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沒有回頭路

    寧舒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聽到腳步聲,她抬頭朝樓梯看去。

    陸沉摘了臉上的口罩,徑直走向她。

    男人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先檢查袋子裡的錢。

    「就五萬這麼點?」

    他在替寧鳶賣命,那女人對他未免太小氣摳門了,生活費居然給這麼少。

    「我只負責跑腿,你嫌少的話,那你問我姐,我什麼都不知道。」

    寧舒把兜里的洋房鑰匙掏出來,扔給陸沉。

    他穩穩地接住鑰匙,一整串,除了正門的,房間內所有房間柜子的鑰匙都在上面,好在上面都貼了標籤,註明樓層。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肖野會在這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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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把鑰匙扔到袋子裡,懶洋洋地靠向沙發。

    「你姐沒告訴你?」

    「沒有。」

    「肖野是她讓我綁的,你最好裝不知道。」

    「可綁架是犯法的。」

    「那你就更要裝作不知道了,難道你想看你姐被抓判刑?」

    寧舒心頭一沉,連忙搖了搖頭。

    她哪裡敢,借她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眼下她手裡的那點股分已經不屬於她,都轉到文佩名下了,她以後必須做個聽話的乖女兒,否則就沒糖吃了。

    「其實你姐沒打算傷害肖野,只是暫時把他關在這裡,等她奪回公司,她馬上放人。」

    話落,陸沉沖寧舒勾了勾手指。

    寧舒猶豫了下,起身走到陸沉面前。

    男人起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哥肚子餓了,幫哥買點吃的和生活用品。」

    在毛坯房裡住了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連個熱水澡都洗不了,他覺得自己身上很髒。

    「不麻煩的話,再幫我買套換洗衣服。」

    將自己的穿衣尺碼告訴寧舒,他伸手把寧舒按進懷裡抱了抱,「辛苦舒兒了。」

    寧舒抬頭看著他,眼睛忽閃忽閃的,「哥,你會做飯嗎?」

    「還行吧。」

    「那我幫你多買點食材,夠吃好多天的。」

    「好。」

    目送寧舒出了門,陸沉立刻拿著鑰匙跑上樓,到閣樓房間查看肖野。

    發現肖野老老實實睡在床上,他退出來,用鑰匙將門鎖住。

    他在二樓選了間帶單獨衣帽間和浴室的臥房,發現衣帽間裡有全新的被子和四件套,雖然都是非常小女生的風格,他卻沒得選,果斷把被子拿出來,在床上鋪好,然後又拿了一床被子上到閣樓,蓋在肖野身上。

    寧舒離開了很久,回來時,除了打包的一份飯,還有大包小包。

    他幫著把東西搬進來,食材放到廚房,日用品帶到自己的房間,接著來到一樓,打開飯盒的蓋子,一通狼吞虎咽。

    「沉哥哥,我怕你餓壞了,沒來得及去商場幫你買衣服,但是超市里有睡衣,我買了一套,你先將就著穿,明天我再給你送衣服。」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謝謝。」

    「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我是你親妹妹。」

    「有你這個妹妹,我也算沒白活。」

    比起寧鳶,他更喜歡寧舒,至少寧舒是真心待他,不像寧鳶,從小就害他,他變成現在這樣,都是被寧鳶用錢慣出來的。

    

    他不傻,知道寧鳶安的什麼心。


    他的生活過得挺苦的,被寧皓城隨便安排了個工作,跟著林喬溫,薪水低不說,他還成了林喬溫的小弟,渾事幹得不少。

    在那種狀況下,哪怕他知道寧鳶給錢是有目的的,可他別無他法,為了更好的活下去,那些錢他不得不收。

    雖然幹過一些不好的事,但在此之前他沒犯過大錯。

    花昌銘的死與他沒有直接關係,他只是在度假村那個項目上,拉花昌銘入伙而已。

    說起來,他是在打牌的時候認識了唐永臨,由唐永臨介紹見到了花昌銘。

    花昌銘想涉獵房地產行業,要他幫忙,看看有沒有合適投資的項目。

    起初他是出於好意,讓花昌銘投資了度假村,誰知寧鳶和林喬溫甚至包括一些高管在項目的施工過程中,使用慣用手段,偷工減料,壓榨施工方等等,為了獲得更多的利益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項目出了坍塌事故傷亡慘重,又被曝出豆腐渣工程,為了壓下這事,不讓有關部門查到自己頭上,寧鳶和林喬溫商量著要找個替死鬼。

    而本就是外行人,完全不懂這一行的花昌銘成了最完美的背鍋對象。

    倘若花昌銘當初收下寧鳶的錢願意背鍋,不把事情鬧大,他並不會死,誰曾想花昌銘不但不肯背鍋,不收寧鳶給的錢,還暗中收集各種資料,要揭發這件醜事。

    寧鳶為了自保,只能讓蘇小瑾的人出馬,終結了花昌銘的性命。

    他作為知情人,又是介紹花昌銘投資項目的人,警方在調查案件的時候到處找他,寧鳶怕他亂說話,給了他一筆錢,親自把他送離玉城。

    他也是在外的那段時間開始賭博,輸得傾家蕩產,還背上很多債,不得不回來向寧鳶尋求幫助。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反正他沒有未來,這輩子就配這樣渾噩度日。

    「我知道姐姐對你不太友好,但她也不是特別壞的。」

    寧舒很是心疼陸沉。

    這話把陸沉逗得笑出了聲,「你和寧鳶生活了這麼多年,還看不清她的嘴臉嗎?」

    「她是我的家人,無論如何這個關係是沒辦法割捨的。」

    她想過擺脫寧鳶和文佩,依靠父親和二哥,可事與願諱,她最終還是沒能逃出去。

    嘆了口氣,她沖陸沉擠出一絲笑來,「我想到樓上看看肖野,可以嗎?」

    「不行。」

    「他病了,需要人照顧。」

    「不能讓他見到你。」

    「我可以戴帽子和口罩,把臉遮起來,再說他現在都燒迷糊了,認不出我的。」

    陸沉陷入一陣猶豫。

    寧鳶說過,要把肖野看好,吃喝方面不能虧待了肖野,看得出來,寧鳶並不想傷害肖野。

    他哪會照顧人,萬一肖野燒壞了腦袋,真有個什麼好歹,寧鳶那邊他不好交代。

    思索再三,他點了頭,對寧舒千叮萬囑,「不要讓他看到你的臉,如果他醒了,你就離開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