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滾出去

    「林二少不會回來了。」

    寧鳶語氣篤定。

    她了解林喬溫,他看上的女人,是必然要玩到手的。

    花霧今晚主動送上門,到嘴的肥肉,林喬溫沒有不要的道理。

    時佑京一言不發,他靠在沙發里,灌下一杯酒。

    頂樓的房間內,林喬溫被安然和陸長生逼得沒有辦法,無奈向他們透露了一點信息——陸沉的確是寧鳶送走的。

    不僅如此,寧鳶還給了陸沉一大筆錢,讓他銷聲匿跡,永遠不要再回玉城。

    反正陸沉已經跑了,他們不可能找得到,這種話說出來,可以把記者的注意力引到寧鳶身上。

    他不想總被記者盯著。

    如果不是這兩名記者突然闖進來,花霧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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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花霧是花昌銘的女兒,而花昌銘就是他口中那個畏罪自殺的罪魁禍首。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花霧今晚對他相當主動,還跟著他來房間……

    該不會他被花霧和記者聯手設計了吧?

    這位姓安的記者盯他時間確實不短了,度假村項目她跟得很緊,之前亦是她負責報導,既然如此,她不可能不認識花昌銘的女兒。

    他暗暗攥緊拳頭,抬頭瞪著安然,「你們耍我!」

    「林二少在說什麼?」

    「你們故意的,想從我這裡套話,是不是?」

    安然頓時笑了,「看來度假村項目真的不簡單,不然林二少不會用『套話』這個詞兒。」

    「你——」

    「林二少,你別擔心,照片我先給你留著,暫時不發,但你最好老實點,別再禍害良家姑娘,否則,我讓你火遍全網。」

    說完警告的話,安然拽著林長生離開房間。

    兩人迅速撤出星光會所,回到車上。

    「這個林喬溫嘴巴嚴得很,僅憑這些照片,很難再撬出別的線索。」

    與林家的存亡比起來,花天酒地玩女人的照片真的不算什麼。

    林喬溫夠精明的,他知道輕重,而且他這麼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可能被設計了。

    度假村項目牽扯到的不僅林喬溫,還有明遠集團和投資那個項目的幾個大股東。

    林喬溫恐怕只是利益鏈里的一隻小蝦米。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今天只能就此罷手。

    好在他們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至少他們可以確定送走陸沉的人是寧鳶。

    「你沒事吧?」

    安然轉頭看向花霧。

    她小臉煞白,情緒很是低落。

    「沒事。」

    「我送你回去。」

    安然把車開起來,把花霧送回地中海別墅。

    凌晨兩點鐘。

    時佑京和寧鳶回來,花霧已經睡下,但她睡得不沉。

    自打寧鳶住進來,她就有反鎖門的習慣。

    聽到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她瞬間驚醒,下意識起身按亮床頭的檯燈。

    開門進來的人是時佑京。

    男人嘴角勾著冷冽的笑,邁著有些搖晃的步伐來到床前,彎腰逼近她的臉。

    他身上酒氣很重。

    「和林二少玩得開心嗎?」

    她往後躲,被他掐住了下巴,「問你話。」

    「放開我。」

    「看來你和林二少玩得很開心。」

    

    他在包廂等到凌晨一點半,知道林喬溫不可能再回包廂,他和寧鳶的打賭,他輸了。

    他不僅輸了,還徹底看清花霧。

    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就連身體都可以獻出去。

    他忽然覺得她很髒,髒得令人作嘔。

    「花小姐在我這裡住的時間夠久了,收拾你的東西,滾出去。」

    「你說什麼?」

    花霧眼眸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讓她現在離開?

    凌晨兩點鐘讓她怎麼走?

    別墅區這一帶她連車都打不到。

    「同樣的話不要讓我一再重複。」

    時佑京咬著後槽牙,雙頰繃出凌厲的線條,一字一句說「馬上滾。」

    「就算要走,至少等天亮……」

    她話還沒說完,時佑京便抽回手,轉而抓住她的手腕。

    男人用蠻力將她從床上拽下去。

    她狼狽地摔在地上,剛爬起來,時佑京就將她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劈頭蓋臉朝她扔過來。

    這一幕,寧鳶站在房間門口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痛快極了。

    「佑京,你今晚喝太多了,快回房間吧,我來送花小姐離開。」

    她快步走進去,聲音溫溫柔柔的,「氣大傷身,不要跟這種女人動氣,不值得。」

    說話間,她撫著時佑京的後背,幫他順氣。

    男人甩開她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重重將門摔上,不再管外面的事,隨便寧鳶用什麼方式讓花霧離開,他已經不在意了。

    花霧埋頭收拾著衣物,把自己的東西全部裝到一個袋子裡。

    她拎著袋子起身,在寧鳶的眼神注視下走出房間。

    時佑京突然趕她走,八成跟林喬溫有關,再加上寧鳶添油加醋,他又喝了酒,她現在就算解釋恐怕他都聽不進去。

    「花小姐,我聽說林二少口味有點重,玩得特別花,是真的嗎?」

    寧鳶話里話外的意思,仿佛她真和林喬溫發生了什麼似的。

    她冷笑了聲,沒有理會寧鳶。

    從兜里掏出手機,她邊走邊撥安然的電話,想讓安然過來接她。

    號碼剛打通,背後突然被一隻手用力推了一下。

    她一個踉蹌往前栽去,腳下跟著踩空,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一陣跌撞磕碰之後,她落了地。

    手機還被她死死抓在手裡,聽筒里傳出安然急切的聲音「剛剛什麼聲音?花霧,出什麼事了?」

    她痛得一時爬不起來,整個人蜷在地上發著抖。

    寧鳶追下來,一腳踢到她手上,將她手裡的手機踢飛出去。

    看著手機滑出幾米遠,她咬著牙爬起。

    「賤骨頭,剛剛怎麼沒摔死你。」

    寧鳶怒罵著,又是一腳踢過來,她想躲開,可是來不及。

    身上痛得要命,導致她動作很慢。

    那一腳結結實實踹在她肩後,她撲倒在地,在寧鳶再次抬腳踹來時,她看準時機抓住寧鳶的腳踝,死咬著牙,一個用力拉扯。

    女人『啊』的一聲慘叫,當場劈了個叉。

    她趁機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手機。

    好在手機沒有摔壞,連線還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