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他是人,不是畜生

    還沒見到柳玉蓮的人,花霧心裡已經開始忐忑。

    她緊張地握緊時佑京的手,跟著他朝著餐廳走去。

    晚飯已經準備好,擺了一大桌。

    柳玉蓮面無表情地坐在桌前,對於長輩等晚輩吃飯這個事,她多少有點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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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中午的時候她就給時佑京打過電話,按理說花霧應該準時過來,而不是讓她一個長輩等這麼長時間,桌上的菜都已經冷掉了。

    見人到了,她招呼凌姝一聲,「把菜熱一熱。」

    凌姝端了兩盤菜去廚房,熱完端出來,然後又去熱別的菜。

    花霧看出柳玉蓮不高興了,很規矩地坐在時佑京旁邊,大氣都沒敢喘。

    「今天算是正式見家長,你就不能穿正式一點?」

    柳玉蓮打量著她,對她隨性的裝束非常不滿。

    她連忙解釋說「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來晚了,沒來得及換衣服。」

    「什麼事比見家長還重要?」

    花霧想撒個謊,可話到嘴邊,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幫朋友做了一頓晚飯。」

    柳玉蓮眉頭皺了下,頓時有了想掀桌的衝動。

    為了幫朋友做晚飯,讓她一個長輩等?

    太不懂事了。

    就算是看清了寧鳶的真實嘴臉,對於花霧的遭遇有那麼一絲絲同情,但她仍然對花霧喜歡不起來。

    這孩子一身的反骨,沒一個地方讓她稱心如意的。

    她現在很後悔邀請花霧過來吃晚飯。

    對方不重視這頓飯,自然也就是不重視她這個做長輩的。

    她放下手裡的筷子,冷著臉起身,「我沒什麼胃口了,你們吃吧。」

    氣氛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柳玉蓮的態度讓花霧心中越發忐忑不安,直覺自己的行為惹得柳玉蓮不悅,她追著柳玉蓮出了餐廳,一臉抱歉地說「阿姨,我不是有意來這麼晚,我朋友最近遇到了一點事,她已經三天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既然你朋友這麼重要,那你快去陪你朋友吧。」

    柳玉蓮頭也不回地說,態度冷淡至極。

    時佑京走出餐廳,發現柳玉蓮上了樓,花霧神情無奈地站在樓梯下方,他走過去,輕拍了下花霧的肩膀,「沒事,你先去吃飯,我跟我媽聊聊。」

    「怪我沒準時過來,讓司機在樓下等了很長時間。」

    如果接完時佑京的電話,她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司機一到她就出門,完全能趕得上這頓飯,不至於讓柳玉蓮如此不高興。

    儘管有些懊惱,但她並不後悔。

    安然為她付出了很多,是她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她不能自己過來吃大餐,讓安然在家裡餓著肚子。

    「別想太多。」

    時佑京摸了摸她的頭,示意她回餐廳乖乖吃飯。

    「你好好向你媽解釋,不要因為我吵架。」

    時佑京嗯了一聲,「我知道。」

    看著花霧回了餐廳,他徑直走上二樓,發現柳玉蓮躲在書房,他敲了下門,大步走進去。

    「媽,下樓吃飯吧。」

    柳玉蓮懶得理他,轉過身面向窗外。

    「花霧不是有意遲到,是我忘了,沒早點告訴她。」

    「別替她辯解了,她自己都說了,遲到是為了給朋友做晚飯。」

    時佑京若有所思地嗯了聲,不想再找什麼藉口。

    

    他走到柳玉蓮身後,淡淡地說「花霧的朋友是肖野的心上人。」

    「關我什麼事。」

    「肖野已經失蹤三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都很擔心他。」

    柳玉蓮心頭一沉,轉頭看向他,「失蹤?」

    「警方懷疑他被綁架了。」

    「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柳玉蓮瞪大眼睛,急切地問「通知他的家人了沒?」

    「還沒有。」

    「這種事怎麼能不通知他的家人,你這孩子到底怎麼想的?」

    柳玉蓮狠瞪他一眼,馬上掏出手機,要打給肖野的家人。

    時佑京及時奪過手機,「肖野應該在寧鳶手上。」

    柳玉蓮愣住。

    「他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先不必通知他的家人,以免他們擔心。」

    「可是這麼大的事……」

    「我有分寸。」

    「萬一肖野的失蹤和寧鳶沒關係呢?」

    「不可能沒有關係。」

    寧鳶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肯定會防著他,綁架肖野無非是為了制約他。

    倘若花霧和其家人身邊不是他事先安排了人保護,被綁架的便不是肖野,而是花霧,或者花霧身邊的人了。

    「那個女人怎麼這麼狠毒,肖野和她認識兩年了,怎麼說都是朋友吧,她居然下得了手?」

    「她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綁架囚禁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柳玉蓮聽得臉都白了,「那你告訴我,於顥的死是不是她乾的?」

    「是。」

    「你為什麼不報警抓她?」

    「沒有證據。」

    「那你雇個人弄死她,替於顥報仇。」

    柳玉蓮情緒變得異常激動,想到於顥,她的眼淚忍不住開始往下掉。

    「我可憐的兒子坐了十八年輪椅,最後還死在那樣一個毒婦手裡,還有王法嗎?」

    過去她被寧鳶哄騙得團團轉,如今回想起寧鳶的嘴臉,她都恨不得親自把那個女人手刃了。

    時佑京能理解她的心情,他何嘗不想讓寧鳶接受應有的懲罰?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放到柳玉蓮手中,「媽,如果我僱人殺了她,那我和她還有什麼區別?我是人,不是畜生。」

    「於顥死不瞑目,她呢?她在逍遙法外,跟這種豬狗不如的人你講法?她都不遵紀守法,你跟她講法有用嗎?」

    柳玉蓮越說越難過。

    時佑京只能努力安撫她的情緒,「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把她送進監獄。」

    「你爸的案子拖了十八年,於顥的死,你打算花多長時間解決?」

    「我會儘快。」

    「儘快是多快?」

    時佑京眉頭皺起,情緒莫名有些煩躁。

    柳玉蓮這下子是徹底沒心情吃晚飯了,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沖時佑京擺了擺手,「讓花霧走吧。」

    「媽,我拜託你對花霧好一點。」

    「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我沒心思對她和顏悅色,讓她走。」

    「花霧的父親也是寧鳶手下的亡魂,她因為寧鳶家破人亡,她不能生育,是因為她五年前生病了,這不是她的錯,請你不要再對她有什麼偏見,對她寬容一點,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她,那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裝著不討厭她,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