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跨服聊天,致命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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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哲掰開一次性筷子,搓掉上面的木刺,
盯著眼前「地獄級」的麻辣燙,
眼神像看到失散多年的親人。
「老闆,醋再多來點!」他迫不及待地夾起塊吸飽紅油的蘭花干。
剛一嘴下去,就辣勁上頭,
「嘶——哈——!爽!」
金在哲燙得直哈氣,
吃相豪放透著沒心沒肺的快樂,
李赫蚺嘴裡嚼著沒煮爛的牛筋,
眼神卻沒焦距。
他在復盤。
仁俊那個卸貨翻臉的渣男,
明明是他大顯神威,把不可一世的自己狠狠教訓了一頓(至少他斷片的腦子是這麼堅信的)。
按理說,之後應該是溫柔鄉、早安吻,再不濟也該是張無限額度的黑卡吧?
結果呢?
被趕出來了。
只能蹲在這兒吃幾十塊錢的垃圾食品。
儘管戰況激烈,結局慘烈,身無分文、被掃地出門、但他堅信一點——
是他贏了。
「死傲嬌。」李赫蚺憤憤地把牛筋咬碎,「肯定是害羞了,臉皮薄,下不來台。」
這麼做就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褲兜,琢磨晚上直接爬窗進去,把那個嘴硬心軟的傢伙綁在床頭,逼他解開銀行卡。
腦海里閃過崔仁俊眼尾發紅的樣子(氣的),硬邦邦的拳頭瞬間就軟了。
「媽的。」
李赫蚺覺得自己栽了。
打又捨不得打,罵又罵不過,現在連飯都要吃不起。
「算了,只要他把卡解了……哪怕讓我跪搓衣板也不是不行?」
這位兵痞後退的毫無底線。
正當他在「殺回去」和「跪回去」之間反覆橫跳,
「思考如何求饒才能騙到飯票」時,視線里闖入了只……嗦粉的熊貓。
「嘶哈……太辣了……老闆來瓶冰闊落!」
李赫蚺視線穿過帽檐,定格在對面的臉上。
穿著高定衛衣、頂著單邊熊貓眼、吃得滿嘴油的「人形哈士奇」。
又慫又欠的氣質,
真眼熟!
仁俊手機里的人?
傳說中的「白月光」?
李赫蚺上上下下打量著金在哲。
這就是他性福路上的減速帶?
看起來……很弱。
脖子細得像蘆葦杆,眼神清澈中透著愚蠢,一看就是那種遇到危險只會跑的廢柴。
李赫蚺心裡酸水冒泡,
但轉念一想,這貨能吊著仁俊多年,
說明了什麼?
說明「熊貓」有手段啊!
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術」!
反觀自己,雖然「得手」了,但醒來就掃地出門,
顯然是技術不到位,
或是流程出問題。
李赫蚺看著金在哲的眼神變了。
從「想刀一個人」,變成了「大師,我悟了」。
李赫蚺的腦迴路:
只要學會熊貓的手段,回去用在崔仁俊身上,還怕死傲嬌不乖乖就範?
等學會了之後,再把兔子揍一頓,就算「畢業典禮」。
讓他再也不敢出現在仁俊面前。
完美。
李赫蚺盯著金在哲,露出名為「求知」實為「恐嚇」的笑容。
兔小三,原來你才是那個「純欲天花板」?快把狐媚子功夫交出來!
金在哲正準備進攻鴨腸。
突然。
後頸莫名發涼。
抬頭透過繚繞的熱氣,對上帽檐下兇巴巴的眼睛。
金在哲叼著半截鴨腸,:
「兄……兄弟?」
「你……也想吃鴨腸?」
「要不……你點半份我請?算拼桌費?」
李赫蚺嫌棄的皺眉。
「誰要吃你的鴨腸。」
下一秒,「啪」地一下扣住了金在哲的手腕。
金在哲手裡的筷子掉了。
鴨腸掉在桌上,死不瞑目。
李赫蚺壓迫感十足,
「我要吃的,是經驗。」
「兔小三,教教我。」
「怎麼讓他死心塌地?」
「什……什麼?」
金在哲大腦宕機了三秒。
兔小三?
這三個字像閃電,,瞬間劈開了被紅油封印的腦子。
剛才小白那個死綠茶說什麼來著?
——「聽說那個崔仁俊最近養了個『三』,是個僱傭兵,武力值爆表,殺人不眨眼,最恨搶食的。」
臥槽!
正主找上門了!
這特麼哪裡是來取經的,這分明是來清理門戶的!
看著武力值爆表的小虎牙,
金在哲覺得自己的另隻眼睛也在瑟瑟發抖,
眼看要被「暴力三」補成一對。
「大……大哥!有話好說!」
金在哲試圖抽手,沒有成功,
「誤會!全是誤會!我和崔仁俊不熟!真的!我連他微信都拉黑了!」
「我發誓,我對他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李赫蚺顯然不信。
不熟?不熟仁俊在夢裡喊你名字?
「少廢話!」
他加重力道,疼得金在哲五官亂轉。
「快說,他喜歡什麼姿勢?什麼套路?為什麼他把我辦了,還要趕我走?」
金在哲瞳孔地震。
什麼虎狼之詞?
姿勢?套路?辦了?
金在哲作為聽眾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教……教什麼?如果是想學逃單,我可以……」金在哲試圖交流。
李赫蚺沒耐心了,
「教我,你是怎麼在床上把他……搞服的?」
李赫蚺真誠發問,畢竟仁俊也是頂級Alpha,能在床上壓制仁俊,這兔子肯定有什麼獨門絕技。
但在金在哲耳朵里,就是來自正宮的死亡威脅。
如果說「我啥也沒幹是變態自己貼上來的」,估計會被善妒的「現任」當場把頭按進麻辣燙里。
為了活命,金在哲演技全出。
既然你要聽,那我就給你編!
他擺出一副「過來人」的高深莫測。
「想學?」金在哲故作神秘,「這可是我的獨門秘籍,」
果然有貨!李赫蚺手勁鬆了點:「說。」
崔仁俊那個人……」金在哲邊觀察著對方的臉色,邊開始胡扯,「他就是個M。」
「什麼M?」李赫蚺皺眉,對字母圈術語不太熟,「受虐狂?」
「對!就是欠虐!」
「你對他越好,越順從,他越不珍惜,他從小被人捧慣了,就缺一個人來毒打他!拒絕他!無視他!」
把人當空氣!
李赫蚺聽得一愣一愣。
欠虐?
回憶上線,自己雖然用了手銬,但確實好像太順從了?因為心疼他,都沒怎麼反抗,還讓他給自己洗澡……
難道是因為我不夠狠?
「這就叫——」金在哲豎起一根手指,「欲擒故縱之我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李赫蚺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研究作戰地圖。
「原來是這樣……」他喃喃自語,
「怪不得他看我的眼神那麼嫌棄,原來是嫌我太溫柔。」
金在哲看著陷入自我懷疑的殺神,心臟狂跳。
就是現在!
「那個……我有具體的《馴狗指南》,在手機里,我拿給你看!」
金在哲假裝去掏衛衣口袋裡的手機。
李赫蚺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身體前傾想要看屏幕。
機會!
金在哲沒掏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桌上的陳醋。
「送你了!加油!」
「啪!」
那瓶老陳醋被金在哲塞進李赫蚺懷裡。
趁著空檔,
金在哲動了。
像只看到拖鞋的蟑螂,爆發出令生物學家都震驚的速度。
「我不教了!那是天賦!你學不會的!告辭!」
金在哲不僅跑了,還撈走了給鄭希徹打包的清湯麻辣燙。
李赫蚺抱著醋瓶子,愣了一秒。
然後暴怒。
「操!」
他一腳踹開凳子,看著十米開外的背影。
「騙子!你敢耍老子!」
醋往桌上一頓,震得碗碟亂跳。
他不是氣金在哲跑,是氣這貨還沒講完關鍵步驟就跑了!
具體的實操呢?
「站住!」
李赫蚺長腿一跨,根本不走過道,單手撐著桌面,
一個瀟灑利落的戰術翻越,整個人像顆出膛炮彈追了上去。
地下商場人多過道窄,擺滿了促銷花車,
金在哲雖然戰力只有五,技能全點在「逃跑」和「苟命」上。
只見他身形如電,在大媽和購物車之間穿梭,走位風騷至極。
「讓一讓!讓一讓!」
「站住!」
李赫蚺在身後緊追不捨。
簡直是人形推土機,也不繞路,遇到障礙直接跨越。
有個推著車特價捲紙的大爺擋路。
金在哲一個急剎,從貨架下面鑽了過去。
而李赫蚺直接踩著旁邊的消防栓,一個蹬牆跳,從大爺頭頂飛過去。
「臥槽!」大爺只覺頭頂一陣勁風,嚇得捲紙掉了一地。
「死變態!你有本事別追啊!」
金在哲邊跑邊嘴炮攻擊,「你追得上我,我就承認你腿長!」
「你有本事別跑!」李赫蚺氣急敗壞,
「別讓我抓到你,否則就把你那隻貓眼揍成對稱的!然後綁回去給我上課!」
路人目瞪口呆。
只見穿著幾萬塊衛衣的單眼熊貓狂奔,手裡還護著一碗麻辣燙,
後面跟著個滿身殺氣的鴨舌帽帥哥,嘴裡喊著什麼「對稱」、「揍你」。
「大哥!冤有頭債有主!」金在哲氣喘吁吁,
「崔仁俊喜歡我不關我事啊!我有老公的!我家那位比他厲害!你惹不起的!」
「閉嘴!」李赫蚺根本不聽,
他在大理石地面上幾個點踩,調整重心,速度絲毫不減。
「你有老公還勾引他?還讓他做夢都喊你的名字?」
李赫蚺越想越氣,「果然是男狐狸!今天不把你這身皮扒下來,把你的秘籍吐出來,我就不姓李!」
在他看來,「不能為我所用,那就為我所殺」。
「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讓他求著我!」
李赫蚺大吼一聲,聲音蓋過了商場的背景音樂。
眾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讓他……跪著求你?」
路人們一臉懵逼,
金在哲簡直要哭了。
這特麼是什麼跨頻聊天?
一個喊救命,一個喊求學。
這年頭當小三門檻這麼高?不僅要能打,還得好學?
金在哲覺的這輩子的運動量都在今天透支了。
他以為兵痞搭錯扶梯,稍鬆口氣。
回頭一看,魂都飛了。
李赫蚺根本沒走尋常路,這兵痞單手撐著扶手,像只失重的黑豹,
長腿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直接無視蜿蜒的電梯,從二層護欄一躍而下。
「咚。」
落地無聲,姿勢完美,就在金在哲正前方五米處。
「臥槽!你會輕功啊?!」
金在哲拔腿就跑。
「別追了大哥!即使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不對,即使你抓到我,我也編不出來了啊!那些《御夫術》都是我瞎編的!」
李赫蚺哪裡聽得進。
在他看來,狡猾的兔子不僅騙人,還想藏私。
「把人當空氣」這種高端操作,必須掌握核心技術,否則今晚他別想進家門。
「快說!剛才那招『把人當空氣』具體怎麼操作?給老子講清楚!」
李赫蚺長腿邁開,一步頂金在哲三步,隨手推開擋路的GG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商場。
金在哲氣喘吁吁,
眯著完好的眼睛,看到了一百米外高聳入雲的玻璃大廈——鄭氏集團總部。
那是鄭希徹的地盤。
只要進了旋轉門,
就是安全線,
金在哲潛能爆發。
「救命!鄭希徹!你老婆……不對,你寵物要被人燉了!」
「沖鴨!為了不被打扁!」
金在哲腳下生風,距離大門還有十米。
五米。
三米。
身後的風聲驟緊,一隻手帶著凌厲的掌風,即將扣住他衛衣的帽子。
「抓到了。」李赫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指尖觸碰到布料的剎那,金在哲膝蓋一軟——純粹是跑脫力了,但他順勢把自己變成了滾地葫蘆。
藉助地面的慣性,「哧溜」一下滑進了正在旋轉的玻璃門內。
與此同時,他反腳一蹬,給旋轉門加了個速。
「砰!」
一聲悶響,迴蕩大堂。
李赫蚺剎車不及,娃娃臉和厚重的玻璃來了個親密接觸。
整個人貼在了玻璃上,五官壓得有些變形。
金在哲癱在大堂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劇烈起伏,
低頭看了看懷裡,
打包盒完好無損,只是灑出來幾滴湯汁在塑膠袋裡。
「哈……哈……」
金在哲看著門外那個捂鼻子、疼得眼淚打轉的小虎牙。
狐假虎威的屬性立刻激活。
他對著門外的李赫蚺比了個中指。
「略略略!有本事你進來啊!」
「這可是鄭氏!你要是敢進來,信不信保安把你打一頓叉出去!」
李赫蚺隔著玻璃,盯著地上的「熊貓」。
眼神里沒有殺氣,更多的是種「老子記住你」的執拗。
大堂側門打開,兩排黑衣保鏢訓練有素地跑了出來,
手裡拿著對講機,目光不善地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李赫蚺並非莽夫。
「算你狠。」
這課,今天上不成了。
李赫蚺隔著玻璃,對著金在哲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告訴金在哲:這事沒完,老子腦子好使著,還會來找你的。
做完這一切,拉低帽檐,轉身混入人流,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在哲長出口氣。
「嚇死爹了……」
金在哲拎著麻辣燙,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頂層總裁辦。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鄭希徹不帶感情色彩的法語。
「這一條駁回,利潤點太低。」
「告訴他們,鄭氏不做慈善。」
金在哲探頭看了眼,鄭希徹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
面對牆上的巨幕開會。
雖然看不見,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壓得屏幕那頭的外國人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惹不起,」
金在哲沒敢打擾。
把外賣放在辦公桌上。
剛才的生死時速,讓金在哲渾身是汗,
他扯了扯領口,
目光穿過落地窗,鎖定了辦公室外的無邊際泳池。
「不管了,先洗個澡再說。」
金在哲三兩下扒掉衛衣,連同褲子一起踢到角落,只留個印滿小熊的四角褲衩。
助跑,起跳。
「噗通!」
沒做熱身,直接砸進水裡。
他在水裡撲騰了兩下,仰面漂在水上,看著藍天白雲,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泡泡『咕嚕咕嚕』地冒出來。」
追自己的傢伙是什麼來頭?居然能把崔仁俊「辦了」?
等等,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安全了?
「嘿嘿嘿,惡人還需惡人磨。」
「這樣大魔王的解藥,是不是就好要了。」
金在哲傻笑兩聲,劃著名水游到了池邊。
瀟灑了兩圈,體力嚴重透支的後遺症上來了。
眼皮打架,不想動彈。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岸,隨手扯過條大浴巾裹在身上。
露台上放著懶人沙發,軟乎乎的,
金在哲直接窩了進去。
原本只想眯會兒,
結果太累,沾上枕頭秒睡,
姿勢依舊不羈。
整個人縮成團,半條腿耷拉在外面,浴巾散開,露出晃眼的白,
辦公室內。
會議結束。
鄭希徹摘下耳麥,
周圍一片安靜,
「在哲?」
沒人回應。
鄭希徹推著輪椅轉身,鼻尖微動。
醋味。
他伸手,碰到桌上溫熱的塑料盒。
「呵。」
鄭希徹嘴角上揚,冰山融化。
還知道回來投喂,
聽覺放大。
落地窗外,有水聲,還有……小豬的呼嚕聲。
鄭希徹操控輪椅滑向落地窗,感應門自動滑開。
雖然看不見,他能感覺到那個方位的濕氣更重,陽光也更暖。
輪椅停在懶人沙發旁。
伸出手。
摸到了柔軟的浴巾,
皮膚微涼,肌肉有些緊繃,顯然剛才經歷了劇烈運動。
「跑了一身汗,不吹乾就睡……」
鄭希徹摸索著脫下自己的外套。
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龍舌蘭。
動作輕柔,蓋在了金在哲身上,
金在哲在睡夢中感覺到了暖意,
下意識地蹭了蹭,抓住西裝的領子,
把它當成了新的抱枕,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死瞎子……別搶我肉……」
鄭希徹坐在輪椅上,沒有離開。
「睡吧。」
他靜靜地聽著沒心沒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