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傷啊!」
她詫異地抬起頭看向沐歡。
「這傷是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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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打的。」 ✳✰
沐歡眼皮很沉,她艱難地撐開眼皮,視線有些模糊不清。
聽到花霧大喊安然的名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抬眼看去,一個高挑的身影加速朝這邊跑來。
「她背上有傷,已經發炎化膿,而且她在發高燒,估計是感染引起的,得趕緊送醫院。」
花霧一口氣說完。
沐歡看著那個高挑的身影靠近她,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
她已經站不穩,軟綿綿地向前倒去,被安然眼疾手快單手接住。
「她身上太燙了。」
安然擰著眉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從兜里掏出車鑰匙交給花霧,「你來開車。」
「我還要相親……」
沐歡想從安然懷中掙脫出來,反被安然一把扛到肩上。
「相什麼親,救命要緊。」
真不知道這人怎麼想的,已經燒成這樣了,還在想著相親。
就她現在的狀況,就算相親對象來了,恐怕她連相親對象長什麼樣子都看不清。
「別廢話了,趕緊走。」
花霧催促一聲。
她跟在安然身後,看到沐歡的上衣垂下來,露出一截全是膿血的紗布,她不敢相信這麼重的傷,會是一個父親所為。
她從小就與父親很親,長這麼大,花昌銘連一句重話都不曾跟她說過。
到底是什麼樣的父親,才能對自己的女兒下這麼狠的手?
出了餐廳,她用鑰匙解了汽車的車門鎖,快速坐到駕駛位。
等安然把沐歡扛到后座,她啟動車子,一腳油門趕往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行駛途中,沐歡倒在安然腿上暈了過去。
……
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沈涼川在一樓的取藥窗口拿了藥,邁開長腿,大步走了出去。
剛到停車場,他發現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花霧和安然。
兩人神色匆忙地奔向急診,安然肩上還扛著一個昏迷的女人。
他盯著女人看了一會,認出是沐歡。
想起前天晚上沐妍發來照片,說沐歡回家被打了,他遲疑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急診里亂轟轟的,人不少,他找到花霧和安然時,兩人站在一張病床前,而沐歡側著臉趴在那兒,背後的衣服被醫生用剪刀剪開。
那滿背的紗布已經泛黃,被膿血泡得發脹,醫生試圖用剪刀剪開時,紗布都能剪出膿水。
部分紗布還與潰爛的皮膚粘連在一起,一名護士過來幫忙,兩人費了番功夫,總算把紗布全部剝離。
花霧不由地捂住嘴,看著沐歡背部因感染而愈顯猙獰的傷口,她不敢再繼續看下去,索性轉過頭,把臉埋在安然肩膀上。
安然摟住她,低聲安撫了句,忍不住問醫生,「她的傷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現在還不好說,如果傷口碰了水,沒有及時更換紗布,或者濫用不對症的藥等等,都有可能引起感染。」
聞言,沈涼川幾步走過去,目光從沐歡身上掃過,對安然說「她的傷是前天晚上的,應該還沒有換過紗布。」
花霧疑惑的抬起頭,「沈先生?你怎麼在這?還有你怎麼知道關於沐歡的事?」
「我剛剛在停車場看到你們就跟來了,至於她的傷,是沐妍告訴我的。」
「真是她爸打的?」
沈涼川點了下頭,「雖然下手重了點,但她傷口感染應該是她自己處理不當,沒有及時就醫導致。」
「那是誰幫她包紮的?」
「沐妍。」
花霧面色微沉,人都被打成這樣了,居然不送醫院,隨隨便便用點藥包紮一下就算完,這也太不把沐歡當人了。
就算是養女,也不該這麼對待吧。
「你們幫她辦一下住院手續,她這情況得住兩天院。」
醫生的聲音將他們的交談打斷。
安然二話沒說,轉身去辦手續。
等沐歡的傷口處理好,轉到病房輸上液,花霧把車鑰匙給了安然,「你先回去。」
採訪視頻還需要做一下剪輯和後期。
「下了班我再過來。」
她拿著鑰匙走出病房,沒注意到沈涼川靠在牆邊,她前腳進了電梯,沈涼川便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花霧以為安然忘了什麼,抬頭才發現來人是沈涼川。
「你怎麼還沒走?」
沈涼川走到她面前,語重心長,「你為什麼不聽勸呢?」
「你指什麼?」
男人沖趴在床上的沐歡抬了抬下巴,看沐歡的眼神明顯帶有幾分嫌惡,「她這種人不值得你這麼上心。」
「這件事情上次我們已經聊過了。」
「我不想你有一天栽在這種自私的女人手裡。」
「我說過,我有分寸。」
「花霧……」
「行了,別再說了。」
話被打斷,沈涼川有些無奈。
他在花霧身邊坐下來,陪她一起守著沐歡。
三瓶液輸完,護士過來拔針。
時不時進病房測量一下沐歡的體溫,一直到天黑,沐歡的體溫降到了三十七度八,還有點低燒。
她從昏迷中醒來,最先看到花霧,然後是沈涼川。
發現自己趴在床上,她環視四周,竟是間單人病房。
這不是她捨得負擔的。
她雙手撐在床上想要起身,花霧連忙扶她,「你要什麼,你跟我說。」
「單人病房太貴了,我住不起。」
這話聽得花霧有些心酸。
她對沐家了解不多,但從沐妍那一身名牌奢侈品能大概看出,沐家經濟條件不錯,沐歡應該不至於負擔不了一間單人病房的費用。
「你先別管費用了,把身體養好再說。」
沐歡堅持要下床,花霧只能強行把她按回去。
「如果你想換病房,我一會找護士說,你不用起來。」
「麻煩你了。」
沐歡在床上趴好,冷冷看了沈涼川一眼,很好奇他怎麼會在這裡。
趁著花霧出去找護士詢問換病房的事,沈涼川沖沐歡微微一笑,「沐小姐,我奉勸你,別打花霧的主意。」
「你什麼意思?」
「花霧與人為善,和你不是一路人,我希望你和她能保持一點距離。」
沐歡長嘆一口氣,傷口太痛了,身體也十分虛弱,她連和沈涼川吵架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們不熟,你能離開嗎?」
「我會通知沐妍你在這裡。」
沈涼川起身,還沒邁步,沐歡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西服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