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哪裡還敢久留，想起上次在梅森挨的打，我趕緊離開了離開了魏主管的辦公室。
出門後，我甚至還能聽到對方在罵罵咧咧，侯景則在一旁不斷說著我的壞話。
離開玉沙，我最後一絲希望沒了。
明天就是離婚的日子了，沒有了張雯，將來的日子，我還能怎麼過？
回到出租屋，腦子裡面一直都是張雯的身影。
幾天前，我還在因為昔日女神，變成老婆而高興，但現在呢？
什麼都沒了。
我靠在陽台的護欄上，一臉頹廢。
等到日出，我身邊已經堆滿了菸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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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坐在菸灰之中，顯得狼狽不堪。
叮咚！
手機傳來一道提示音。
我摸出手機一看，發現手機上收到一條簡訊。
不是別人，正是張雯。
我心中一震，等張雯的回音已經等了足足兩天，今天終於等到了。
我急忙打開手機，但眼前的一行行字，卻讓我當場凝固在原地。
「我九點到民政局，你別遲到。」
短短一句話，就讓我一晚上的幻想完全破滅。
我還以為我和張雯之間有機會挽回，原來是我想多了。
我苦笑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西裝上沾染了不少菸灰，我來到廁所，一點點拍掉，洗漱之後，我又整理了一下著裝。
鏡子裡面的我已經接近完美，目前來說的完美。
帶上結婚證和身份證，我離開了出租屋。
我沒吃早飯，也捨不得那一點早飯錢，民政局距離出租屋有一段距離，但我以及選擇步行。
我本來想抽根煙，但想到待會要和趙雯見面，我還是把煙放進了兜裡面。
來到民政局外，距離九點剛好還有十分鐘。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哈弗停在了民政局面前。
後車門打開，一雙高跟鞋映入我的視線。
看著面前絕美的女人，我心如刀割。
兩日不見，卻如隔春秋。
趙雯就仿佛變了一個人，妝容精緻，一身潔白的束腰連衣裙也是嶄新的。
哪裡看得出張雯是個快三十的女人，我感覺對方還是大圩那樣，沒有半點改變。
但再看看我。
唯一能夠穿出門的西裝，還是張雯帶出去幫我縫補的。
離開了我，張雯如同重獲新生。
但我離開了張雯，就如同魚兒離開了溪水，已經沒法活下去了。
「姐，我們來這麼早做什麼，就應該讓那傢伙在這裡等著！」
張宇的抱怨聲傳來。
我差點忘了。
張家就只有一輛車，就是張宇工作幾年後貸款買的這輛哈弗。
「別說了！」
張雯美眸一皺，語氣十分溫柔。
我老婆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若是旁人的話，絕對會疑惑，到底是什麼樣的窩囊廢，會讓這麼溫柔的美人受不了提出離婚。
張宇主動給張雯提包，兩人正準備走進民政局，張雯卻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我。
我倆目光對視的一瞬間，我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微微一顫，似有迴避，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姐，你怎麼了？」
見到張雯沒有反應，張宇疑惑，轉頭之際，一眼就看到了我。
「原來是你這廢物來了，既然來都來了，趕緊進去和我姐辦手續吧。」
張宇對我沒有半點好話，眉頭一皺，冷冷道。
我也不好多說什麼，要是張雯不同意的話，怎麼會足足兩天不來見我。
張雯已經對我失望透頂，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一句話也沒說，走上前去。
和張雯這麼多年的夫妻，我和張雯之間仿佛已經養成了一種默契。
這種默契即便是換做才來到這句身體幾天的我，都深有感同。
我只需要看張雯的眼神，便能知道對方心裏面的想法。
反之，張雯也可以。
我和張雯兩人並肩走進民政局，都一言不發，只有張宇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如同麻雀一般，讓人心煩。
來到窗口前，張宇還在說個不停。
「張宇，夠了，讓我們安靜一下！」
我能聽出張雯的語氣中，已經多了幾分氣惱。
見此，張宇眼中閃過幽怨，最後還是站到了一旁。
「結婚證和身份證！」
窗口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張雯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從包里摸出了這兩個東西。
見此，即便我心裡有點不願意，還能怎麼辦。
看來張雯已經是下定決心了。
拿著我們倆的結婚證和身份證，工作人員在電腦面前做著登記，一旁的印表機很快傳來聲響，一份離婚合同擺在了我和張雯的面前。
「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嗎？」
工作人員看向我們倆。
我沒開口，但張雯卻點了點頭。
「我想清楚了。」
見此，工作人員再次看向了我。
我依舊沒有說話，猶豫良久後，才終於點了點頭。
「簽署你們的名字後，這份離婚協議就算生效，你們兩個人就解除夫妻關係了。」
看著躺在協議一旁的筆後，我手上就仿佛壓著千斤墜一般，根本沒有辦法挪動半分。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張雯。
我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張雯.」
我嘴唇張開，一道嘶啞的聲音從口中吐出。
這兩天抽菸太多，喉嚨干啞。
我從側面看著張雯的眼睛，下一刻，我便見到，張雯眼中籠罩著一絲明顯的氤氳。
張雯哭了。
我心中不禁不難過，反而一喜。
我就知道，張雯心中還是有我的。
這段時間我和張雯之間的溫存中，我能感覺到，張雯對我絕對有感情。
張雯抽泣了一聲，眼淚隨著臉頰留下。
「楊海，你他麼的又對我姐做了什麼，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執迷不悟的話，我弄死你。」
張宇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扶住了張雯的肩膀。
「我沒事。」
張雯連忙擺了擺手，用手指拭去了臉頰之上的淚水。
「姐！」
張宇還氣勢洶洶的看著我，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或許此時我已經被張宇千刀萬剮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雯突然拿起筆，但就在即將寫下名字的時候，張雯再次頓住。
我看了張雯好久，真的不想看到筆落下去。
但我失望了。
張雯手腕揮動，名字頓時躍然紙上。
「楊海，該你了。」
張雯把比放在了我的面前，見此我心中落寞無比。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楊海，你已經拖累我姐六年了，要是沒你的話，我姐會變成現在這樣了，我也求你了，放過我姐吧。」
張宇的聲音傳來。
我甚至能感覺周圍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張宇一句話就讓我陷於不仁不義之地。
張雯跟我在一起六年了，這六年時間裡面，對方為了換了那麼多錢，還不離不棄的照顧我。
別說六年，要換做一般人，可能從一開始，猜想到未來的結果，就和我離婚了。
我欠張雯。
「楊海，我真的累了，你饒過我吧。」
張雯低著頭，口中吐出了一句話。
聞言，我苦笑了一聲。
我不怪張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咎由自取，只能怪我自己。
「欠你的，我會一點點還給你，所有都會！」
我堅定道。
說完，我抓住筆，簽下了我自己的名字。
提起筆的一瞬間，我心中頓時空了一截。
這一刻，我知道，這世上，除了我母親，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人。
走出民政局，我深吸了一口氣。
看向張雯，對方依舊低著頭。
「楊海，珍重。」
「你也是！」
心中雖然有一萬個不舍，但是我卻不能發說出來。
我就這樣看著張雯一步步走下台階，最後再上了張宇的車。
汽車啟動，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
看著后座的張雯，我拳頭緊拽，有一句話，要是我不說的話，會後悔一輩子。
「張雯，我絕不會放棄你，我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