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小丑竟是她自己

    喉部的壓迫感讓陸沉短暫地慌了神,他抓住脖子上的鐵鏈,彎下腰,意圖給肖野一個過肩摔,對方像是猜到他的想法,果斷抬起一條腿,用膝蓋頂著他的後腰,手上也在不斷用力,勒得他呼吸異常困難。

    怕真把人勒死,肖野不斷調整控制著力道。

    陸沉喘不上氣來,扯又扯不掉脖頸上的鐵鏈,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

    他垂下手臂不再掙扎,閉上眼睛裝暈。

    肖野以為他真的暈過去了,當即鬆了手,把他放倒在地,然後在他身上摸索鐵鏈的鑰匙。

    出乎他意料的是,陸沉的兜里沒有鑰匙。

    鐵門的鑰匙這會在鎖上插著,上面還串著一把小小的鑰匙,似乎就是開鐵鏈的。

    他伸手長臂去拿鑰匙,奈何鐵門向外開,他本就與門隔著一米的距離,門開在外面,距離他已然不止一米。 ❈

    他拼盡全力,卻怎麼都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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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盯著他看了一會,趁他望著門上的鑰匙,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輕手輕腳爬起來,揮起手臂,一掌敲在肖野後頸上。

    突然襲來的痛感,讓肖野眼前一黑,『咚』的一聲暈倒在地。

    陸沉揉著脖子咳嗽幾聲,剛剛他真的差一點被肖野勒斷氣。

    幸好鐵鏈的長度不夠,否則肖野真有可能趁機逃出去。

    他沒去管地上的肖野,邁步走出地下室,將門鎖住。

    經過這事,他再來送飯,只敢把飯放在肖野能拿得到的地方,不再往房間裡面走,不給肖野一點靠近自己的機會。

    第一次逃跑失敗,肖野很難找到第二次的機會,他該吃吃該喝喝,打算先養足精神和體力。

    他被關在不知名地下室中的第三天,警方將寧皓城抓獲。

    同一時間,文佩開著車到了寧鳶名下的那棟別墅,親自把寧鳶接了出來。

    為了配合警方調查,寧鳶在文佩的陪同下,先去了警局。

    她大義滅親,指認了寧皓城。

    在指認過程中,她從警方口中了解到十八年前被撞的兩個人一死一傷,已死的名叫時岩訟,傷者名叫時於顥。

    他們分別是時佑京的父親和弟弟。

    這一信息讓寧鳶震驚不已。

    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她終於反應過來,時佑京當初接近她,向她示好,明明一點都不愛她,卻將她留在身邊的真實意圖。

    他是在為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復仇啊!


    從警局裡出來,她幾乎站不住,全程要文佩攙扶著。

    發現她臉色慘白,氣色很差,文佩緊張地問「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媽,我好像做錯事了。」

    她跳進了時佑京挖好的坑,把自己的親爹送進了監獄。

    搞完了寧皓城,接下來時佑京要搞的就是她了吧?

    她總算懂時佑京為什麼會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唯一能和他談條件的籌碼了。

    他肯定還給她挖了別的坑,說不定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深陷在坑裡。

    

    「你爸才是做錯事的那個,你當時還是個孩子,不怪你。」

    文佩一邊柔聲安慰,一邊扶著她上車。

    她不安到了極點,由於她是單獨接受警察的詢問,文佩並沒有陪同在她身邊,此時文佩還不知十八年前的受害者就是時佑京的父親。

    她將此事說出來,文佩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時佑京?」

    「媽,他從來沒有愛過我,這都是他早就設計好的,他的目的是復仇。」

    她還傻傻地盼著嫁進時家,給時家生孩子……

    到頭來,小丑竟是她自己。

    明白過來的寧鳶,覺得自己被時佑京耍得團團轉,她甚至覺得時佑京和花霧之間的分分合合,是故意作戲給她看的。

    兩個人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串通一氣,一起在對付她。

    這種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覺,讓她備感無力。

    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被時佑京耍了。

    司機將車子發動,開回寧家。

    車子停穩,文佩攙扶著神情呆滯的寧鳶下車。

    聽到動靜的寧舒屁顛屁顛地從屋裡跑出來,看到文佩將寧鳶接回家,她趕緊上前扶住寧鳶,一臉諂媚地說「姐姐,你回來了。」

    寧鳶淡漠地看了她眼,一把將她的手甩開。

    「姐,你該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寧鳶不想理會她,心中還在記恨她胳膊肘往外拐,跟著寧皓城去見季淵的事。

    眼下寧皓城被抓了,寧舒一改態度,又來討好她的樣子,讓她覺得十分噁心。

    「從小到大,我對你是有求必應,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你,關鍵時刻你眼裡不但沒我這個姐姐,還對著外人搖尾巴,真是種吃裡扒外。」

    寧舒眼圈泛紅,極力替自己辯解,「我只是一時糊塗,都是爸慫恿我的,我還小,我哪懂你們之間爭權奪利的事。」

    寧鳶冷笑一聲,「你要是真認識到錯了,那就把你手上的股份都給我,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姐姐,滾去找你的親二哥。」

    丟下這句話,她挽住文佩的手臂,在文佩的攙扶下進了屋。

    將她送回房間,文佩忍不住勸道「舒兒還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越想越火大,「媽,你還不懂嗎?爸爸拉攏舒兒,讓舒兒去見季淵,為的就是幫季淵上位,他是打算把繼承權交到季淵手上。」

    而時佑京就是利用他們一家人的內鬥,輕輕鬆鬆借她的手扳倒了寧皓城。

    同樣的錯誤她絕不能再犯第二次,為了守住家業,她必須心狠一點,否則以寧舒那個二貨的智商,肯定會乖乖把手裡的股份拱手讓給季淵。

    「舒兒不會犯傻的,你爸已經入獄,她肯定會向著我們。」

    寧鳶搖了搖頭,「媽,你太天真了,我早就告訴過你,舒兒沒腦子,她很容易被人利用,必須把她持有的股份收回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文佩心裡莫名有些慌,明遠集團是文家的產業,她也怕自家的公司最後會落到外人手裡。

    「早知道我就跟你爸離婚了。」

    寧鳶思忖幾秒,態度堅決,「離,馬上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