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欺負一個,以多欺少,不講規矩。」
她護著沐歡,看了眼從地上爬起來的兩人,不慌不忙地挽著袖子。
「現在我們是二對二,非常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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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你大爺。」
沐妍捂著鼻子破口大罵。
安然嘖嘖兩聲,「好一個名門千金大小姐,長得人模狗樣,原來是只瘋狗。」
「這是我和我姐之間的矛盾,關你屁事,你他媽搗什麼亂。」
花霧剛來到後門就聽到沐妍的叫罵聲。
她靠在門邊,發現蘇小瑾湊到沐妍身邊,兩人互相攙扶著,不由覺得這畫面有點不可思議。
「你們兩個同框,真的很神奇。」
她插了句話。
沐妍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厲聲罵道「死窮鬼你閉嘴,哪兒都有你,蒼蠅一樣真煩人。」
花霧並不氣惱,她沖蘇小瑾笑了笑,說「你知道顧東銘原本相親結婚的對象是沐妍的姐姐嗎?為了把自己的姐姐趕出家門,她精心設計,想把姐姐送上顧東銘的床,我想顧東銘為了儘早娶個能生的女人,非常迫切逼你離婚來著。」
此言一出,蘇小瑾傻了眼。
沐妍也不禁呆住。
她壓根不知道蘇小瑾就是顧東銘那個生不出孩子的前妻,只知道蘇小瑾是已婚人士。
可能在顧家不受待見,身份又不匹配,兩人門不當戶不對的,顧東銘才不曾帶蘇小瑾出席過公開場合吧。
她不安地朝蘇小瑾看了眼,發現蘇小瑾目露凶光,咬牙切齒地瞪著她,她頓時心慌不已。
「瑾瑾,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顧東銘是你的人。」
現在說這些對蘇小瑾來說已經晚了。
倘若不是沐妍搞鬼,顧東銘不會逼她逼得那麼緊,還一腳將她肚子裡剛懷上的孩子踢到流產。
原本離婚的事她還能拖一拖,誰知顧東銘鬼迷心竅,一心想快點甩掉她,最終導致悲劇發生。
追根究底,罪魁禍首居然是沐妍。
她的眼淚涌流而出,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我好心好意幫你出氣,結果是你把我害成現在這樣。」
她咧著嘴又哭又笑,雙肩不受控制地發抖,簡直瘋子似的。
沐妍嚇壞了,她與蘇小瑾拉開距離,想逃回酒吧,蘇小瑾卻在這時揪住她的頭髮,硬生生地把她拽了回去。
「害了我,你還想跑?」
蘇小瑾再次掏出匕首,將刀子抵在她脖頸上。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者不怪。」
「我偏要怪。」
蘇小瑾發了狠,刀子慢慢上移,對著沐妍的臉就劃了一道,出手乾脆利落。
霎時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沐歡瞪大眼睛,看著沐妍引以為傲,白皙如玉的臉上滲出血,歇斯底里地嘶吼叫喊,她想上前阻攔。
女孩子不能傷到臉。
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對沐妍再怎麼不喜歡,也沒有恨之入骨。
「別……」
她掙開安然的手臂,剛跑了兩步,後頸猛地一痛。
安然一個手刀把她敲暈過去,順手將她接住攔腰扛起。
「先送她去醫院把傷口處理一下。」
花霧點了下頭,無奈地看向蘇小瑾。
她沒想到蘇小瑾這麼狠。
「我已經報過警。」
以為蘇小瑾要及時收手逃離,放沐妍一馬,不料女人扯住沐妍的衣領,在沐妍的另一側臉上又劃下一刀。
她極具病態地笑著,在沐妍耳邊嘲諷「你這麼愛美,疤痕應該對稱。」
沐妍受了極大刺激,已然瘋了。
她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瞳孔放大,嘶啞著聲音叫個不停。
警方趕到時,星光會所的後門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躺在地上,兩眼空洞無神,臉頰和手上都是血。
兇器就在現場,是一把做工非常精緻的迷你匕首。
刀身看著非常乾淨,明顯被人認真擦拭過。
沒有查到指紋,但匕首上發現了殘留的血漬,經過對比確定是沐妍的血。
然而沐妍呆呆傻傻的,問問題根本不回。
她被送醫以後一直是這樣的狀態,直愣愣地睜著眼睛,醫生診斷她是受到驚嚇和刺激,精神出了一點問題。
沐先生和沐太太接到警方的通知趕到醫院已經很晚了。
一進病房看到沐妍躺在床上,臉頰兩側包著紗布,整個人仿佛丟了魂,夫婦二人又心疼又惱怒,誓要把傷害沐妍的兇手找出來。
然而警方在星光會所取證,後門沒有監控,靠近衛生間的監控好巧不巧出了故障,其它攝像頭只拍到沐妍和一個女人一同去的星光。
關於那個女人的身份,警方還需要調查。
這一折騰就到了半夜。
沐太太守在病床旁,心疼的眼淚直往下掉。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沐歡站在病房外面,隔著玻璃看著她和沐妍。
發生這樣的事是沐歡沒有預料到的。
她再怎麼恨養父母,都不可能把對他們的恨轉接到沐妍身上。
畢竟她們一起長大,曾有過一段快樂的童年時光,沐妍對父母的所作所為一點不知情,她只是心眼小、嘴碎,從小有著偏執的公主病。
「別看了,走吧。」
安然走過來,伸手拽了下她的手臂。
「你們先回去吧。」
花霧等在不遠處,時佑京也在。
她睜眼就在這家醫院的急診,醫生在處理她手臂上的傷,沐妍是不久被緊急送來。
當時她們之間只隔了一個床位。
沐妍受刺激過重,整個傻掉了。
「留在這裡你能做什麼?你養母要是看到你,恐怕能把你生吃了。」
安然不耐煩地勸道。
見沐歡的視線依舊在沐妍身上,她急得撓頭,「非要姐把你扛走是吧?」
「你能不能別管我了。」
安然火氣上來,將她拉到一邊,「你是在怪我阻攔你嗎?我不管你,難道讓你衝上去?刀子是不長眼的,我救了你,你說句謝謝很難嗎?」
幸虧她及時發現沐歡不見,否則還不知道要發生多可怕的事。
她指著沐歡的手臂,「這是沐妍乾的,你還心疼她,你是缺心眼還是傻。」
「對,我傻,我就是傻,我傻到家了,所以你能別說我了嗎?」
沐歡情緒不好,語氣有些激動。
面對她即將爆發的樣子,安然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一掌又將她敲暈過去。
看著沐歡失去意識,被安然扛到肩上,花霧無奈扶額。
「這傢伙的暴脾氣又上來了。」
一晚上敲暈了沐歡兩次。
時佑京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她對你敢不敢這樣?」
「她不敢。」
時佑京哦了一聲,不料花霧追究起他的責任來了,「你敲暈過我。」
「……」
他應該閉嘴的,說什麼話呢?
做個啞巴多好。
見安然朝他們走來,他摟住花霧的肩膀,率先走到電梯前按下樓鍵。
進入電梯,花霧用手戳了下安然的臉,「你對沐歡不能溫柔一點嗎?她身上有傷。」
「我溫柔不了,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肖野還在家裡等我。」
「那你直接回家,我和時佑京送沐歡回去。」
安然鬆了口氣,「那就麻煩你們了。」
沐歡這傻姑娘把她氣得心肝肺都疼,天底下哪有人傻到這種程度?
換成是她,她要麼躲開,要麼跳上去補兩腳。
沐歡居然試圖去救那個用酒瓶砸自己的人。
她若是出現不及時,沐歡的腦袋沒準已經被沐妍開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