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一臉兇相

    吃過早飯後,花霧本想去店裡,時佑京粘著她,沒讓她外出。

    他帶著她在附近散了會步,回來就在院中的小花園裡搗鼓花花草草。

    花霧坐在遮陽傘下,一旁的小茶几上放著壺花茶。

    她一邊喝茶一邊看時佑京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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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父親在的時候,院子裡的花園都是父親打理,她其實不太會養花。 ✰✻


    「嗯。」

    「你這是跟誰學的?」

    「田妞兒。」

    老婆喜歡滿院的花,但又懶得打理,他能怎麼辦?

    當然是自己學。

    學不好就向懂的人請教。

    花霧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像我爸,如果再戴頂草帽就更像了。」

    時佑京動作停了下,轉頭看向她。

    捕捉到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大步走到她面前,很想伸手抱抱她,可他的手太髒了。

    「下次我一定戴個草帽。」

    花霧擠出一絲笑來,幫他倒了杯茶。

    溫度剛剛好可以喝。

    她端著杯子站起來,把水餵到時佑京嘴邊,有意轉移了話題,「不曉得沐歡怎麼樣了。」

    餵時佑京喝完一杯水,她拿起手機撥出沐歡的號碼。

    此時此刻,沐歡正在回沐家的路上。

    沈涼川和她一起。

    昨晚發生的事她現在還心有餘悸,沈涼川追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已經如實告知。

    沐妍的精神狀態不知道如何了,警方的調查有沒有進展她也不得而知。

    她望著車窗外面發呆,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她飄忽的思緒拉了回來。

    發現是花霧打來的,她連忙接聽。

    「你好點了嗎?」

    「我沒事。」

    手臂的傷不嚴重,只要按時換藥就行,倒是她今早醒來,脖頸酸痛得厲害。

    安然應該很生她的氣,出手不算輕。

    其實仔細想想,她覺得安然是對的。

    若不是安然及時出現,她傷的應該不僅僅是一條手臂。

    「你現在在哪?中午要不要過來吃飯?」

    花霧問。

    「回家路上,明天領證,今天必須拿到戶口本。」

    「你一個人?」

    「不是,沈先生在。」

    一聽沈涼川在,花霧鬆了口氣,「那好,你們先辦事,忙完直接過來。」

    沐歡應了下來。

    她正準備掛斷,花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昨晚的事如果你家人提起,你不要說。」

    「可沐妍的臉……」

    「聽我的什麼都不要說。」

    結束通話,沐歡若有所思地看向沈涼川「花小姐讓我們一會過去吃飯。」

    「她自己?」

    「時先生應該也在。」

    沈涼川沉默幾秒,不太情願地點了下頭。

    不多時,他們抵達目的地。

    聽管家說沐太太在醫院照看沐妍,沐先生一人在家。

    沐妍心裡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戶口本放在什麼地方,想要拿到,必須經過養父。

    「我爸在房間嗎?」

    管家搖了搖頭,「先生在書房。」

    她哦了一聲,伸手拽了下沈涼川的衣角,「你能跟我一起上樓嗎?」

    

    沈涼川在場,養父應該不會當著外人的面為難她。

    「你帶路吧。」

    她點了下頭,領著時佑京到二樓,直奔書房。

    門開著,養父坐在書桌後,指間夾著根煙,氣色不好,愁眉苦臉的。

    屋裡煙氣繚繞,菸灰缸里滿是菸蒂。

    見窗戶沒開,沐歡走進去,先把窗打開通風。

    「你少抽點菸吧,對身體不好。」

    沐父一整晚沒闔眼,現在精神面貌極差。

    沐妍的遭遇讓他心情異常煩悶。

    好好的姑娘,臉被人劃了兩道,已經破相了。

    醫生說傷口很大可能會留疤。

    沐妍打小就是家裡的小公主,特別愛美,護膚品只用進口的,眼下她破相了,精神整個崩潰,到現在她都沒說過一句話,就那麼直愣愣地躺在床上。

    他將手裡的煙按進菸灰缸,瞥了沐歡一眼,「你還知道回來?」

    「明天我和沈先生去民政局領結婚證,需要用戶口本。」

    「呵!戶口本……」

    中年男人冷笑起來,「你妹妹現在還在醫院,你就不能等等?」

    「婚事你們不是已經答應了?」

    「答應了又怎樣,領證結婚這種事總要挑個好日子,再說你妹妹昨晚出了事,家裡近期不方便辦喜事,過段時間再說吧。」

    沐歡心中一急,脫口而出兩個字——不行。

    「你說什麼?」

    沐父眼睛瞪起來,說話間臉上的橫肉都在跟著顫抖。

    「婚禮不用辦,但明天我一定要領證。」

    「你聽不懂人話?」

    沐父從椅子上站起來,幾步走到沐歡面前,若不是沈涼川在旁,他已經要動手打人了。

    「妍妍的情況很不好,我沒心情和你廢話,妍妍什麼時候精神狀況好轉,你再來找我說結婚的事。」

    沐歡一口氣堵在胸腔,憋得難受。

    她一直盼著擺脫這個家的那天快點到來,結果又出了這樣的糟心事。

    「爸,我保證不辦婚禮,但你讓我把證領了行嗎?」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沐父態度強硬。

    「你媽一個人在醫院照顧妍妍,你現在還沒工作,時間很空閒,你一會去醫院,讓你媽回來休息。」

    「你把戶口本給我,我就去。」

    沐歡眼神堅定。

    她一步都不想退讓。

    沐父沒料到她這麼油鹽不進,頓時怒火中燒。

    他極力壓著火氣,還算禮貌地對沈涼川說「麻煩你到樓下等,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歡歡說。」

    「我是她的未婚夫,有什麼話你可以直接說。」

    沈涼川身姿站得筆挺,他不懼一臉兇相的沐父,與中年男人直面對峙。

    這是他第二次見沐先生,上次見面還是跟著母親來提親。

    男人身材敦實,人高馬大,毛髮旺盛,長著一雙上挑的丹鳳眼,大臉盤上堆滿橫肉,面相看著十分兇悍。

    眼見男人的手摸到腰間,將皮帶抽了出來,他眉頭皺起,下意識將沐歡拉到自己身後。

    「沐先生想幹什麼?」

    他冷下臉厲聲質問。

    中年男人握緊手中的皮帶,目光越過他,看向沐歡,「你自己過來。」

    沐歡的心都揪起來了。

    她沒想到沈涼川陪她一起回來,養父當著沈涼川的面都敢亮出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