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沐太太面露鄙夷之色,「你說什麼?」

    萬事俱備,人都交給顧東銘了,這都沒把沐歡拿下?

    「莫非顧東銘是那方面不行?」

    「不是。」

    沐妍急得頭上直冒汗,「是沈涼川,他把我姐帶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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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他打了很多電話,他不接。」

    她很擔心,怕沈涼川和沐歡之間發生什麼。

    畢竟沐歡總喜歡惦記她的東西,從小便是如此,知道她把沈涼川看得很重要,必然會起歪心思跟她搶。

    只要一想到沐歡此刻正粘在沈涼川身邊,她心裡直膈應。

    奈何她不知道沈涼川身在何處,是否真的送沐歡去了醫院……

    同一時間。

    沈涼川的車子已經進入市區。

    副駕上的沐歡即使繫著安全帶,還在拼了命地往他這邊靠,雙手也緊緊抱著他的一條胳膊。

    她已經徹底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欲望。

    他試過甩開沐歡的手,但她抱得實在太緊。

    「你這樣非常影響我開車。」

    明知道沐歡聽不進他在說什麼,他還是忍不住抱怨了聲。

    「我救了你,不代表我想和你怎麼樣。」

    沐歡的臉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嬌軟得像只小奶貓。

    他咽了一口口水,狠踩一腳油門,不方便去他平時幫母親拿藥的那家醫院了,太遠,乾脆把車開到了附近的一家醫院。

    車停好,他費了些力氣,總算把自己的手臂從沐歡懷裡收了回來。

    她還想往他身上撲,好在有安全帶,她沒法再靠近。

    下了車,他走到副駕車門前,剛拉開車門,沐歡立刻伸出雙臂要抱他。

    他反應神速,一把將她的手擒住,側著身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

    掙脫了束縛的沐歡如同脫了韁的野馬,頭頂著他的胸膛,身體也貼得很近,試圖鑽到他懷裡。

    他果斷扯下自己的領帶,將她極度不老實的兩隻手給綁了起來。

    「抱歉,我沒有別的選擇。」

    沈涼川不能讓她繼續貼到自己身上來,他一血氣方剛的成年男子,真的受不了。

    「我難受……」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耐心地安撫著沐歡,「我知道你難受,我們已經到醫院了,我馬上帶你去找醫生。」

    「你幫幫我,幫幫我,我真的很難受。」

    沐歡淚眼婆娑,急得用手抓撓自己的脖子,還將衣領都撕開了一大片。

    沈涼川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緊緊裹在她身上,抱起她直奔急診大廳。

    將沐歡交給醫生和護士,說明了她的情況,他很自覺地退遠些,不去影響醫護人員的工作。

    回車裡拿了手機,看到沐妍打了很多通電話,他遲疑片刻,沒有回撥,而是從通訊錄中找到花霧的號碼撥通。

    此時的花霧剛離開餐廳,打算去海鮮市場逛逛。

    接到沈涼川的來電,她正想約他晚點到店試吃一下新菜,男人先開了口「沐歡小姐出了點事,你現在是否能來趟醫院?」

    一聽是沐歡的事,她心頭不禁一沉,「沐歡怎麼了?」

    「她家人給她用了一些不太好的藥,把她交給了顧東銘,我追了一路,把人救下了。」

    

    雖然料到沐妍在沐家的日子不怎麼好過,但花霧沒想到天底下能有父母能幹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問清楚沈涼川在哪家醫院,她一刻都沒耽擱,立馬趕了過去。

    她到急診的時候,沐歡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臉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褪下去。

    沈涼川把她拉到一旁,覺得今天的事情實在不可思議,「我覺得你是對的。」

    「現在明白不算晚。」

    「都怪我……」

    花霧嘆了口氣,她認為這事怪不得沈涼川。

    他平時接觸最多的群體是單純的大學生,而他本身又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不會想到人心能這般險惡。

    「沐歡沒事就好。」

    他安慰了沈涼川一句,剛要去陪著沐歡,沈涼川伸手將她攔住。

    「關於沐家,你都知道些什麼?」

    「知道的不多,沐歡不喜歡提她家裡的事,不過她的養父母好像對她不是很好,上次僅僅因為她打了沐妍一巴掌,就被她養父抽了一頓鞭子,可想而知這個父親對待親骨肉和養女的態度,差別有多大。」

    沈涼川的心『咯噔』一下,「這事與沐妍無關吧?她當時聯繫過我,說她後悔向父母哭訴,害沐歡被打。」

    「你相信她?」

    「我認為她是無心的。」

    「沈涼川,你真的很不了解女人。」

    花霧無奈笑笑,「上次的事你能替沐妍開脫,那這次呢?你敢說她沒參與?」

    沈涼川沉默下去,無話可說。

    「如果你真的有了想安定下來的想法,結婚對象請找一個品行端正一點的,沐妍絕不是你口中那種天真爛漫的姑娘,或許她是真喜歡你,我不否認這一點,但我作為你的朋友,有義務提醒你,婚姻大事不是兒戲,要三思。」

    花霧難得說了些肺腑之言,見沈涼川沉著臉,沒什麼太大反應,她轉身朝著沐歡走去。

    在床邊坐下來,見沐歡滿頭大汗,她從包包里取出一包紙巾,細心把沐歡額頭的汗珠擦掉。

    液輸得慢,沐歡的狀態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意識比剛到醫院時清醒了一些。

    她認出了花霧,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沈涼川。

    確定自己沒有被顧東銘帶走,而是身處醫院,她徹底鬆了一口氣。

    花霧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她連忙把手抽開。

    「都是汗,髒。」

    花霧淡笑了下,並不嫌棄,又把她的手拉回來,緊緊握住。

    「多虧了沈先生,是他救了你。」

    「我知道。」

    她還記得沈涼川追車的事,只是後來她在藥物的控制和刺激下,意識混沌,連自己什麼時候到的醫院都不清楚。

    「等液輸完,我們就可以走了。」

    沐歡點了下頭,眼神也變得黯淡。

    她不知道自己還怎麼回那個家,她不敢回了,這次是真的怕了。

    今天的事遠比養父母對她動粗那次要可怕得多。

    「你不想回家了。」

    那裡對她來說已經不是家了,更像是恐怖的煉獄。

    她和顧東銘的事沒成,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會不會又被養父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