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爬他的床?

    「我說了,我是自衛。」

    時佑京怎麼可能相信她的話,眼神里儘是不屑。

    她走到時佑京面前,挽起衣服的袖子,又彎下腰,將褲腿捲起來,「你口中大度的寧小姐,那晚把我推下樓梯,導致我身上留下了這些痕跡。」

    她站起身,讓時佑京清清楚楚看到她手臂和腿上的大片淤青。

    「身上還有,我就不方便脫給時公子看了。」

    她笑著把褲腿放下去,衣袖也整理好,不忘對時佑京說「對了,我跌下樓梯的時候右腳扭傷,休養了兩天已經沒什麼大礙。」

    她邊說邊看向寧鳶,側過身用手拍了下自己肩後,「寧小姐還記不記得你在我摔在地上的時候,踹過我這裡?」

    寧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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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裡好大一塊青。」

    聽著她說話,時佑京腦海中閃過那晚花霧拎著裝衣服的袋子,在夜色中走得踉踉蹌蹌的身影,當時她的一條腿的確是瘸的。

    「至於寧小姐為什麼傷成這樣。」她言語一頓,斂了臉上的笑容,一雙黑眸清冷漠然。

    她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時佑京,接下剛剛的話,「如果我告訴你,她踢我的時候,我出於自衛抓住她的腳,她用力過猛摔劈叉了,你信嗎?」

    時佑京眉梢輕挑,笑了,「是這樣嗎?」

    「估計時公子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覺察到男人神情微變,似乎信了花霧的話,寧鳶心中有些慌亂,忙挽住時佑京的手臂,嗔道「佑京,你別聽她胡說,她這種人嘴裡哪有實話。」

    「我還要告訴你,我和林二少那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丟下這句話,花霧邁開長腿,從時佑京身邊徑直走過。

    她今天沒有特意打扮,妝容很淡,身上穿的是件雪紡材質米色襯衣,搭配黑色鉛筆褲,腰細腿長,身段婀娜。

    時佑京忍不住回頭看她,被一旁的寧鳶擋住了視線。

    女人的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佑京,你別這樣好嗎?」

    寧鳶眼圈泛著紅,委屈的快要哭了,「你該不會真的相信花小姐的話吧?」

    「我信不信有那麼重要?」

    「當然重要,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她勾引你是沖我,她認為花昌銘的死跟我有關,私底下她已經向我放過狠話,她的種種行為都是在迷惑你,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原來我這麼搶手?」

    時佑京薄唇勾起,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但寧鳶跟不上。

    先一步進入電梯,沒等寧鳶跟進來,又有人陸續湧入,電梯很快滿員。

    寧鳶追過去的時候,電梯門剛好關閉。

    她差點氣瘋。

    怎麼哪裡都有花霧的身影?

    好不容易讓時佑京跟著她來醫院複查,居然又碰到那個賤女人,真是陰魂不散。

    電梯抵達一樓。

    時佑京走出去,掏出手機撥出林喬溫的號碼。

    連線通了,嘟聲響了很久,他人已經走出門診大廳,對方才迷迷糊糊接聽他的電話。

    「時公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還挑了個大早上,明知道他這個時間要睡覺。

    「你和花霧那晚玩得還愉快嗎?」

    一提起這事林喬溫頓時來了脾氣,「別提了,被兩個記者攪和了。」

    

    「記者?」

    「就是揪著度假村項目不放的那個安然,我神煩她。」

    時佑京大概能猜到那晚發生了什麼。

    「我懷疑那個安記者和花霧認識,她倆合起伙來想搞我。」

    林喬溫咬牙切齒地說。

    時佑京沉默片刻,笑著道「你想多了吧?記者不一定和死者家屬認識。」

    「你覺得她們不認識?」

    「花昌銘畏罪自殺,這是玉城的一大醜聞,花家破產以後,可謂眾叛親離,我不認為這種時候還有人願與花家為伍。」

    「可是……」

    「那名記者揪著這事不放,不過是想出名罷了。」

    林喬溫想了想時佑京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

    就連祝江那個混世魔王得知花昌銘跳樓自殺的消息,都和花霧分了手,區區一個小記者,誰給她的勇氣幫助花家?

    人這輩子追名逐利,安然不遺餘力追查花昌銘的死,想查清度假村項目背後的陰謀,無非是奔著名和利。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得查查這個記者的底。」

    不查清楚,他不放心。

    時佑京沒再說什麼,把電話掛了。

    花霧到底還是太衝動,做事莽撞,招惹上林喬溫這樣的豺狼,還有她受的。

    他擰著眉看向門診大廳,寧鳶慢慢吞吞出來了。

    她隔著老遠沖他揮手,「佑京,你等等我,不要走那麼快。」

    「我去開車。」

    他沒等她,快步去了停車場。

    把車開到門診外面,他下車,扶寧鳶上后座。

    這一幕剛好被花霧撞見。

    她有意繞開他們走。

    手機上來了一條新消息,她低頭查看,時實新聞邀她明天下午三點,參加公司的面試。

    看了眼簡訊的功夫,時佑京的車開到她身側。

    駕駛位的車窗放下來,男人鳳眸里噙了笑,看著她說「花小姐去哪裡?」

    「回家。」

    「剛好順路,要不要我送你?」

    「那就謝謝時公子了。」

    注意到后座的寧鳶冷了臉,她哪能放過這個刺激寧鳶的機會,趕緊坐到副駕駛,把安全帶繫上。

    車子開出醫院,先去寧家。

    行動不便的大小姐外出回來,管家傭人一下子跑出來好幾個,又攙又扶的。

    花霧挺意外的,她沒想到寧鳶已經從時佑京家裡搬出來。

    「佑京,如果你晚上有空,過來吃飯,我爸爸在,你們很久沒坐下來一起吃頓飯了。」寧鳶臉上笑容溫婉,早已把不悅掩藏了起來。

    「好。」

    時佑京很痛快地應下來,看著管家傭人將寧鳶護送進屋,他把車開起來,卻不是往金沙灣小區開,而是往地中海別墅。

    發現走的路線不對,花霧轉過臉看著時佑京,「你想幹什麼?」

    「欠我的人情,你該還了。」

    花霧心頭一沉,意識到時佑京猜到她今天來醫院是拆線。

    她的身體剛恢復,他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我身上的淤青你不是都看到了?你下得了手?」

    時佑京被這話逗笑,「別玩欲擒故縱那一套,你應該很想爬我的床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