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里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到陸沉面前,「這裡面有一百萬。」
陸沉挑眉,「一百萬?」
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他替她殺了人,設計花昌銘墜樓的事情,都是寧鳶一手教唆的,而他是執行者。 ✪
一條人命,她就這樣草草打發他,未免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我們都是寧皓城的孩子,你們過著風光富二代的生活,我卻要過刀尖舔血的日子,本就不公平,再說我幫你幹過髒事,你是不是應該對我好點?」
寧鳶眉頭緊鎖,不悅道「我對你不好嗎?」
五百萬說給就給,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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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拿去賭!
「是你自己把錢輸完了,這總怪不得我。」
陸沉撓撓頭,嘆氣道「一百萬夠幹什麼的,還不夠我還賭債的,你要是不幫我把債務解決掉,我乾脆直接去警局自首算了,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在牢里我反而能躲避追債的,更安全。」
一聽這話,寧鳶急了,「你還有賭債?」
「不多,兩百萬。」
「……」
「你再給我五百萬,還完了債,我拿著剩下三百萬離開玉城,我保證不再露面。」
寧鳶暗暗攥緊了拳,「五百萬不是小數。」
算上之前給的,這是整整一千萬,當她是提款機麼?
「如果你不想給,那我就在玉城住下了,住到你想給為止,在這期間,我不確定我能幹出什麼事來。」
「難不成你想魚死網破?」
「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我當然不想鬧得大家都不好。」
寧鳶無奈妥協,「好吧,錢我給,但你給我幾天時間準備一下,我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
「需要多久?」
「兩三天吧,正好你幫我查個人。」
「季淵,他是爸的私生子,他母親叫季若雲,據說早就和爸在一起了,查查他們母子。」
陸沉眨了眨眼睛,人都傻了。
原來老東西除了他,還有一個兒子?
「那小子喜歡混跡酒吧和夜總會,還喜歡玩女人,表面上看起來不像什么正經人,但這可能是假象,你重點查他。」
陸沉點了點頭,「我來會會他。」
寧鳶把卡往他面前推了下,「這一百萬你先拿著,對了,住的地方呢?」
「我就住這兒。」
陸沉朝著辦公室的方向指了下,「小瑾已經給這裡的人打過招呼,我睡裡面的沙發。」
「原來如此。」
「小瑾和王堯怎麼住院了?」
「還不是花霧幹的好事,她為了和我作對,拉攏時佑京,慫恿時佑京幫她教訓我的人。」
陸沉備感意外,「花小姐本事不小啊!還知道找靠山?」
「她不找靠山行嗎?花家破產了,以她現在的身份,我分分鐘都能捏死她。」
「要不要我給她點顏色看看?」
寧鳶緊繃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她唇角微勾,眸底噙著笑,「你要是做乾淨點,收拾她一下也不是不行,我懷孕了,害怕她陰我,搞我肚子裡的孩子,先下手為強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我記得那女人身材很有料。」
陸沉眼睛亮起,輕舔了下嘴唇,一副餓狼模樣。
「不但有料,臉蛋還漂亮,你要是喜歡那就隨便享用。」
「哈哈哈……」
陸沉大笑出聲,「那我就不客氣了。」
「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她搞進醫院,讓他們姐弟兩個在醫院踏踏實實住一段時間。」
「你就瞧好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寧舒膽戰心驚。
他們這是搞完花俞,又要接著搞花霧了?
她雖然很氣花俞,但她並不想花俞受那麼重的傷,至於花霧……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確實挺讓人討厭的。
花俞對她態度大轉變,肯定是花霧說了什麼,不然花俞不會忽然之間對她那麼反感。
「沉哥哥。」
她小聲喚道。
陸沉目光一轉,眼神寵溺地看向她,「小舒有什麼吩咐?」
「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花霧,她沒少欺負我。」
「放心吧。」
陸沉伸手摸摸她的頭,「包在哥哥身上。」
她心頭暖乎乎的,很喜歡這種有哥哥依賴的感覺。
說起來她是家裡最小的,有哥哥有姐姐,現在又莫名其妙多了個叫季淵的二哥。
「沉哥哥,你能不能不要傷害季淵啊?他如果也是爸爸的孩子,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應該整整齊齊,相親相愛。」
陸沉沒說話,而是朝著寧鳶看過去。
「如果季淵不和我們作對,我們自然不會傷害他。」寧鳶忙對寧舒解釋。
寧舒理解地點了點頭,她沒見過季淵,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二哥不熟悉,相比之下,她更喜歡陸沉。
她知道陸沉是私生子,他母親因難產去世,寧皓城不認他,他其實怪可憐的。
畢竟出生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是他媽媽當初執意要把他生下來。
她起身走到陸沉旁邊坐下,撒著嬌往他懷裡鑽,「沉哥哥,你在玉城多待些時日吧,你要是走了,我又好久看不到你了。」
陸沉應了聲好,大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小舒是大姑娘了,找男朋友要把眼睛擦亮一點,姓花那小子不行。」
「我挺喜歡他的。」
「可他對你不好啊!」
「那是因為花霧挑撥離間,你看她把我鼻子都打腫了。」
寧舒抬起頭,小嘴撅著,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模樣楚楚可憐。
陸沉是真的疼她,很寵她,看到她紅紅的鼻頭,他頓時捏緊了拳頭,咬牙罵道「這該死的女人,膽敢動你。」
「你怎麼對付她都行,但是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對花俞出手了?」
陸沉不禁愣了下。
他發現寧舒是真的喜歡那小子……
「抱歉,哥哥下次不會了。」
他眼神變得柔和。
這一幕看在寧鳶眼裡,她多少有些羨慕。
陸沉不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也不曾這麼寵過她,與她之間更多的是利益往來。
「行了,我們該回去了。」
她起身拉著寧舒就走。
寧舒慌忙中回頭,俏皮地沖陸沉吐了下舌頭,「沉哥哥再見。」
陸沉只覺小妹妹太可愛了,恨不得捧在手心裡。
目送兩人離開,他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酒。
不久他便起身,壓低帽檐走出酒吧,找到一處沒監控的偏僻區域,攔了輛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