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給自己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放不放是一回事,走不走又是另一回事了。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花霧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已經仔細考慮過柳玉蓮的話,如果寧鳶真的懷上時佑京的孩子,到那時,她不想走也得走。

    時佑京一定會負起責任,就算他不想,柳玉蓮和寧鳶都會逼他。

    「還是說說你吧。」

    她把話題轉移到時於顥身上,「你怎麼總是輕生呢?有什麼想不開的。」

    自從她和時佑京交往,時佑京就經常因為時於顥跑醫院,她好幾次想跟著去,時佑京不讓她去。

    後來有一次,時精神狀況不錯,他才帶她和時於顥見了一面。

    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氣質完全不同。

    時於顥多了幾分陰柔,身子骨也弱,不像時佑京那麼挺拔,有氣場。

    「早在很多年前我就應該去死。」 ✺✥

    時於顥神情冷下來,「我拖累家人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沒有我,他們會過得更好。」

    「你覺得自己給他們添麻煩了嗎?」

    「是啊,添的麻煩不少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年倘若你沒有尋死,早早振作起來,其實也給他們添不了什麼麻煩。」

    時於顥微微一愣。

    這種話他倒是頭一回聽人說,一直以來他也沒這麼想過。

    「我聽佑京說起過你們小時候的那場車禍,其實那天應該是他跟著父親進城,因為有事耽擱了,你跟著去了,他因為這件事情心裡一直對你有愧。」

    時佑京早就表明了態度,以後會把弟弟帶在身邊,照顧弟弟到老去死去,問花霧介不介意。

    當時花霧的回答是沒關係,她會和他一起分擔。

    「下次再有輕生的念頭,就想想你的家人吧,他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難道不值得你留戀麼。」

    「我一個殘廢……」

    「殘廢怎麼了?」

    花霧表情變得嚴肅,目光微冷打量著他,「你是缺胳膊還是少腿了?有些截了肢還在拼盡全力活著,並且讓自己活得有意義,你呢?」

    時於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見他沉默下來,花霧又說「聽說當年的肇事司機還沒有找到,你不想把撞死你父親,害你殘疾的兇手揪出來嗎?」

    「……」

    「如果你的家人不夠支撐你活下去,那你至少要給自己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話說到這裡,花霧覺得夠了。

    她也不是時於顥的誰,不方便再多說。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她想給時佑京打個電話,號碼還沒撥,時於顥緩緩開口,「你知道我哥和寧鳶睡過了嗎?」

    她渾身一僵,拿著手機的手本來要撥號,忽然停了下來。

    「知道。」

    「你不生氣?」

    花霧眉頭皺起,「怎麼可能不生氣。」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哥發脾氣?為什麼還見他?」

    「這是我的事。」

    「說到底你還是放不下他。」

    花霧不再接話,電話也不打了,果斷起身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聽到她的腳步聲,時佑京故意走遠了些,倚牆而站,做出一副在等她的樣子。

    她把病房門關上,朝著時佑京靠近。

    「你好好陪你弟弟吧,我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時佑京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往電梯方向走,「於顥現在沒什麼事了,我離開一會沒關係。」

    花霧想拒絕,時佑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拉著她進入電梯。

    

    回公寓的路上,兩人異常沉默。

    時佑京滿腦子都是花霧在病房裡說的那些話,沒想到她最終還是想和他分開,他更沒想到柳玉蓮瞞著他,去找過花霧。

    他有沒有和寧鳶睡過,他自己都說不清。

    當時他醉得很厲害,完全可以用不省人事來形容,在那種情況下,他能對寧鳶做什麼?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寧鳶什麼都沒穿,可他是穿著褲子的,雖然腰帶和拉鏈都開了,但他不認為自己醉成那個鬼樣子還能把寧鳶怎麼樣。

    八成是被寧鳶設計了。

    「關於我和寧鳶的事……」

    他淡淡開口。

    花霧轉頭看著他,覺察到她的視線,他頓時緊張起來,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那件事還沒有弄清楚,我們不一定睡過。」

    花霧盯著他看了一會,回答只是一個不咸不淡的『哦』字。

    她表現出來的樣子非常冷淡,好像他和寧鳶就算真的睡了,她也不在意似的。

    他知道她是故意裝出來的,也知道她所有的不在意,都是在為一個月後的分別做鋪墊。

    到時,她一定會以一副時過境遷,不再愛他的模樣,向他提出分手。

    時於顥說得對,他不會放她走的。

    絕不會。

    車子開到公寓樓下。

    花霧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今晚你還回來嗎?」

    「回。」

    「什麼時間?」

    「可能會比較晚,你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花霧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時佑京目送她走進公寓樓,一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了,才將車子掉頭開出去。

    回到醫院,他在病房裡守了許久,等時於顥睡著,他開著車去了趟地中海別墅。

    凌姝晚上炒了幾個小菜,陪著柳玉蓮喝了點,這會柳玉蓮已經有些醉了。

    她眼睛紅紅的,明顯哭過。

    見時佑京回來,她笑著沖時佑京揮揮手,「過來陪媽媽喝幾杯。」

    「你該休息了。」

    「難得放鬆一回。」

    這些年,她的精力全部在時於顥的身上,但那個不孝子看不到她這些年的操勞,每次尋死,都不曾考慮過她這個當媽的是什麼心情。

    她忽然不想管他了,隨他的便吧。

    時佑京走到她面前,將她手中的杯子拿走,示意凌姝扶她回房間。

    凌姝也喝了一些,但還保持著清醒,沒柳玉蓮喝得那麼醉。

    她起身扶著柳玉蓮往二樓走去,把柳玉蓮安頓睡下,她揉著有些暈的腦袋下樓,發現時佑京還沒離開。

    她連忙去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和酒杯,時佑京轉頭看了她眼,將她叫住,「凌阿姨,你過來一下。」

    她停下手上的事情,快步走向時佑京。

    「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今天的事謝謝你。」

    如果不是凌姝過來發現時於顥在房間裡試圖自殺,他和柳玉蓮都不在家,怕是要釀成悲劇。

    難得從時佑京口中聽到感謝的話,凌姝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是我應該做的。」

    凌姝也是個念舊情感恩的人,她出身不好,年輕時候和柳玉蓮認識,她們都是苦命人,後來時佑京在金融界有所成就,柳玉蓮的日子越來越好過,卻沒把她忘了,時刻想著拉扒她一把。

    說起來時佑京和時於顥這兩個孩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