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相視而笑

    「以你的經濟能力,就算把明遠集團收購都沒有問題,為什麼不直接點?」

    「直接的方法有很多,我一通電話就能讓寧皓城死於非命,但我要的是這個嗎?」

    他要的是寧皓城和寧鳶殺人的證據,要的是把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如果他殺了人,那他和寧皓城父女有什麼區別?

    他不是嗜血的惡魔,不想手上沾這麼髒的血。

    「所以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成為寧家的女婿,得到寧皓城的認可和信任,直搗內部獲取證據?」

    「你這麼理解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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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霧心口隱隱作痛。

    她發現時佑京太豁得出去了,他甘願把自己的人生都賭上。

    「曾經有一個瞬間,我想過放棄這個計劃。」

    時佑京眉眼變得溫和,一雙鳳眸注視著她,淡淡笑著,「在我們複合的時候,我還曾想過放下仇恨,只要有你就行了。」

    他可以為了花霧放棄一切,但現實打碎了他的夢境,讓他沒能那麼做。

    花霧執著於花昌銘的死,已經是寧鳶的眼中釘,他的弟弟至今精神狀況不穩定,隨時會做出輕生的行為,這些都歸咎於寧皓城和寧鳶。

    他怎麼能讓他們在迫害了兩個家庭以後,還能這樣相安無事每天享受著尊貴滋潤的生活?

    他們配嗎?

    他知道花霧不會停止尋求真相,既然如此,他更不能停下腳步。

    他是男人啊!

    他不可以,也不能讓花霧獨自背負太多。

    兩人面對面,懂了對方的心思,相視而笑,眼眶卻漸漸泛紅。

    餐廳里人聲嘈雜,他們卻仿佛置身於只屬於他們的世界,周邊的一切都被慢慢虛化,變得不再重要。

    此時此刻,他們腦中幾乎是同樣的場景。

    是這場復仇戰結束以後,他們相擁在一起,終於可以無所顧忌抱緊對方的畫面。

    「讓我們互相幫助吧。」

    花霧再次提出合作。

    時佑京還在猶豫,經過花霧昨晚的行為,他大概摸索出來花霧接下來的目的,她想到寧鳶身邊,成為一個局內人,和他現在正做的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寧鳶對她防備心太重,她的接近反而可能成為寧鳶趁機折磨她的利刃。

    「你不用擔心我。」

    花霧猜到他在想什麼了,擠出一絲笑來,「我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她很樂意花心思在我身上,那就讓她多關注關注我好了,別讓她過於關注你,以免她發現你的計劃。」

    她知道自己不能孤注一擲,成為時佑京的左右手,她才能贏得這場戰役的最終勝利,哪怕她在這場鬥爭中,註定是個炮灰。

    「你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我希望你安安心心養好身體。」

    時佑京並不想她和寧鳶走得太近,以她現在的情況很難得到寧鳶的信任,想入局談何容易。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如果我失憶呢?如果我在關鍵時刻救了寧鳶的命?她對我是不是有可能放下戒備?」

    時佑京搖了搖頭,「太冒險,寧鳶是個聰明人,除了她的那些親信她不會輕易信任別人。」

    「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人低聲說著話,注意到安然端著餐過來,不約而同都收了聲。

    「你看不見我快忙瘋了?」

    安然把牛排放到時佑京面前,看花霧的眼神無奈至極,「你還有心思坐在這裡和拋棄你的前任聊天,你是哪根筋搭錯了?」

    

    「抱歉。」

    花霧趕緊起身,跟著安然朝吧檯的取餐口走去。

    「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安然氣呼呼地瞪他一眼,「發什麼愣,送餐啊!」

    「哦。」

    花霧沖她吐了下舌頭,轉身端起取餐口的餐,給對應的桌位送去。

    忙活過飯點,店裡的客人都走了,花霧正收拾著碗盤,姜婉琴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來,很得意地說「時佑京那一單,我一點折扣都沒給他打。」

    「……」

    「這個臭小子居然還有臉來這裡吃飯,臉皮真厚。」

    花霧悶著頭幹活。

    姜婉琴用胳膊碰了碰她的手臂,「我跟你說,你下回讓廚師小哥弄點重口味的給他吃,多放辣椒,辣死他。」

    「我們做餐飲生意的,不好這樣亂來,被舉報會有相關部門來查的。」

    花霧端著收餐具的方盆走向隔壁桌,很麻利地收拾著,到了時佑京之前坐的那張桌子前,她發現杯子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有字,是時佑京的筆跡。

    只有簡單幾個字——你會需要的。

    她將紙拿起來,下面還有東西,是一張黑卡。

    時佑京曾給過她,被她還回去的那張。

    換作以往她不會收下時佑京給的卡,但這次不同,以後或許真能用得上。

    她欣然把卡拿起裝進口袋裡,收拾完餐具,便去後廚洗碗。

    安然打掃完大廳的衛生,拿著抹布來到後廚,看著花霧面前堆成小山的髒碗髒盤,她嘆口氣,「姑奶奶,我們生意這麼好,能不能請個洗碗的?」

    昨天花霧不在,她當了一天跑堂,洗了一堆碗,腰酸背痛腿抽筋。

    「可以啊!」

    花霧一口答應下來,「可以再請兩個店員,這樣我們能輕鬆一點,你還可以繼續找記者的工作。」

    安然嘴上不說,但花霧心裡明白,她還是更熱衷於做一名正義的記者。

    「你這一身正氣,讓你留在餐廳做個跑堂,實在屈才。」

    她沖安然咧嘴一笑。

    安然有點懵,「我們有經濟能力請三個人嗎?」

    「現在有了。」

    「是嗎?」

    安然還是懵。

    她們的店剛開起來沒多久,生意雖紅火,但還沒什麼盈利。

    「算了,請一個洗碗工就行。」

    話音剛落,恰巧經過的姜婉琴插了句嘴,「能不能再請個收銀員?天天讓我在這裡坐班,沈夫人約我打麻將我都去不成。」

    「不行。」

    花霧不給她一點商量的餘地,一字一句道「就是要給你找點事兒做,省得你天天只想打麻將,你是又菜又愛玩,輸了錢不心疼嗎?」

    「小錢而已。」

    「賭博都是從小變大的。」

    「哪有那麼嚴重?我和沈夫人就是圖個樂。」

    說到這裡,姜婉琴話鋒一轉,好奇地問「對了,你和沈涼川最近有沒有聯繫過?」

    「沒有。」

    「你別讓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花霧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對姜婉琴說「沈先生不喜歡女人,他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