是沒有地方住？」王萍看著我的行李箱。
這察顏觀色的功夫真的厲害，這樣就猜到了。
「是啊。」我撓撓頭。
網上有人做過採訪，媒體人問一個路人女生：「你覺得三十歲應該有多少存款？」
女生想了想，答：100萬。
在我看來，這個女生未免太年輕，不知人間疾苦。
但也側面說明了一件事，三十而立之年，應當是有一定有經濟基礎的。
而我卻什麼都沒有，甚至還欠了王萍兩萬塊錢。
現在更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提起來實在是很窘迫。
更別說，眼前還有一個成功的同齡人王萍，跟她一對比，我簡直是個渣渣。
在我想像中，王萍這樣的高管，肯定有車有房有存款吧？
王萍想了想，道：「我那裡還有空房間，要不，你去我那裡將就一下？」
我愣了：「啊？這樣，不大好吧？」
王萍笑了：「沒什麼不好的，我是一個人住。」
一個人住？那不是更不好？她對我也過於信任了吧？
「可是.」我還是有疑慮。
王萍倒是很大方：「現在什麼年代了，難道你還怕以前男女授受不親的那一套？現在城市裡男女合租很平常吧。」
「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就當是跟我合租了。」
「王總，你年薪應該很高吧？還租房子？」我吃驚的是這一點。
「雲川是個二線城市，工資水平並不高，一個小公司的總監也就兩三萬工資而已啊，比你都高不了多少。」
王萍乾脆坐在旁邊，跟我閒聊起來。
其他人很忌諱談的收入問題在她這裡不值一提，給人一種很坦誠的感覺。
「就算是兩三萬一個月，也不少了吧？」我知道我問的問題顯得很沒見識，但就是很好奇。
王萍笑道：「等你到了某個層次，你就會發現買房是一件很虧的事情，把資金拿來投資理財會比較科學。」
「好吧。」我不懂投資，只能茫然附和。
「好了，說了這麼多，你到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回家了？」王萍催促道。
我又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道：「去吧。」
人家女的都不介意，我一男的還在彆扭什麼？現在房子又租不起，總不能一直在公司過夜吧？
「那快走吧，我去開車。」王萍招手道。
我連忙關了電腦，提上行李箱，跟在她身後。
到樓下，王萍把她的大眾開了出來，打開後備箱讓我把行李放進去。
等我坐進車內，王萍就啟動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