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霧心頭不禁暖乎乎的。
就算這段關係不會有好的結果,可她至少知道,時佑京是關心她,在意她的。
「不用了,你的車擋風玻璃我還沒有換,用著你的車,我怎麼好意思再讓你給我們一家三口安排住的地方。」
「車我會讓助理明天送去換玻璃,之後,你可以繼續用。」
「那換玻璃的錢,我先欠著。」
「不必還。」
兩人一時都沒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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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中一片空白,但是誰都沒有先掛斷。
片刻後,時佑京打破沉默,「今晚能不能過來?」
「明天要上班。」
「來我這裡,明天就上不了班嗎?」
「……」
如果他不碰她的話,班還是能上的,但她怕啊!
時佑京是把床都干塌過的人……
「我不碰你。」
男人語氣篤定。
花霧還在猶豫,他又開了口,「我現在去接你。」
「安然在做晚飯,我等著吃。」
「那你吃。」
時佑京掛了電話,把車開到小區樓下,發了消息給花霧,讓她知道他到了。
餐桌前只有花霧和安然兩個人,姜婉琴的晚飯是特意送進房間的。
她幾乎把房間霸占了,花俞不在的情況下,花霧可以睡沙發。
「你跟我睡。」安然說。
花霧腦袋猛搖。
「跟我睡怎麼了?在床上睡不比睡沙發舒服?」
「你打呼嚕。」
安然「……」
「時佑京來接我了,他在樓下。」
「你要去他那裡住?」
「嗯。」
安然沒說什麼,埋下腦袋老老實實幹飯。
吃完,花霧起身收拾碗筷,被她制止,「時佑京不是在等你嗎?去吧。」
「那我走了。」
「把藥帶上,一會記得吃藥。」
花霧點了點頭,回房間取了套換洗衣服裝進雙肩包中,帶上藥,準備出門。
姜婉琴好奇地看著她,「你去哪裡?」
「你猜。」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花霧懶得理她,和安然打了聲招呼,背上包走了出去。
時佑京把車停在小區外面,已經連著抽了好幾支煙,看到花霧出來,他把煙滅了,下車。
接過花霧背著的包,隨手放到后座,他拉開副駕車門,扶花霧坐進去。
車子開出小區不遠,時佑京的手機響了。
手機放在兩人中間的置物台,花霧並非偷看,只是聽到響聲朝那邊看了眼,恰好瞥見來電顯示『寧鳶』兩個字。
時佑京注意到她的眼神,伸手將手機拿起,接聽。
「你今天沒來看我。」
寧鳶的聲音透著委屈。
時佑京說了聲有事,寧鳶又道「我聽說隔壁病房的老人今天沒了,我一個人有點害怕,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我現在真的有事。」
「晚上了你能有什麼事?你是不是又見花霧了?」
時佑京沒接話。
寧鳶立馬帶著哭腔說「你果然又見她了,我跟你說過不要再見她,你今天要是不來陪我,我們就再也不要來往了。」
說完,寧鳶掛斷電話。
時佑京打過去,她故意不接。
車內十分安靜,寧鳶的話花霧都聽到了。
她轉頭看了時佑京一眼,男人眉頭緊鎖,明顯情緒不好。
他把車速放慢,漸漸的將車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我要去趟醫院,你……」時佑京的話剛開了個頭,被花霧打斷,「能不去嗎?」
「不能。」
花霧眸光暗了下去,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就要下車。
時佑京抓住她的手臂,「我沒說讓你走。」
「你要去醫院,那我還是回家比較好。」
「回去打地鋪?」
「我弟弟在學校,我可以睡沙發。」
「去我那裡休息,沒人可以打擾你。」
「不用了。」
花霧推開車門,果斷下車。
她把后座的背包拿下來,轉身往回走。
時佑京很快追了過來,「別鬧了,上車。」
她一言不發,繼續往前走。
「花霧!」
時佑京語氣加重,「我讓你上車。」
她加快腳步,越走越快。
時佑京幾步跟來,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朝著車子的位置走去。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掙又掙不脫,「你既然要去醫院,你現在就去,不用管我。」
這一次換時佑京不說話了。
他抓著花霧不放,把人塞回車裡,給她繫上安全帶,重新把車開起來。
將花霧送到地中海別墅,帶她進屋,他叮囑了聲「好好休息,凌阿姨明天早上會來做早飯。」
話落,他轉身出去。
透過窗戶,看著時佑京坐進車裡,駕車離開,花霧自嘲一笑。
她環視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房子,猶豫許久,還是轉身上了樓。
她進入書房,沒看到時佑京精心裝裱掛在牆上那幅畫,應該被他收起來了。
她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看到對面主臥室門開著,裡面的床上用品,包括整張床都換了新的,她微微愣了下,腦海中不由地閃過寧鳶躺在主臥床上的畫面。
他居然把床換了……
她直覺時佑京有點嫌棄寧鳶,可寧鳶一通電話,一兩句威脅的話,能讓他馬上抽身丟下她去醫院陪著。
她真的越來越搞不懂時佑京了。
進入房間,她在床邊坐下來,想起時佑京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凌阿姨明天早上會來做早飯。
她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那個保姆跟她非常不對付。
思來想去,她覺得回家比較好,可之前孤身一人,被寧鳶安排的人開車撞了,她心裡有點慌,不太敢一個人回去。
她掏出手機,打給安然。
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此刻的安然接到了陸長生的電話,問她今天離開老太太家的時候有沒有帶上拍攝用的設備。
陸長生一問,安然才想起拍攝設備被他們放在老太太家裡,當時肖野一直跟著她,她光注意肖野了,把設備忘到了九霄雲外。
她決定現在去拿。
那設備是公司的,好幾萬,若是丟了,她和陸長生好幾個月的工資直接打水漂。
她掛上電話,匆匆忙忙跑出門。
剛到地下停車場,花霧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睡了嗎?」
她急切地說「還沒,攝影設備落在老太太家了,我得趕緊去拿,你到時佑京家了嗎?」
「到了。」
「到了就行,我先不跟你說了,我要開車。」
花霧話到嘴邊了,但是沒能說出來,安然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算了,就在時佑京家裡睡一晚吧。
今天她的工作全是安然幫她乾的,安然已經累一天,不好再讓安然過來接她,本就不順路,真來接,安然還得繞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