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罪魁禍首

    她抬頭看了看他,略顯不悅,「我自己有手。」

    她拿起卡片,看到上面有一行清秀的手寫字,下面的落款確實是沈涼川。

    「追求者?」

    時佑京不急著走了,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男人長腿交疊,絲毫不顧這裡是病房,從上衣兜里掏出煙,點上一支。

    呼出的煙氣繚繞在花霧周圍,嗆得她眉頭皺起,輕咳幾聲。

    這一咳,拉扯著胃,痛得她眼淚都快掉出來。

    「你覺得在這裡抽菸合適嗎?」

    她抬眼瞪著時佑京。

    男人淺淺勾唇,笑容涼薄,「放心吧,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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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手術和住院的費用是你付的。」

    「怎麼,你要還錢?」

    「當然要還。」

    她不想欠時佑京的。

    「還錢之前,先把欠的人情還了。」

    「你想讓我怎麼還?」

    「出院以後來找我。」

    時佑京將煙咬在嘴裡,起身,「你應該知道我住在哪裡。」

    話說完,他邁開長腿轉身就走。

    到了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花霧,「你的房間我還為你保持著原樣。」

    擔心自己高估這個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的住處,以防萬一,他給了她一點提示。

    花霧點了點頭,「正好,搬家的時候匆忙,我有東西落在那兒。」

    「什麼?」

    「一幅畫。」

    時佑京沒再接話,大步走了出去。

    病房內的煙氣一時散不掉,花霧扶著床慢慢起來,趿拉著拖鞋來到窗前。

    將窗戶整個打開,病房內空氣流動,能散煙味,還能散散刺鼻的消毒水味。

    回到床上,她蓋好毯子不想再動,每動一下胃都會痛。

    時佑京離開不久,姜婉琴送來雞蛋羹,她勉強吃了些,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在醫院住了一星期,姜婉琴把她照顧的還算不錯,期間安然來看過她。

    出院這天,她告訴姜婉琴,她的兩份工作都沒保住。

    照相館的老闆把她解僱,酒吧那邊因為她住院缺勤,沒有提前請假,經理已經僱傭新人。

    不同的是,照相館的工資是她挨了打,鬧到報警才拿到手,酒吧經理要靠譜很多,她工作多少天,薪水一分不差給她結清,她隨時可以去領。

    當天晚上花霧就打車去了酒吧。

    她的薪水經理已經提前讓人結算好,裝在一個信封中。

    「你離職對我來說算一大損失,你不來,那位出手闊綽的時公子再沒露過面。」經理苦笑著說。

    若不是新招了人,他還捨不得讓花霧走。

    她長得漂亮,身材火辣,琴彈得不錯,不少客人是衝著她來的。

    「我這裡倒是缺個服務生,你有沒有興趣?」

    花霧想了想,搖頭。

    「儘量不讓你喝酒。」

    「還是不了,謝謝經理。」

    她現在手頭並不是那麼缺錢了,時佑京的五萬小費給了她足夠緩衝的空間,她打算找一份和專業對口的工作,做自己喜歡的事。

    醫生已經告訴過她,以後不能喝酒。

    再出問題,她的胃就得切除一部分。

    回到家,花霧把最近存下來的錢從柜子里拿出來,仔細數了一遍,有將近六萬塊。

    她把這些錢交給姜婉琴,「媽,你明天跑趟銀行,把錢存起來。」

    

    姜婉琴很久沒見過成捆成捆的錢了,有些詫異地看著她,「你哪來這麼多錢?」

    「當然是掙的。」

    「你工資多少,我能不知道?」

    「其中五萬是一位很大方的客人給的小費。」

    姜婉琴頓時樂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就知道讓你從小學鋼琴沒錯。」

    「這些錢不能亂花,花俞高考完還要上大學的。」

    「我知道,我兒子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哪能亂花。」

    姜婉琴美滋滋的把錢拿回房間,裝進包包里,又跑來花霧的房間,「明天周六,和沈涼川相親的事,你沒忘吧?」

    「沒忘。」

    花霧原本很牴觸這件事,但她住院期間每天都會收到沈涼川送的花,因此,她改變了主意。

    見一見其實無妨。

    她不想為了相親的事和姜婉琴繼續吵架。

    翌日。

    她提早到了約定的西餐咖啡廳。

    雖然出了院,但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她什麼都沒點,只要了杯溫水,等了大概十分鐘,沈涼川來了。

    男人身材高大,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相貌斯文,手裡捧著一大束花。

    那花,她在醫院連續收到一周,一眼就認出。

    她看過沈涼川的照片,對方應該也看過她的,看見她,男人徑直朝她這邊走來。

    她連忙起身,沈涼川快走幾步,一隻手輕輕抓住她的手臂,扶她坐回去。

    「花小姐坐著就好,不用起來。」

    比她想像中還要紳士有禮。

    她道了聲謝,沖沈涼川微微一笑。

    他將花遞給她,「送你的。」

    「謝謝。」

    「花小姐不用這麼客氣。」

    他在花霧對面坐下,「點餐了嗎?」

    「還沒有。」

    「你剛出院,飲食方面需要多加注意,這裡的奶油蘑菇湯非常不錯,補鈣又養胃。」

    服務生拿著菜單過來,沈涼川直接接過菜單,替她點了。

    整個相親的過程,沈涼川沒有任何讓花霧覺得不適的舉動,相反,這個男人溫和有禮,處處遷就她,出乎她意料的好。

    「沈先生,我家的事想必你聽說了。」

    沈涼川若有所思地笑了下,「你是說你父親的事?」

    「嗯。」

    「整個玉城應該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想跟我見面?」

    就連祝江那個死皮賴臉不肯分手的傢伙,得知她父親『謝罪自殺』後都同意分開,可想而知『罪人的女兒』是多麼燙手的一塊山芋。

    沈涼川沉默片刻,神情變得認真,「你父親做過什麼與你無關,況且,你父親不一定做過那些事。」

    花霧正意外沈涼川說出這麼一番讓她頗為動容的話來,餐廳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時佑京帶著一個女人走進來,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把她的家搞得支離破碎,害她父親背著罪名墜樓而亡的罪魁禍首寧鳶。

    她捏緊拳頭,視線跟著兩人。

    寧鳶眼裡含笑,雙手挽著時佑京的手臂,邊走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他們貼得很近,寧鳶的紅唇都快吻到時佑京的耳朵了。