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制服

    廠房內的燈泡覆著一層灰,散發出來的光昏黃黯淡。

    燈光之下,安然一拳將最先撲向自己的小個子打倒在地,另外三人一齊沖向她。

    她幾步跑過地毯,猛地回頭,彎腰抓住地毯一角,眼看三人踩到地毯上,她手上倏地用力,將地毯往後一拽。

    三人身形不穩,均被拖倒。

    她趁機將地毯拉起來蒙在三人頭上,先是一拳打中位於中間的人,隨後又是兩腳,擊中兩邊的人。

    罵罵咧咧的聲音從地毯下傳出來,三人手忙腳亂地將地毯從身上踢開,爬起來的瞬間鐵門被人踹開,兩個人影一前一後沖了進來。

    「這娘們還有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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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個子大叫一聲。

    他距離鐵門較近,隨手抄了根棍子朝肖野和花霧揮舞,試圖把兩人攔住。

    肖野本能地護住花霧,與掄著棍子的小個子周旋。

    安然仍在以一敵三,此時,她已經被三人包圍,面對三面夾擊,她閃避的同時,找准機會出手,暫時還沒落下風。

    可花霧知道她的體力有限,長時間耗下去不是辦法。

    她環顧四周,看到牆角有散落的一堆爛木頭,她在肖野耳邊低聲說「你拖住這個人。」

    肖野點了下頭,在小個子揮起棍子朝他打來之時,他抓住棍子的一頭,與小個子互相推搡起來,花霧則是趁機靠近角落的那些木頭,從中挑了一個結實趁手的,徑直朝著圍攻安然的三人衝去。

    她揮著棍子,打中安然身後那人。

    棍子放的時間久了,內部的木質已經腐朽,敲擊讓棍子爛成兩截,那人並未因此倒地。

    他捂住腦袋,回頭惡狠狠地瞪著花霧,嘴裡發出一聲怒罵「找死。」

    安然趁他注意力轉移,狠狠給了他一腳。

    他栽倒在地,痛得一時沒能爬起來。

    剛放倒一個,安然卻被平頭男子從後面用手臂勒住脖子,另外一名扎著小辮的男子則是一拳掄在她肚子上。

    花霧不假思索地撲上去,學著那平頭男子的樣子,將小辮男的脖子用手臂勒住。

    小辮男抓扯著她的胳膊,拼命想要把她從自己背上甩下去。

    肖野也在與小個子的推搡中成功奪過棍子,他把棍子扔向安然,接著就將小個子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往小個子臉上捶。

    安然看著落在腳邊的棍子,腳尖勉強能碰到,想把棍子拿到手裡有點困難。

    她擰著眉,攥緊拳頭用手肘攻擊平頭男的肋骨部位,接連幾下,平頭男子痛得收回手臂,往後連退數步。

    安然一個迴旋踢,擊中平頭男子頭部,成功將人踹倒在地。

    她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剛緩過勁兒來,身後籠罩過來一片陰影,不等她回頭,一個溫熱的身體撲過來抱住她。

    她聽到『刺啦』一聲,像是布料被刀子劃破的聲音,但她沒感覺到絲毫疼痛。

    她回頭,發現抱住她的人是花霧,那個籠罩過來的黑影是小辮男,對方手裡拿著把刀,再次向她們刺了過來。

    花霧把她護得嚴嚴實實,刺過來的刀子並沒有傷到她,眼看要刺到花霧身上,她迅猛轉身,一把抓住男子持刀的手,掄起一拳打在他臉上。

    肖野制服了小個子也沒閒著,撿起地上那根木棍,對著小辮男狠狠來了一下。

    在一拳一棍的夾擊中,男子兩眼翻白,直直倒地。

    四個人都被制服了。

    

    肖野在他們車上找到繩子,二話沒說,用繩子把四人五花大綁。

    「警察應該快到了。」

    安然摸了一下自己的頭,帽子落在顧東銘的車上了。

    「你留在這盯著他們,等警察來了,向警方說明一下情況,我去追顧東銘。」

    話落,她看向花霧,「你和肖野在這裡等。」

    「你一個人去?」

    「嗯。」

    安然向肖野要了車鑰匙,跑出去幾步,忽然想起花霧剛剛護住自己,不知道有沒有被小辮男的刀子傷到,她腳步放慢,不放心地折返回來,檢查花霧的後背。

    衣服果然被劃破一道口子,甚至連花霧背上都劃破一處,只是傷口不深,幸好穿得厚。

    看著傷口有血流出來,她打消了現在就去追顧東銘的念頭。

    「你受傷了。」

    聽到這話,肖野連忙上前查看,「不嚴重,只是皮外傷,我車裡有急救箱,我可以幫她處理。」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去拿啊!」

    安然邊說邊把車鑰匙扔給他,他穩穩地接住鑰匙,跑出去從車子的後備箱裡取出急救箱,迅速返回廠房內。

    花霧脫下外套和毛衣,裡面只剩一件白色背心。

    她冷得打了個寒顫。

    安然伸手抱住她,不假思索將白背心上劃開的那道口子用手撕開,這樣就不必把衣服都脫下了。

    肖野打開藥箱,手法嫻熟,先幫花霧止血,然後傷口消毒、包紮。

    處理完傷口,花霧自行將毛衣和外套穿好。

    肖野收拾好藥箱,很詫異地看著她,「你怎麼一聲不吭?」

    按理說那樣的傷口消毒時,肯定會疼的,花霧卻一言不發,全程異常冷靜。

    「不是很疼。」

    花霧一臉平靜地說,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點開微信,查看與安然的位置共享。

    根據定位顯示,顧東銘的車已經進入市區,正在行駛中。

    「還要追嗎?」

    安然想了想,搖頭。

    她覺得沒必要追了,花霧拍下來的照片,以及這四個被抓住的人足以向警方證明顧東銘的犯罪行為。

    等警察抓人就好。

    三人在廠房等了一會,警車到了。

    他們全被帶回警局做筆錄,花霧還將自己拍到的照片作為證據,交給警方。

    從警局出來,已經快凌晨一點。

    花霧在車裡迷迷糊糊昏睡過去,等她醒來,才發現自己睡在安然的房間。

    旁邊並不見安然的人,房門緊閉著。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換了,穿的是安然的睡衣。

    看到自己的相機和手機都放在床頭柜上,她伸手想拿手機,卻扯到背後的傷口,痛得她眉頭皺起,發出『嘶』的一聲。

    昨晚光顧著救安然,當時她真沒覺得疼,睡一覺起來,怎麼渾身都痛。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隨之傳來的是肖野的聲音「花霧,你醒了嗎?」

    「嗯,醒了。」

    「安然下樓買早餐了,她說她的衣服你可以隨便穿。」

    「知道了。」

    她小心翼翼起身,抓起手機看時間,剛早上七點多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