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茶藝大師速成班

  第65茶藝大師速成班

  陽光直射在凌亂的大床上。

  金在哲眼皮動動,

  感覺自己全身的零件都裝反了。

  他試圖翻身。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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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覺信號爬滿神經,

  他把臉埋進枕頭,伸手在床頭胡亂摸索,觸碰到一堆破碎的布料。

  費力的起身,看向床頭。

  價值連城的哥特婚紗,變成了布條,

  蕾絲被扯得七零八落,隕石鑽散落在地毯上,閃著咽氣的光。

  「鄭希徹……」

  金在哲氣呼呼地磨牙,

  「你個野獸。」

  說是「交流」,全是單方面碾壓。

  低頭審視自己,像在荊棘叢里滾了圈。

  特別是膝蓋,

  空氣還殘留著氣息。

  金在哲煩躁地閉上眼,想把那些畫面甩出去,

  「嗡——」

  枕頭下的手機震動,持續不斷,

  金在哲劃開接聽鍵。

  「你是死床上了嗎?」

  千瑞妍的咆哮直擊腦殼。

  「如果沒有,滾來公司!」

  「老大……我申請病假,下半身癱瘓了……」

  「癱瘓?哪怕你只剩個頭,也給我滾過來!」

  「嘟——」

  電話掛斷。

  一小時後。

  Y社總裁辦。

  金在哲扶著門框,臉色慘白,

  千瑞妍站在投影屏前,手裡的教鞭敲的「邦邦」響。

  PPT標題加粗:《針對崔氏戀愛腦的特攻計劃》。

  「來了?」

  千瑞妍瞥了他眼,從桌上抓起金絲平光鏡,架在金在哲鼻樑上。

  「接著。」

  厚厚的書砸在他懷裡——《頂級綠茶語錄大全》。

  金在哲扶正眼鏡,虛弱地癱在沙發上:「老大,我覺得我不行……」

  「不行也得行。」

  千瑞妍語氣透著不容置疑,「光靠你自己當然不行,你需要特訓。」

  「特訓?」金在哲剛想掙扎著坐直。

  「沒錯,由專家手把手教學。」

  千瑞妍側身,露出身後坐著的年輕男人。

  那人穿著白色的毛衣,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

  長相干淨清秀,眼神無辜。

  「介紹一下,這是公司高薪挖來的情感頭部主播,小白。」

  千瑞妍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特聘教練。」

  小白站起身,視線在金在哲身上掃了圈,眉頭微皺,

  「千總,這就是我要教的前輩?」

  小白的聲音軟糯,「這位前輩……一副被掏空的尊容,很難駕馭純欲風啊。」

  金在哲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這叫頹廢美,我是靠實戰出來的,不像你只會對著鏡頭假哭。」

  「行了。」千瑞妍敲了敲桌子,「別在菜雞互啄,金在哲,學著點。」

  「小白,上才藝。」

  小白立馬換了副面孔。

  咬唇,歪頭,含手指。

  動作一氣呵成。

  眼神無辜中帶著鉤子,茶香四溢。

  小白有些得意地看著金在哲,

  「重點在於眼神,要有『我想拒絕但又不敢』的欲拒還迎。」

  千瑞妍滿意地點頭,指著金在哲:「復刻一遍。」

  金在哲眼皮抽搐,眨眼太快睫毛掉裡頭了,

  咬唇,力氣太大,看著就疼。

  他看著自己的爪子,做出了「啃豬蹄」的氣勢。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小白肩膀聳動,

  千瑞妍黑著臉,手裡的雷射筆被她掰彎。

  「金在哲。」

  「你是想去把崔仁俊嚇陽痿嗎?這叫碰瓷!還是那種沒人會賠錢的!」

  「再來!」

  「眼神!我要的是無辜!不是白痴!」

  金在哲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已經廢了。

  「老大……饒了我吧……我真不是這塊料……」

  小白在一旁涼涼開口:

  「前輩,其實也不難,只要把你平時那種『我想死』的表情稍微收一收,換成『我想讓你死在我身上』的感覺就行了。」

  「你閉嘴。」金在哲沒好氣的反擊,「你行你上啊。」

  「我也想上啊。」小白聳肩,「可惜千總說,崔少就好你這一口……獨特的。」

  千瑞妍無視了兩人的鬥嘴,直接切入下個環節。

  「動作不行,台詞來湊,」

  她翻開那本《頂級綠茶語錄大全》,指著其中一行。

  「念這句。」

  小白嗓音壓低,帶著顫抖的尾音,聽得人骨頭酥麻:「哥哥~人家怕黑嘛~能不能陪陪人家~」

  這聲音,含糖量四加。

  金在哲搓了搓胳膊。

  千瑞妍看著他:「複述。」

  金在哲看著那行字,

  「那個……哥……」

  「大聲點!感情!感情呢?」千瑞妍拍桌子,「你是怕黑,不是怕沒飯吃!」

  金在哲被逼急了。

  他氣沉丹田,:

  「哥!我怕黑!開燈啊!!」

  小白被嚇得退後兩步:「前……前輩,你這是遇見鬼,還是在抓賊?」

  千瑞妍吸氣,告訴自己殺人犯法,殺員工更是虧本!

  就在這時,裝死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上面跳動著兩個字:

  【祖宗】。

  鄭希徹!

  金在哲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劃向接聽。

  腦子裡還全是小白「含糖量四個加」的聲音,以及千瑞妍那句「要有感情」。

  沒來得及切換頻道。

  接通的瞬間,直接社死!

  「老~公~人家在忙嘛~」

  靜。

  寂靜。

  千瑞妍手裡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小白張大了嘴巴,

  金在哲說完這句,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說了什麼?

  我剛才說了什麼?!

  聽筒那邊也是一片沉默。

  三秒後。

  鄭希徹低沉的笑聲傳來。

  那是愉悅的,

  「嗓子恢復得不錯。」

  「還有力氣叫得這麼……蕩漾?」

  金在哲馬上找補。

  「不……哥……那個……我……」

  「看來昨晚還是太仁慈了。」鄭希徹打斷他的辯解,

  「這句『老公』叫得很好聽。今晚回來,把這句錄下來,我要聽一整晚。」

  「特別是最後那個尾音。」

  「很勾人。」

  金在哲瞬間破功,:「哥!我錯了!我在排練!這是工作!真的是工作!」

  他求助地看向千瑞妍。

  千瑞妍立刻轉頭看風景,一副「我不認識白痴」的表情。

  鄭希徹心情不錯,「別玩太晚,門禁九點。」

  「嘟。」

  電話掛斷。

  金在哲癱軟在地,靈魂出竅。

  千瑞妍抽出紙巾擦手,:「雖然演技爛,但勝在蠢得清新脫俗,出發!小白你也去,如果他搞砸了,你上去補位。」

  保姆車疾馳在公路上。

  千瑞妍語速飛快地布置任務。

  「今天崔家有家族內部聚會,醫療產業的年輕一代都在,你的任務很簡單,拖住崔仁俊。」

  她把一個微型耳麥塞進金在哲耳朵里。

  「全程聽我指揮,小白會在暗處待命,一旦你那個豬腦子卡殼了,小白就會上去救場。」

  金在哲有氣無力地點頭。

  他是真的很想卡殼,然後讓小白直接上。

  半小時後,崔氏私人公館。

  金在哲推門而入。

  大廳里流淌著低沉的大提琴曲。

  崔仁俊拿著方巾,細緻地擦拭著手術刀。

  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想殺」的危險氣息。

  金在哲腿肚子轉筋,

  崔仁俊抬眼。

  看到金在哲的瞬間,陰鬱的眼睛裡閃過了光。

  金在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大一號的白襯衫,鎖骨若隱若現(其實是扣子扣錯了),

  再加上那副被折騰過後的虛弱模樣,確實有幾分「破碎感」。

  當然,前提是他不開口。

  「過來。」

  崔仁俊放下方巾,手裡把玩著手術刀,刀尖指向金在哲。

  金在哲硬著頭皮上前。

  耳麥里傳來千瑞妍的咆哮:

  「誇他!快誇他!」

  金在哲大腦空白。

  夸?

  夸什麼?誇他殺人不眨眼?誇他刀工好?

  視線落在崔仁俊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刀上。

  吐槽語錄脫口而出:

  「那啥……崔少……牛逼啊。」

  崔仁俊手上的動作一頓。

  金在哲指著那把刀,

  「這刀真亮,用來切西瓜一定很快吧?我看那瓜皮一划就開,保准熟。」

  全場死寂。

  傭人們端著茶盤的手都在抖。

  耳機里千瑞妍的聲音聽起來要腦溢血了:

  「西瓜?!金在哲你腦子裡裝的是水泥嗎?」

  崔仁俊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刀,又看了看金在哲。

  嘴角竟然微微上揚。

  「確實。」

  他嗓音溫潤,透著涼意。

  「用來開瓢,也很快。」

  金在哲感覺天靈蓋涼颼颼的,

  千瑞妍在耳機里絕望怒吼:「重來!此時應該害羞!去拉他的袖子!展現你的依賴感!」

  金在哲沒辦法。

  兩根手指尷尬地捏住崔仁俊的袖口,面無表情地——

  拽了一下。

  那力道、那神情,與其說是在撒嬌,不如說是在無聲地索要保護費。

  崔仁俊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捏皺的袖口,

  又看了眼視死如歸的金在哲,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躲在暗處觀察的小白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是什麼頂級廢柴?

  這可是攀上崔家的好機會!

  小白眼珠一轉,決定給廢柴前輩補課。

  他從側面的走廊衝出來,腳下故意一滑,調整角度,向崔仁俊的懷裡跌去。

  「哎呀~」

  聲音軟糯,身姿妖嬈,教科書級別的平地摔。

  金在哲瞪大眼。

  勇士啊!

  敢往竹葉青身上撞?

  崔仁俊連眼皮都沒抬。

  只是微微側身。

  「砰!」

  一聲悶響。

  小白並沒有落入溫暖的懷抱,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地毯上,

  周圍傳來低低的吸氣聲。

  崔仁俊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白,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臉皮不錯。」

  「很適合做鼓面。」

  小白嚇得臉色慘白,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跑進人群。

  金在哲心想。

  完了。

  這就是下場。

  崔仁俊轉頭,重新鎖定金在哲。

  手術刀在指尖靈活轉圈,帶起銀色的殘影。

  刀尖抵在了金在哲的下巴上,

  「繼續演。」

  「剛才那個『切西瓜』不錯,」

  「你今天這副打扮,是為了我來的?」

  刀尖順著下巴向下滑動,

  金在哲感覺自己只要一吞口水,就會血濺當場。

  耳機里千瑞妍還在垂死掙扎:「餵他吃東西!緩和氣氛!」

  金在哲視線亂飄,看到桌盤裡擺著幾個鮮嫩的水蜜桃。

  他抓起個桃子,

  「要……要吃桃不?」

  崔仁俊張嘴咬住。

  金在哲試圖尋找安全話題,轉移該死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在客廳里掃射,最終定格在展示櫃。

  那裡擺放著泛黃的骨頭標本,被放置在防塵罩里,顯然十分珍貴。

  金在哲靈機一動。

  誇他收藏品總沒錯吧?

  他指著那根骨頭,一臉真誠:

  「崔少品味真獨特,這大棒骨……看著挺新鮮,保存得真好。」

  「這麼粗的骨頭,用來燉湯一定很鮮吧?敲開裡面全是骨髓,滿滿的膠原蛋白啊!撒點蔥花簡直絕了!」

  空氣凝固。

  比剛才小白摔倒時還要安靜。

  耳機里傳來千瑞妍絕望的咆哮,

  「金在哲!你個白痴!那是他去世祖父的腿骨模型!你讓他燉了他爺爺?!」

  金在哲石化了。

  崔仁俊咽下嘴裡的桃肉。

  「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說,要把我爺爺燉了的人。」

  「很有趣的見解。」

  「既然餓了,我們去餐廳,我讓人給你做……當然,不是用這根。」

  金在哲騎虎難下,被帶到了長餐桌旁。

  傭人戰戰兢兢地端上來熱氣騰騰的羅宋湯,

  崔仁俊坐在對面,

  金在哲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枚硬幣——那是他平時用來逃跑拆東西用的。

  「那個……喝湯前……為了感謝崔少的款待,我給你變個魔術助興哈?」

  金在哲把硬幣放在大拇指上,

  「看好了,我要把這枚硬幣變沒!」

  他用力一彈。

  按照劇本,硬幣應該飛向天花板,吸引崔仁俊的注意力,然後他趁機溜。

  然而,由於緊張,手指打滑。

  「咻——」

  硬幣沒有向上飛,而是斜射而去。

  目標羅宋湯。

  「噗通!」

  硬幣入水。

  紅色的羅宋湯,飛濺。

  直撲對面。

  崔仁俊拿著勺子,正準備喝湯。

  正好糊了一臉。

  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滴落在昂貴的白色襯衫上,染出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漬。

  金在哲的手還保持著彈硬幣的姿勢。

  他看著一臉「血光之災」的竹葉青,在心裡給自己點了根蠟燭。

  千瑞妍在耳機里已經沒聲了,

  崔仁俊緩緩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湯汁。

  「這就是你的魔術?」

  *

  深山古寺,香火嗆鼻。

  李叔跪在蒲團上,手中佛珠轉的飛起。

  朴理事站在旁邊,看著李叔陰沉的臉,欲言又止。

  「老李,收手吧。」

  「那隻胖企鵝是鄭希徹的眼珠子,又是崔仁俊的……心魔,動不得!」

  李叔手裡動作沒停

  「心魔?」

  「我家小子被崔仁俊做成標本的時候,怎麼沒人勸他收手?」

  「你看看我這腦袋。」朴理事指著自己的痛處,

  「上次我就想請他來做個客,結果呢?鄭希徹那個瘋狗直接把我的人扔進了電鰻池,」

  「還有崔……」朴理事壓低聲音,「崔氏公館的事你聽說了吧!你動那隻企鵝,等於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叔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心下冷笑,

  「企鵝?」

  「不過是個玩物,我兒子的死不可能翻篇,這筆帳,佛祖不算,我算。」

  他站起身,

  對著佛像拜了拜,敷衍道:「老朴你放心,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求個心安。」

  朴理事嘆了口氣,搖著頭走了,嘴裡念叨著「造孽」。

  等人走遠,

  李叔轉身繞到了大雄寶殿的立柱後。

  手中的高香,被他折成兩段。

  李叔掏出加密手機,撥通了海外號碼。

  那是「4」。

  來自戰亂區的貧民窟,只要給錢,連閻王爺鬍子都敢拔的僱傭兵組合。

  雖然李叔覺得這四個人腦子不太好,但勝在性價比高,下手狠。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按動,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照片上的金在哲穿著寬大的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一臉被生活蹂躪的腎虛樣。

  李叔對著話筒,咬牙切齒:

  「照片發過去了,我要活的,我要讓崔仁俊那個小畜生親眼看著,他心尖上的東西是怎麼被玩壞的。」

  Y社,休息室。

  「阿嚏!」

  金在哲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誰在罵我?」他嘟囔著,隨手扯了兩張紙巾擦鼻子,

  正準備去廁所進行一場神聖的帶薪排泄儀式,剛走到門口,肚子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金在哲夾著腿,姿勢怪異地挪進了洗手間。

  休息室里,小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昨天金在哲那副「快斷氣」的樣子,居然把崔仁俊迷得五迷三道。

  「不就是白襯衫、金絲眼鏡、加一臉腎虛嗎?」小白不屑,「要不是膽小,我上我也行。」

  他趁著金在哲去廁所,溜到更衣櫃前。

  櫃門沒鎖。

  他手腳麻利地翻出金在哲備用的白襯衫,大一號的尺碼,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確實有幾分「偷穿男友襯衫」的味道。

  他又架上金絲平光鏡。

  鏡子裡的人,清秀,柔弱,易推倒。

  「完美。」小白對著鏡子練習了個「含淚咬唇」,「這才叫純欲天花板。」

  大樓門口。

  小白特意找了個逆光的位置。

  他靠在石柱上,眼神憂鬱地望向天空,努力營造出「風中殘燭」的氛圍,準備抓拍發網上的素材。

  公司大樓外。

  灰色麵包車歪歪扭扭地衝過來,

  車漆掉了一半,露出下面生鏽的鐵皮,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四個臉上帶著各種刀疤的壯漢跳了下來。

  為首的老大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照片。

  看了看。

  白襯衫,金絲眼鏡,看起來風一吹就倒。

  又看了看靠在石柱上正在凹造型的小白。

  白襯衫,金絲眼鏡,正扶著腰一臉「虛弱」。

  「大哥,是這貨不?」老二吸溜了下鼻涕,「看著比照片上還虛。」

  確認過眼神,是要綁的人。

  小白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以為是熱情的粉絲衝過來要簽名。

  他故作矜持地扶了扶眼鏡,夾著嗓子:「哎呀,不要拍……」

  「拍你大爺!」

  老二動作麻利,麻袋兜頭罩下。

  「唔!」小白的尖叫被悶在麻袋裡。

  他剛做的鼻子!他剛打的玻尿酸!

  「動作快點!」

  四個人抬手抬腳,把還在蹬腿的小白扔進了麵包車。

  「刺啦——」

  消失在馬路盡頭。

  只留下只被蹬掉的高仿皮鞋。

  Y社廁所,

  金在哲雙腿發麻,

  在裡面蹲了半個小時。

  不僅是因為吃壞肚子,更是因為他在刷搞笑視頻,忘記了時間。

  「嘿嘿……這狗真傻……」

  他提上褲子,扶著隔板,顫顫巍巍地站起。

  血液回流的酸爽,讓他齜牙咧嘴,表情扭曲得像個吃了檸檬的哈士奇。

  「嘶——我擦,蹲,蹲太久了!」

  他扶著牆,一步三晃地挪出廁所。

  走到公司門口,想呼口新鮮空氣。

  門口聚了一堆人,正指指點點。

  金在哲湊過去,憑藉著身高優勢,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隻孤零零的皮鞋。

  尖頭,亮面,還是紅底的。

  這鞋他認識。

  小白昨天還在炫耀,說是國外代購回來的限量款,

  「臥槽?」

  金在哲瞪大眼睛,「小白這是……飛升了?鞋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