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准犯傻

    「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因為你真的很煩人。」

    只有領了證,時佑京才能消停一點。

    她起身面向時佑京,雙手按住身上的浴巾,踮著腳在時佑京下巴上吻了一下。

    「領證的事,我希望先不要讓你媽知道。」

    以免柳玉蓮情緒過激,越發不喜她。

    她覺得柳玉蓮對她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單純對她不滿。

    「都聽你的。」

    時佑京沉聲說完,雙手捧起她的臉,仿佛捧住的是什麼稀有珍寶,他小心翼翼輕撫著她,眸中猶如承載著星辰大海,「明天過後,你就徹底是我的人了。」

    花霧想說,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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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轉轉,最終他們還是又遇見了。

    「時佑京,我已經愛了你八年,你知道嗎?」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無所顧忌地在他面前坦露心聲。

    當初追他的時候,她都沒有這麼直接過。

    時佑京抑制著內心的激動,唇角不由自主上揚,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溫和,「關於你愛我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哪怕他們之間有過誤會,分開了整整五年,但這份堅信讓他始終如一地想著她,不能忘,也忘不掉。

    曾經他以為自己很愚蠢,事實證明,他們的愛是雙向的,從未變過。

    「我喜歡聽你這麼說話,以後多說一點。」

    他單膝跪地,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口袋。

    觸到睡衣絲滑的面料,他無奈一笑。

    忘了自己洗過澡後換了衣服,求婚戒指並不在身上。

    他抬頭看了花霧一眼,手臂環抱住她的腰,臉頰埋在她柔軟的腹部蹭了蹭,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似的,抱得特別緊。

    「怎麼像個孩子一樣。」

    花霧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的頭髮還有點濕,我幫你吹乾。」

    她伸長手臂,想去拿梳妝檯上的吹風機,手腕卻被時佑京一把抓住。

    「不用。」

    他現在可沒心情做那麼無聊的事,只想享受和花霧擁抱的每一分每一秒。

    將花霧的手拉回來,他鬆開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抬頭看到牆上那幅掛畫,他猶豫了下,笑著對花霧說「去我房間吧。」

    花霧沒急著回應,而是轉頭看向時佑京剛剛瞥了一眼的畫。

    由於她的房間還保持著原樣,所以連牆上的畫都是以前的那幅。

    她記得那畫是花昌銘在一個拍賣行拍回來的,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送給了她。

    當時她很喜歡,特意掛在正對著床的那面牆上,這樣她每天醒來一起身便能看到。

    見她盯著畫愣神,時佑京起身,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一幅畫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那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禮物。」

    時佑京心頭微微一沉,「有件事你要知道。」

    「什麼事?」

    「你爸生前確實收集到了對寧鳶很不利的證據,唐永臨發生車禍時想告訴你的不是花應該是畫。」

    花霧愣了幾秒,很快反應過來時佑京所說的『畫』指的就是她房間掛著的那幅。

    

    她快步朝著掛畫走去,將畫取下來,驚訝地發現後面有一個木製的隔板,那隔板可以輕易打開,裡面則是暗格一樣的抽屜。

    她伸手拉了下抽屜,打不開。

    「鑰匙有我這裡。」時佑京說。

    花霧急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

    「快把鑰匙給我。」

    「裡面的東西我已經看過了,足夠把寧鳶送進監獄,但判不了幾年。」

    那些證據只能證明寧鳶收回扣,收受賄賂,做假帳,偷稅漏稅,與寧鳶教唆的幾起殺人案沒有直接關係。

    就連花昌銘的死,都很難證實是寧鳶找人幹的,她頂多是有殺人滅口的嫌疑。

    花霧急切之下,還沒有考慮這麼多,她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父親用生命換來的證據。

    「鑰匙呢?給我。」

    「花霧你冷靜一點,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寧鳶把孩子生下來,我答應過我弟弟,要好好照顧他的孩子,至於你爸留下來的證據,已經在我的電腦上拷貝了一份。」

    聞言,花霧衝出房間,直奔書房。

    將電腦開機,她發現桌面上有一個未命名的文件夾,點開文件,她細細查看裡面的內容。

    確實如時佑京所言,全是寧鳶的犯罪證據,可這些大多與度假村項目有關,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寧鳶身上已經背著三條人命,花昌銘、唐永臨,以及時於顥。

    如此惡劣的行徑逃不過死刑的判決,偏偏這些證據根本不夠。

    她攥緊拳頭,咬著牙在桌面上重重捶了一下。

    時佑京見狀,大步上前,將她的手抓起來,緊緊握在手中。

    「聽我的,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好不容易找到證據,花霧不想就這麼放過寧鳶,她抬頭看著時佑京,一字一句道「難道不能揭發她,讓她先去坐牢?」

    解決一個是一個,寧鳶落網,她手下的那幫人肯定會亂了陣腳,他們可以趁機繼續尋找寧鳶教唆殺人的證據。

    「她是孕婦,背靠明遠集團,又有顧東銘作為幫手,逃稅罪和故意殺人罪不同,她完全可以繳納罰金後申請緩刑。」

    時佑京考慮到了所有的情況和後果,而這些是花霧在思緒混亂之下,沒能馬上想到的。

    她眼神黯淡下去,很不甘心。

    「寧鳶不是要送我去見我爸嗎?給她放水,讓她的人抓我,只要她下了命令要我死,那就是故意殺人。」

    時佑京覺得她現在很不冷靜,「你瘋了,拿自己當誘餌?」

    「那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辦?」

    「我來想辦法,這不是你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早知道花霧的情緒會這麼激動,他應該瞞著她,不告訴她證據的事。

    想到她剛剛說的話,他不安到了極點,「我警告你,不准胡思亂想,更不准犯傻。」

    再過一天,他就可以和她領證。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娶她為妻,是他這輩子無論如何都要圓的一個夢。

    「就算你真的作為誘餌讓寧鳶上當,她現在懷著孕,判不了死刑。」

    他怕花霧想不通,繼續給她講明其中的原因,「我知道你心急,但你現在必須冷靜,等她把孩子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